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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提審

2025-12-22 作者: 洋盤的折耳貓

  恭王府的護衛在林子裡找到了小主子以及其他的孩子們,紀統領親自護送衛枳回了王府彆院,另派了一隊人馬將孩子們送到虞城縣縣衙。薑裕成這邊也將藏匿於城中的拐子團夥一網打儘,但在清點人數時發現卻少了一個,據那些拐子交待,少的那一個正是當初帶著孩子們去渡口的痦子男馬四。

  薑裕成立即頒布了通緝令,全縣通緝馬四,還給相鄰的兩個縣去了信,隻要發現馬四的蹤影,立即實行抓捕。看到孩子們安全無虞的回來,薑裕成心裡的大石才落下。隻是孩子們折騰了一天,身上都沾滿了泥土,氣色看著也不好,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懨懨的。

  薑裕成讓人領著孩子們去休息,又派人去通知他們的家人,等安排好後,才有空去瞧滿滿。小丫頭看著要比其他人精神些,看到他後,一直嚷著肚子餓。

  薑裕成取了一些糕點來喂她,才吃了幾口就不吃了,癟嘴道:“薑大人,我要回家。”

  薑裕成連忙安撫:“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你娘了,她很快就來。”

  聽了這話,滿滿這才有心思接著吃,隻不過一邊吃一邊朝門口張望,明顯盼著她娘早一點來。

  顏娘這邊得了消息,連衣裳都顧不得換,雇了一輛馬車直奔縣衙。見到女兒那一刻,眼淚忍不住決堤而下,她將滿滿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見她冇有受傷放心了一大半。

  但在看到女兒嘴角的點心沫子和身上的泥土痕跡時,就知道她也受了不少罪。她緊緊的將女兒抱在懷裡,像抱著一件失而複得的寶貝。

  顏娘非常感謝薑裕成能幫忙找回孩子,拉著滿滿在他麵前跪下,薑裕成見狀連忙將母女兩人扶了起來,“聶娘子,孩子們是恭王府的護衛送回來的,我實在是不敢居功。”

  顏娘卻紅著眼道:“不管是薑大人還是恭王府的護衛,都是我們母女的救命恩人。”

  薑裕成還想說什麼,這時有人來報恭王府的紀統領來了。薑裕成隻好讓顏娘母女先回陵江鎮,其餘的事情日後再說。

  薑裕成匆匆的趕去見了紀統領,紀統領打量了這位年輕的知縣一眼,開門見山道:“紀某奉王爺之令提審嫌犯,望薑大人通融。”

  “這…”薑裕成正思忖著如何回答,又聽紀統領道:“薑大人可知,世孫被抓並不像表麵那麼簡單,我家王爺懷疑有人挾私報複,所以要立即提審嫌犯。”

  紀統領抬出了恭王,薑裕成隻好遵從,他帶著紀統領去了縣衙牢房。牢房內,除了拐子老大,其餘的都關在一起。紀統領最先提審拐子老大,儘管用了重刑。但那老大卻始終不肯承認自己抓了恭王世孫。

  看著奄奄一息的拐子老大,薑裕成怕真的把人弄死了,連忙提議:“還是接著審其他人吧。”

  紀統領瞥了他一眼,讓手下另帶人來。

  重新提審的人叫馬六,是馬四的親弟弟,被帶上來的時候,已經被拐子老大受刑的樣子嚇傻了,不用逼問就一五一十的交待了,甚至連自己小時候偷過鄰居家雞的事都說了出來。

  但他交待的根本不是紀統領想要的,紀統領揮了揮手,“將這個馬六帶下去,也讓他好好感受一番老大的待遇。”

  “不要啊,大人,我交待,我全都交待。”馬六一聽要對自己用刑,嚇得腿都軟了,急忙道:“大人,我想起還有事情冇有交待完。”

  紀統領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道:“是我哥哥,約摸一個月前,他突然變得闊綽起來,我以為他去賭坊贏了錢,也就冇多想。還有一次看到他跟一個中年男人湊到一起,兩個人不知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關在屋裡了好半天才出來,我問他乾什麼他還讓我彆管。”

  馬六真的怕了,將自己的親哥哥也供了出來。紀統領直覺這裡麵有貓膩,問馬六:“那人你認識嗎?”

  馬六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紀統領繼續問:“你哥哥是見了那人以後變得有錢的,還是見他之前?”

  馬六回想了一下,答道:“好像是之前。”

  紀統領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他又改口:“是之後。”

  見他改來改去,紀統領有些不耐煩了,大喝:“到底是之前還是之後?要是說不清楚,大刑伺候。”

  馬六被嚇得肝膽俱裂,急忙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真的記不起來了啊,廖翠兒一定知道,她是我哥哥的老相好,我大哥最舍得在她身上花錢,有什麼事情也會跟她說。”

  紀統領看向薑裕成,薑裕成皺眉道:“那廖翠兒是花鳥街的暗娼,她的話未必可信。”前段時間,有一樁跟廖翠兒相關的案子,傳了她來問話,幾乎冇有一句真話。

  馬六大聲爭辯:“可信的可信的,廖翠兒的兒子就是我大哥的種,我哥哥也是為了這個兒子才做拐子的。”

  薑裕成和紀統領相視一眼,紀統領吩咐手下:“去花鳥街將那廖翠兒與她的兒子一起帶過來。”

  薑裕成不讚成道:“帶那廖翠兒就是,何必為難小孩子。”

  紀統領笑了,拍了拍薑裕成的肩膀:“薑大人,你還是太年輕了,要是那廖翠兒口風緊,少不得用那孩子給她鬆鬆口。”

  見他臉色不虞,又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傷害那孩子的。”

  薑裕成隻覺得自己心裡堵了一口濁氣,難受得緊。

  很快廖翠兒和她的兒子廖小寶就被帶到了縣衙,母子倆都很慌張,廖小寶緊緊的抱著母親的大腿,臉上還掛著淚痕。

  相比起來廖翠兒就要鎮定的多,但發白的臉色還是顯露了她在害怕。

  紀統領圍著他們走了幾圈,忽然湊近逼問:“說吧,馬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廖翠兒後退了兩步,緊張道:“官爺,那馬四隻光顧了幾回奴的生意,他的事奴是真的不知啊。”

  紀統領冷笑了一聲,一雙眼如鉤子般緊盯著她,廖翠兒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就在這時候,紀統領忽然一把將她身後的廖小寶拎了過來,“都說戲子無情,婊子無義,看來也不全如此,你對馬四還挺有情義的。”

  說完話鋒一轉,淩厲道:“若你今天老老實實交待馬四最近都乾了什麼,本統領自然會還給你一個完好無缺的兒子,若你不肯交待或是有所隱瞞,你的兒子…”

  紀統領動作太快,廖翠兒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將兒子抓走,廖小寶被這一變故嚇得大哭,廖翠兒害怕兒子受到傷害,急忙道:“我說,我說,隻要你彆傷害小寶。”

  聽了這話,紀統領將廖小寶交給手下帶走,“你給本統領交待清楚,一個字也不許露下,等你交待完,自然讓你們母子團聚。”

  廖翠兒不敢違背,將馬四近幾年來做的事情交待的一清二楚,其中還包括跟葛家老三來往的事情。不愧是給馬四生了兒子的人,她知道的要比馬六詳細多了。

  馬四本來是鄰縣人,為了躲賭債跑到了虞城縣,在陵江鎮結識了廖翠兒。廖翠兒是暗門子,跟馬四好上以後懷了身孕,生了孩子後,馬四就不讓她接客了。

  但好景不長,馬四好賭成性,輸光了廖翠兒身上所以的積蓄,在馬四的默許下,廖翠兒隻好重操舊業,第一個上門光顧她生意的就是葛家的葛老三。

  葛老三經常來花鳥街找廖翠兒,馬四也是知道的,而葛老三也知道馬四跟廖翠兒的事情,這兩個男人冇見過,但是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有一天,葛老三忽然通過廖翠兒約了馬四見麵,兩個人在廖翠兒家一邊喝酒一邊談事情,廖翠兒給他們斟酒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葛老三說要討王爺高興,借此幫女兒在王府站穩腳跟。

  那馬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一切包在他身上,隻是報酬不能少。葛老三隨即拿出一包銀子甩給他,並說事情辦妥後還有重酬。

  後來兩人再見麵時就直接去了馬四的家裡,正巧被馬六撞見了一回。

  知道了那中年男人是誰後,紀統領馬上讓人去捉拿葛老三。此時的葛老三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供出來了,他還在慶幸馬四跑了,不然自己就真的玩完了。

  恭王府的人動作很快,葛老三被帶到縣衙時,還冇整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可當他看到在場的廖翠兒時,心裡咯噔了一下。

  “你就是葛老三?”紀統領坐在上首,高高在上的盯著葛老三問。

  葛老三心裡打鼓似的咚咚直跳,忙鎮定心神回答:“是的,小民就是葛老三,不知官爺找小民來有何事?”

  “你可認得一個叫馬四的混子?”

  葛老三一聽“馬四”兩個字就知道壞事了,卻仍然強作鎮定道:“回官爺,小民不認識。”

  紀統領盯著他看了兩眼,忽然笑了,“來啊,把人給我帶上來。”

  葛老三慌張的抬起頭,一種瀕臨絕境的恐懼襲上心頭,完了,完了,他在心裡默默的喊著,直到廖翠兒被帶了出來,他都以為是馬四被抓住了。

  在看到廖翠兒那一刻,他的心又緩緩落回,隻要不是馬四就好。

  紀統領讓廖翠兒當著葛老三的麵複述了一遍之前的供詞,葛老三聽了以後,立刻變了臉色,衝上去質問:“賤人,老子哪裡對不起你了,竟然如此汙蔑老子?”

  廖翠兒後退了兩步,一臉平靜的盯著他道:“奴冇有汙蔑你,奴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賤人,老子殺了你。”葛老三心生惱意,說著說著就要動手,就在這時候,被王府的護衛製住了。

  紀統領起身來到他的麵前,“你膽子挺大的呀,連恭王世孫都敢謀害,看來是活膩了吧。”

  說完對手下道:“將這人拉下去寫供詞,一條一條的寫清楚了,然後帶回去由王爺處置。”

  “我冇有謀害什麼世孫,你們抓錯人了。”葛老三掙紮大喊:“你們不能濫殺無辜,我要找郡王爺做主,我葛家有三個女兒在郡王爺府上,你們要是抓了我,就等著郡王爺問罪吧。”

  聽了這話,紀統領像是聽了笑話一樣,“你說的是河東郡王?哼,他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著如何從這件事裡脫身,因著他的緣故,世孫被人接連害了兩次,恭王府與河東郡王府已是不共戴天之仇,你說這次他會不會連郡王的爵位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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