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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瑞清盛怒凰帝招夫(三)

2025-12-21 作者: 蜜蓮子

  李瑞清臉側微紅,竟然出奇冇有反駁,淡淡‘嗯’了一聲。

  旁邊青瓷覺得氣氛不對,難得有了一絲好奇。

  那畫像上頭的人,究竟是誰?竟然左相也毫無意見?

  她稍稍伸頭,又迅速地縮了回去。

  是她太蠢了。左相能冇有意見的人是誰?當然是他自己!

  瞧著畫像上栩栩如生的左相大人,青瓷臉稍稍一紅,又連忙低了下去。

  那畫實在太好,叫其他的畫像都失了顏色。

  方才趙向零指了幾幅畫,雖頗為豔麗,每人都有極好之處,或者目光動人,或者身姿俊朗,可在左相畫像麵前,卻都算不得什麼了。

  青瓷想著,又偷偷瞥了那畫像一眼。

  隻瞧見裡頭左相立於梨花林下,漫天梨花似雪,散在發端肩頭。

  極遠的一幅畫麵,甚至隻能瞧見一個背影。但卻能毋庸置疑的讓人知道,那就是左相。

  風華二字,之所以被稱為風華,不是因為後頭的華麗之意,也不是因為相貌之名,其最重要的在於一個‘風’。

  捉摸不定,揣摩不透,似有若無,風華自成。

  趙向零笑:“瑞清,你覺得我這幅畫得了你幾分精髓?”

  青瓷抬眸,瞧瞧打量李瑞清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畫中人終究還是畫中人,哪裡比得上其人一二?青瓷默默想道,替桌上那些畫像惋惜。

  何苦討來?不過是一場白忙活。

  隻聽李瑞清淺笑,聲音低淳如酒:“向零說是幾分就是幾分。”

  青瓷呼吸稍滯。她低眸,輕輕歎了口氣。

  日後不能在近前侍奉,她須得離遠些。這兩位主子,實在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罪過,罪過。青瓷默念幾句,低頭放空腦袋。她什麼也冇有聽見,她就是塊木頭,靜靜地立著,不帶走半點心緒。

  擱下手中的畫,趙向零示意李瑞清坐在自己身旁,又將其他的畫像展開,對李瑞清介紹道。

  “此人是尚書郎的幼子......”

  “太小。”

  “這位是宗正寺卿的三子......”

  “太老。”

  “尚書的五孫......”

  “國子監都畢不了業,不成器。”

  趙向零:“......”

  “五音不全,除了。”

  趙向零:“......”

  “長相不端,不要。”

  趙向零:“......”

  “賊眉鼠眼。”

  “鼻歪眼斜。”

  “看不順眼。”

  “長相刻薄。”

  “豈有此理!”李瑞清瞧著趙向零手下冇有半點少下去的畫像,冷哼道,“好端端的不思進取,非得靠皇夫之位奪得正統。”

  “這等投機取巧之人,可能托付?統統逐回去,好生修學!”

  寥寥數句話,把所有的人選統統打擊乾淨。

  趙向零拍手,覺得李瑞清對付‘皇夫人選’的方式實在太精彩:“瑞清,到時候你就這樣說給眾臣聽。”

  看他們不扒了你的皮。

  李瑞清揚眉,冷哼:“我屆時當然會叫他們心服口服。”

  這一點,趙向零絕對相信。她家瑞清,做什麼都叫人心服口服。

  很快,皇夫之位的最終遴選就出來了,一共三十二人,由左相進行最後的選擇。

  招夫之舉公開透明,設在南國彆苑的花園空地之上。那日,女帝趙向零也親自前往,看左相替她選夫。

  然而......其實趙向零就是來看熱鬨的。

  她太清楚了,選夫選夫,分明是李瑞清發氣才對。

  香車寶扇,侍女環繞,趙向零坐在鋪好的軟墊之上,頭頂有黃蓋遮蔽,太陽不能曬到她。

  這天已經漸漸有些熱了,站在太陽下會微微有些薄汗。

  眾臣穿著朝服,席地而坐,躲在樹蔭下,分外高興。畢竟選夫這樣的熱鬨,眾人還是很喜歡的。

  但是李瑞清不喜歡。他冷著一張臉,拱手對趙向零道:“陛下,眾人到齊,可以開始了。”

  趙向零含著笑,微微點頭:“那就開始罷。”

  李瑞清點頭,退到一旁。

  那麼一瞬,趙向零覺得自己在李瑞清的眼中看到了殺氣。

  啊呀,好像又有哪裡說錯話了。左相大人的心情是真的不大好呢?

  趙向零點點頭,覺得第一個上來的人要倒黴了。

  李瑞清道:“第一項乃文試。陛下皇夫,須得知曉天文地理,熟讀兵書,由我出題,考察知識詳儘。”

  眾人連連點頭,覺得並無不妥。

  一個少年意氣風發地上來,朝趙向零和李瑞清拱手,笑道:“吾乃尚書郎七子戚遠聞,還請左相大人多多指教。”

  李瑞清冰冷著臉,點了點頭。

  他開口問道:“十乾之中,甲代表生氣,庚代表殺氣,遂丙代表什麼。”

  少年仰頭,笑答:“奇門遁甲之術我略有所聞,丙代表陽氣。十乾連同八門,九星,八神,九宮八卦形成奇門,九星象天,八門象人,九宮象地,五行之中又相互轉換,奧妙無窮,奇門遁甲變化萬千,就由此中來。”

  眾人喝彩,覺得他回答得半點不差,精妙絕倫。

  然而李瑞清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出局。”

  少年大驚失色:“為何?”

  李瑞清冷笑:“我問你最基礎的東西,你非得班門弄斧說出這樣一大堆,顯得自己頗有學識,殊不知在場眾人不過給你個麵子,為你叫聲好,你就得意忘形失了分寸,如此人選,怎能服眾?”

  眾人無法反駁李瑞清的觀點。隻好默默低下了頭。

  怎麼反駁?他的確有搬弄學識的意思,確實太輕浮了些。再者,在場眾人也不能反駁自己的學識,故隻能作罷。

  趙向零默默垂頭低笑,覺得這少年愚昧至極。明顯左相就在當怒,‘殺氣’‘生氣’聽上去分明就不是好東西,他也敢接,還敢說那麼多。

  嘖嘖,果然倒黴。

  又一少年跳了上來,信心滿滿。

  瞧著他勢在必得的樣子,趙向零就知道,他要慘了。李瑞清這個小心眼的家夥,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他。

  而聽過他的介紹後,眾人小聲議論:

  “宗正寺的這個孩子自幼聰慧,定冇有問題。”

  “聽說上回學士都被他難倒,此子不可限量。”

  李瑞清聽聞,唇邊隻有一個微不可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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