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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被休

2025-12-22 作者: 洋盤的折耳貓

  孫富當天還是冇能休了淩元娘,淩老爹拿淩績鳴來壓孫家母子,淩元娘依舊留在孫家,孫富和孫老娘隻得暫時忍了這口氣。

  又過了幾日,孫富實在是忍不了了,連臉麵都不要,將淩元娘與人有染的事情告到了孫家族長那裡。族長一聽那還了得,幾百年來,孫家也冇出過這般無恥的婦人,這不是給祖宗蒙羞嗎?

  於是族長做主寫了休書給淩元娘,淩元娘卻撒潑不肯認,還當著族人的麵大罵孫富和孫老娘。族長又將淩老爹和溫氏請了過來,淩老爹依舊拿淩績鳴來壓孫家族長,族長卻絲毫不留情麵。

  孫家族長有一個做官的女婿,官職比淩績鳴還高兩級。

  在孫家族長這裡碰了壁,就算再不甘心,淩老爹和溫氏也隻好先將淩元娘帶回去。

  回到家後,老倆口又馬不停蹄的去了虞城縣縣衙找薑裕成幫忙,誰知在薑裕成根本不見他們。

  薑裕成不肯出麵,孫家那邊不依不饒,淩元娘隻好留在了娘家。長女聲名儘毀,溫氏和淩老爹愁白了頭。

  淩老爹將淩元娘喚到跟前,沉著臉問:“那男人是誰?”

  “我隻知他姓季名元康,其餘的便不知道了。”淩元娘抽抽噎噎答道。

  淩老爹氣得想給她一巴掌,“你這個孽障,我淩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連那人的身份都不知,竟然也敢跟人通…私會。”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淩老爹臨了還是換了個好聽一點的說法。

  淩元娘隻知道埋著頭低聲哭泣。

  淩老爹恨長女不爭氣,卻更恨薑裕成不講情分袖手旁觀。

  這事兒折騰了一個多月,有些風言風語傳到了淩三娘的夫家,淩三娘受了影響不得婆婆待見,隻能回家跟爹娘哭訴,話裡話外都在埋怨淩元娘連累了她。

  而這個時候,淩元娘卻被發現有了身孕,由於懷上那幾日跟孫富和季元康都有過來往,她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但她卻打著讓孫富認了這個孩子的主意,保證以後跟孫福好好過日子,再也不跟其他男人亂來。孫富和孫老娘以及孫家宗族的族長都不同意,他們認為這個孩子就是淩元娘與人私通的罪證,要是淩家人還要糾纏不休,那麼就將此事公布於眾。

  淩老爹和溫氏雖然心疼淩元娘,卻不得不顧及淩績鳴和淩三娘的臉麵,最終同意了孫家休妻,但要求孫家不能將這件事情傳到外麵。

  孫富與孫老娘以及族長都做了保證,但知情的其他孫家族人卻管不了這麼多,有個跟淩元娘不對付的婦人,聽到丈夫酒後說了淩元娘被休的原因後,轉頭就回娘家宣揚了此事。

  自此以後,流言就跟長了腿一般,附近幾個村子基本上都知道了,溫氏和淩老爹倍感羞恥,整日待在家裡不敢出門,對淩元娘也越來越不待見。

  又過了一些時日,淩三娘背著一個包袱哭哭啼啼的回來了。溫氏和淩老爹問她原因,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道:“還不是因為大姐,我婆婆說她不守婦道,我是她的妹妹,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指不定日後會受了她的影響,做出讓杜家蒙羞的事情,於是讓我和大郎和離。”

  溫氏一聽,腦子砰的一下炸了,急忙問:“那你跟女婿和離了?”

  淩三娘哭著搖頭,“冇有,大郎說婆婆正在氣頭上,讓我回家來住幾日,等婆婆氣消了就來接我。”

  這時候淩元娘從裡屋走了出來,嘲諷道:“你也真是豬腦子,你以為他們是讓你回來住幾日這麼簡單?還不是想趁著你不在,商量如何將你趕出杜家。”

  落到如今這個地步,淩元娘並不覺得這是自己造成的。在她看來,如果不是三妹嫁給了杜家大郎,她也不會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最後還斷送了自己的名聲和家庭。

  看到淩三娘被婆家趕了回來,她心裡冇有半點愧疚之情和姐妹情誼,反而還感到痛快無比。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憑什麼她被休回家,淩三娘還能在婆家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淩三娘麵對淩元娘的嘲諷,氣得順手將手裡的包袱朝她扔了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被婆家嫌棄嗎?淩元娘,你還有冇有心,是你做錯了事情牽連了我,不僅不不愧疚,還淨說些戳人心窩子的話。”

  淩元娘躲了躲,包袱散落一地,一根鑲嵌著碧綠色珠子的發簪掉了出來,淩元娘彎腰拾起,舉著看了幾眼,“這發簪還不錯,正巧我還缺一根。”

  說完,就將發簪插在了自己的頭上。

  淩三娘見狀氣得眼睛都紅了,衝到她麵前將發簪扯了下來,罵道:“淩元娘,你還要不要臉?”

  她的動作幅度太大,淩元娘被帶了個踉蹌。溫氏嗬斥小女兒道:“三娘,你姐姐還懷著身孕呢,不就一根簪子嘛,給她帶一下又不會少點什麼。”

  淩三娘又怒又氣,“娘,她做了那麼丟人的事情,你竟然還偏袒她,這個家裡隻有她和二哥是你親生的,我是撿來的對吧?”

  說完還不等溫氏開口,又舉著簪子道:“這個發簪是大郎送我的,她往自己頭上插是怎麼回事,難道一個奸夫還不夠,又把注意打到我夫君的頭上了?”

  淩三娘氣狠了才說出這些話,卻無意間猜中了淩元娘的心思,但淩元娘肯定不會承認,隻做出一副被冤枉了的樣子,委屈道:“三妹,我隻是覺得這簪子好看而已,你何必要把我跟妹夫湊在一起,難道還嫌我們淩家名聲不夠臭嗎?”

  淩三娘剛要反駁,就聽淩老爹吼道:“都給我閉嘴,一個兩個都不是省心的東西,早知道有今天,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們掐死。”

  一聽這話,淩三娘和淩元娘眼裡都噙滿了淚水。

  溫氏也有些眩暈,她扯了扯淩老爹的袖子,“他爹,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家裡已經有了個元娘,三娘萬不能再被休回來啊。”

  淩元娘聽到她娘話裡嫌棄的意思,擦了擦眼淚轉身回屋了,淩三娘還在一旁抽泣。

  淩老爹見幺女哭得傷心,心裡也很難受,隻得安慰道:“你也彆哭了,好好在家裡待幾天,爹不會讓杜家休了你的。”

  聽了這話,淩三娘的抽泣聲小了許多。

  淩老爹給淩績鳴去了一封信,隔了兩日淩績鳴的回信到了。

  他在信中交待,說梧州縣衙還缺一名主簿,他打算交由妹夫杜大郎來擔任,讓杜大郎帶著淩三娘去上任。信中末尾還表達了對淩元娘的不滿,讓爹娘好生管教她,不要讓她再做出辱冇淩家名聲的事情。

  第二日,杜大郎便來了淩家接淩三娘回去,溫氏知道是兒子許了他好處,他才會來淩家。說話間不免帶出了一些不滿,“不是說要休了我家三娘嗎,如今得了好處又舍不得了?”

  杜大郎被嶽母這一刺,臉上有些掛不住,“嶽母,我並未有休棄三娘的意思,隻不過是怕三娘鬱結於心,才讓她回來散散心的。”

  溫氏哼了一聲,不再說什麼。

  淩老爹問:“二郎在信裡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吧?”

  杜大郎點了點頭。

  淩老爹又道:“你要記住,你這主簿的位置是靠二郎得來的,得了好處就要善待三娘,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女兒再哭著跑回來。”

  杜大郎對著溫氏和淩老爹保證:“請二老放心,小婿一定不會讓三娘受委屈的。”

  得了杜大郎的保證,淩三娘在跟著夫君回去前,溫氏又拉著她囑咐了很久,說來說去都是讓她放硬氣一些,要是夫妻間有什麼爭執,就去找二哥淩績鳴做主。

  淩三娘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又過了幾日,淩三娘和杜大郎收拾整齊去了梧州。而回到娘家的淩元娘卻越來越煩躁,她冇想到二弟一出手就幫淩三娘解決了麻煩,而自己出事的時候,淩績鳴卻連插手的意思都冇有,讓她就這麼被休回了娘家。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怨恨上了自己的親弟弟。

  她帶著哭腔跟溫氏訴苦:“娘,我在這裡實在是待不下去了,隻要一出門,外麵的人都對我指指點點,我真怕哪天忍不住一根白綾吊死了。”

  除了兒子,溫氏最疼的就是長女,看著女兒憔悴不堪的臉色,心一揪一揪的疼,她勸道:“元娘啊,這段時間就先彆出門了,好好的在家養胎,過些日子就冇人再議論了。”

  淩元娘搖頭,“娘,不會的,隻要我留在這裡,就一定會有人說道的。”她又指著自己的小腹道:“還有這個孩子,要是生下他,我一輩子都得被人罵。”

  “元娘,你千萬彆做傻事,劉大夫說了,要是落了胎,以後你都不能再生孩子了。”溫氏一聽,急忙勸道:“這孩子生下來後送人養,以後也不影響你再嫁的。”

  淩元娘並不想聽這些,繞了半天她娘根本都冇弄清楚她的意思,她一著急就直接說了出來,“娘,我們去梧州吧,去了梧州就冇人知道我的事情,要是有人問起孩子的事情,我就說這孩子是遺腹子,我是剛剛死了丈夫的寡婦。”

  溫氏愣了,半天冇回過神。

  淩元娘拉著她的手臂換了個說法:“娘,為了二弟讀書,你們辛苦勞碌了半生,如今他做官了,也該將你和爹接過去享享福才是。再說了,三妹和妹夫去了梧州,我們也去的話,一家人就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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