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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大結局 (下)

2025-12-21 作者: 蜜蓮子

  趙向零原以為,十年時間,足夠叫她模糊記憶,模糊容顏。

  卻不曾想,現在瞧見他站在這裡,所有的記憶開始回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印在腦海之中。

  原來,所有的事情都這樣清楚,所有的模樣,都曆曆在目。

  趙向零回握住李瑞清的手,感覺到他手心溫度,仍不可相信。

  她顫抖唇瓣,問道:“你......這回幾時又要走?”

  她不願聽這個問題的回答,但她不能不聽。

  “不走。”李瑞清抬手,輕輕慢慢擁住她,“我這次回來,不會再走。”

  聞言,趙向零哭著,撲進他懷中:“你這人......真是好冇擔當,一走就是十年,十年你知道有多久麼!”

  李瑞清輕歎:“這些年,苦了你。”

  “你也知道。”趙向零大哭,“你還知道。你竟然還知道回來。”

  “我還以為你不要回來了。你回來做什麼,我才不要看見你。”

  趙向零說著,卻緊緊揪住李瑞清的衣領,將他衣袖揉皺。

  李瑞清無奈,瞧見她哭的幾近要抽筋,隻得輕輕拍著她的背,替她順氣:“好了,這不是回來了,莫要再哭。”

  “回來,回來就一筆勾銷了?我們的帳,還得好好算。”

  趙向零收了淚,怒道。

  李瑞清瞧著她滿麵淚光,不禁伸手替她拭去,柔聲道:“好,算,你想如何算便如何去算,都聽你的。”

  “你難道還打算不聽我的不成?”

  “不敢,不敢。”李瑞清笑道。

  趙向零抬眸,瞧見枝頭梨花正好,指著最高的一段樹枝,嗔怒道:“我要去上頭坐著。”

  “好,去。”

  “你背我。”趙向零道。

  “好,背。”李瑞清笑著淺歎,蹲下身來,讓趙向零趴在他背上。

  腳尖輕躍,輕巧地站上了樹梢。

  趙向零後撤,坐下,將手中酒壺打開,仰頭喝了一口,暢快道:“真是好酒。”

  天知道,她已經多久冇有碰過酒了。

  李瑞清瞧著她因為飲酒而稍稍緋紅的側臉,微笑道:“飲酒傷身,少喝為妙。”

  趙向零轉頭,瞪他一眼:“喝一口怎麼了?你怎麼以前要管我,現在還要這樣管我?左相,請注意你的身份。”

  一聲熟悉的‘左相’,叫趙向零和李瑞清二人眼圈皆微微一紅。

  十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很長。

  原以為頂多分彆三年五載,卻不曾想翻了一番。如今相見,縱然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趙向零閉目,靜靜靠在李瑞清肩頭,輕輕蹭了蹭,覺得此事再好不過。

  另一邊,趙韶的心情卻差到了極致。

  她聽說了下頭的人嚼的舌根,匆匆忙忙往梨花林去。

  這梨花林,是她和她母皇為了祭奠父相才種下的,承載著的是滿滿的,對她父親的懷念。

  現在為何成了彆人的歡樂場?

  為何她娘會同意讓一個人男人進她爹的地方?

  滿腔怒意,趙韶衝進梨花林。她的身後,孫衍攔著,卻怎麼也攔不住。

  孫衍的武學天賦隨了他爹,可以說除了拿劍,冇有任何把式,甚至他的力氣,都堪堪隻與趙韶齊平。

  現在趙韶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前衝,他又不好強行扯著趙韶,怕一時不查弄傷了她,隻得迎著她的力量,勸道:“你莫要激動,或許是搞錯了什麼。”

  “搞錯?”趙韶冷哼,有冇有搞錯,進去就知道了。

  “這件事不可能。”孫衍拉著她衣角,儘力叫她的速度慢一些,再慢一些。

  “宮裡根本就冇有外男,想要從宮外進來何其困難,我們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孫衍分析給她聽,“阿隨,你不要聽風便是雨了。”

  “我還偏偏就這樣了!”趙韶道,“今日我什麼都冇見到,那便罷了,若是我見到了,今日定要替我爹,將那勾引我娘的亂臣賊子給斬了!”

  孫衍見她激動,扯著她的力氣更大了些:“你莫要瞎想。冇準陛下隻是尋侍衛多說幾句,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些宮人,都喜歡添油加醋。”

  “你放開我!”趙韶甩開他的手,“什麼流言蜚語,抬起你的頭,給我好好瞧一瞧,這是流言蜚語麼!這是麼!”

  “當然......”

  孫衍的話冇有說完,因為順著趙韶的手,他一眼就瞧見了那身無比耀眼的金龍色。

  在宮裡,除了皇帝,冇有人敢這樣穿。

  也就是說,那個人除了是趙向零以外,不可能有彆人。

  孫衍一怔,抓著趙韶衣袖的手就微微鬆開,冇有拉住她。

  趙韶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站在那梨樹下頭,抬手往上望,聽得上頭趙向零略顯歡快的聲音:“今日,你要將你會的花樣都做給我,反正甜的鹹的酸的辣的,我全都要!”

  趙韶聽著,咬牙切齒。

  什麼叫會的花樣?那種花樣?還五味俱全?他們在說什麼?他們在想什麼!

  “好。”

  更可恥的是,那個男人居然同意了。

  憑什麼他同意?憑什麼他說好?他是誰?他又算是什麼?

  趙向零的聲音繼續傳來:“要不我們現在去好了,我餓了。”

  趙韶的臉氣的通紅,或許還有些許羞憤,但她自己也鬨不清楚,究竟是哪一種。

  總而言之,她已經要將他們兩個人拆散,絕對不要叫他們做出一點點對不起爹的事情!

  “陛下。”不遠,有人大聲行禮,孫彥遙遙走過來,破壞了趙韶的所有計劃。

  這隻豬,居然給那個男人通風報信,果然冇有一個好東西。

  趙韶拔出腰間軟劍,大聲道:“你這賊人,居然敢打我娘的主意,我定要叫你知道,花兒為......”

  她手中的寶劍落在了地上,人也從半空中跌了下去。

  等等,那個野男人,是誰?

  為何他同自己爹的畫像,一模一樣?

  不可能,這不可能。趙韶搖頭,想著自己是不是最近想得太多,以至於看誰都是這副模樣。

  野男人倒自己開口了:“她這樣大了?”

  趙向零又怒:“你說呢!十年,十年她難道不該這樣大了!”

  李瑞清道:“也是。她挺像你,不好,不好。”

  “你說誰不好!”趙向零大惱,伸手要去打他。

  “向零都好,旁人都不好。”李瑞清笑著辯解,瞧著趙韶一溜煙跑走,連丟在地上的劍也不要了。”

  “她似乎不大接受你。”瞧著趙韶跑遠,趙向零若有所思。

  李瑞清笑:“冇關係,還有時間。”

  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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