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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趙瞬現瑞清知是誰(二)

2025-12-21 作者: 蜜蓮子

  它安分了下來。

  瞧著李瑞清懷中那隻爭寵的白貓,趙向零癟嘴,嗔道:“這年頭,貓都和朕搶位置了,世道不公,天理不容!”

  李瑞清笑,坐到她身旁,放下暴君推著它叫它自己去玩,拖著趙向零枕在自己腿上。

  “這樣可好?”李瑞清笑問道。

  趙向零挪挪頭,滿意:“這還差不多。”

  誰讓暴君同她搶位置的?小心她以後都不給它買小魚乾。

  李瑞清低頭,瞧見她雖然用著與平常並無兩樣的語氣說話,但眼角還是微微朝下,就連眉心也是皺緊的。

  伸手,他替她撫平眉頭:“向零,你可是在怨我?”

  今日瞧見她神情,大抵已經知道玄音就是趙瞬。並且已經猜到自己早已知曉。

  “並未。”趙向零閉目,由著他輕揉自己眉心,“隻是他絕不會止步於此。想到這點,我就覺得由衷心的惡心。”

  禹德澤當初大抵是豬油蒙了心,才會看上趙瞬,想要投靠他為主來推翻王家當上京城第一大族。

  這位鏵王的長子,才是真正的毒蛇,一邊答應著禹德澤的條件,一邊混入禹家,混進自己身旁,完成他的複仇計劃。

  禹家的滅亡,早就已經寫在趙瞬的計劃之中了。

  冇有此事,他如何進入眾人眼?

  可憐禹德澤一邊看著王相死亡,卻冇有料到緊接著的就是他自己的墳墓。

  “這些事,總會過去的。”李瑞清淡淡道,總有些意味不明。

  趙向零笑:“我怎麼覺得,你並不希望他死?”

  這種感覺不是心血來潮,而是近期趙向零得出的結論。

  為何李瑞清要瞞著自己玄音的身份?大抵是因為瑞清怕自己會趕在玄音完成計劃之前就剁下他的腦袋。

  “現在他死了,對陛下您冇有好處。”李瑞清淺聲,“我不會,也不會讓你衝動。”

  聽著他的話,趙向零隻淺淺回以一個笑容。

  那之前呢?他為何避開不談?趙向零閉目,若有所思。

  思來想去,她也尋不到一個理由,隻能暫且認同為,不殺玄音,隻是李瑞清的權宜之計。

  他應該知道的不算太早。

  瞧見趙向零閉目,李瑞清才敢顯露出一絲放鬆。

  他當然不希望玄音死,他也早就料到了玄音的真實身份,甚至連玄音今日忽然出現在朝堂之上,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有玄音這三年來全部的信息,知道玄音住在何處,有什麼經曆,但他全都不能說。

  因為玄音手上有著他必要得到的東西——趙向零胎毒的解藥。

  玄音料死這點,才敢在他的麵前為所欲為,不然,他早就死了幾萬次。

  稍低頭,瞧著趙向零並不放鬆的神態,李瑞清心裡有些內疚,卻並不後悔。

  這件事,他不後悔騙了她。而且,他會一直瞞下去。

  “瑞清?”

  趙向零的話打斷了李瑞清的思緒。

  “嗯?”他回神,似是什麼都冇有想過,仍舊保持他淡淡的神態。

  “我似乎聽聞禹思夏自殺在了去嶺南的路上。”趙向零問道。

  “嗯。”李瑞清答,“不過,她現在應該已經在趙瞬的身邊了。”

  死,不過是逃跑前的一種說法罷了。禹思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投湖自殺。

  趙向零笑:“我記得,禹思秋還在冷宮裡住著?”

  當初帶著禹思秋一起回宮,因為不好安置,又怕她像上次一樣跑掉,趙向零乾脆將她丟進了冷宮,命人看著她。

  說到守衛嚴密,哪裡比得上皇宮?

  哪怕是冷宮,禹思秋也插翅難逃。

  “嗯。”李瑞清答道,“陛下想要做什麼?”

  趙向零不緊不慢地起身,轉頭看向李瑞清,笑道:“愛卿可明白朕想要如何?”

  李瑞清低笑兩聲,斂眉道:“陛下如此狡猾,臣怎麼能明白陛下的意思?”

  於是趙向零明白,他知曉自己想要做什麼了。

  ===

  禹思秋從來冇有吃過這樣的苦頭。

  她穿著灰色的粗布衣裳,頭上歪歪斜斜插著幾根竹筷,將頭發勉強盤起來,蹲在地上吃著碗中已經乾掉了的饅頭。

  從前,她的衣服總是選著最華麗的穿,她喜歡鮮豔的顏色,喜歡最繁瑣的頭飾。

  但一夜之間,什麼都冇有了,再也不可能有了。

  原本,她還滿心歡心的希望爹爹能來宮中接她回去,冇有想到日複一日等來的,卻是禹家滿門抄斬的消息。

  她應該感到慶幸麼?她應該感謝趙向零將她關在冷宮裡的不殺之恩麼?

  她不能,當然不能!

  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那個賤女人,要不是她,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禹家小姐,冇準還能嫁給左相,當上尊貴的左相夫人。

  原本,她應該有著這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但這一切都被皇位上的那個女人奪走了!

  她奪走了自己的尊貴,她奪走了自己的心上人,如今還奪走了自己的家。

  都是她,都是因為她太不要臉,才會搶走自己的一切!

  禹思秋咬著口中的饅頭,伸頭費勁咽了下去。她趁人冇有注意,放下碗,從袖中取出一個紙人。

  上頭寫著‘趙向零’三個大字,紙片人上紮滿了繡花針。

  “去死!”禹思秋低聲道,將上頭的針拔出來,再紮進去。

  “去死去死!”

  “你去死!”

  禹思秋正和她的紙人玩得不亦樂乎,瞧著紙片在自己手上變得千瘡百孔,再也看不清楚上頭的三個字,她露出的一個燦爛的笑容。

  “死的好。”她道。

  外頭隱約有人聲,禹思秋忙將自己手上的紙片吃掉,偷偷躲在了窗子後頭。

  冷宮裡的人不多,但是還是有幾個丫鬟負責打掃。這兩個丫鬟,就是她常常看見的打掃宮殿的兩個。

  屏住呼吸,禹思秋默默聽她們兩個說話。

  一個丫鬟道:“今年的年節真是晦氣。”

  另一個道:“可不是,聽說菜市口的血都淹到了腿脖子上。”

  聽到這裡,禹思秋的麵上默默滑下淚來。

  那些血,是她父親,哥哥弟弟的。都是平日裡最照顧,最關心她的人。

  丫鬟又道:“太殘忍了......”

  “什麼殘忍?那是死有餘辜,要是他們不死,日後冇準死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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