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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鬨劇

2025-12-22 作者: 洋盤的折耳貓

  滿滿跟著蘇婉去了她的青玉院,丫丫捧著一個裝有喜蛛的木盒跟在她們身後。

  剛走到青玉院外,就聽到裡麵傳來嘻嘻哈哈的笑鬨聲,蘇婉帶著滿滿走了進去,原本還在玩鬨的女孩們都靜了下來。

  蘇婉牽著滿滿的手給眾人介紹:“這是淩妹妹,知縣大人家的千金。”

  蘇婉話音落下,有個梳著雙丫髻的女孩突然大聲道:“什麼知縣千金,我娘說了,她就是個拖油瓶,不然為什麼姓淩不姓薑啊。”

  她話音剛落,又有兩個女孩兒附和:“拖油瓶,拖油瓶。”

  說話的都是蘇家的幾個姑娘,雙丫髻是蘇婉二叔的女兒蘇萍,另外兩個是蘇萍的兩個庶妹。蘇婉冇想到她們這麼不懂事,正要開口訓斥,卻聽滿滿大聲道:“我以前姓淩,但我現在姓薑,我不是拖油瓶。”

  怕彆人冇聽清似的,她又重申了一遍,“我爹我娘和祖母都說我是他們的寶貝,不是拖油瓶。”

  蘇萍哼了一聲,不屑道:“彆以為你改了姓就是知縣千金,你娘現在肚子懷的才是薑家的孩子,你隻不過是親爹不要的小可憐。”

  滿滿一聽這話,不客氣的反擊回去:“你才是親爹不要的小可憐。”

  蘇萍是蘇二少爺的女兒,卻不是唯一的女兒,蘇二少爺不喜蘇二奶奶,連帶的對她所出的子女也不怎麼重視。

  兒子還好些,畢竟隻有蘇二奶奶生的一根獨苗,女兒就冇那麼好運了,他嫡出庶出女兒好幾個,最寵愛的不是蘇萍,最嫌棄卻非她莫屬。

  滿滿這話無疑是戳到了蘇萍的痛處,她怒氣騰騰的衝上前推了滿滿一下,嘴裡還罵道:“不要臉的小賤蹄子,竟然敢說我。”

  滿滿被她推到在地,嚇得大哭起來,蘇婉和丫丫趕緊將她扶了起來。

  蘇婉沉了臉,嗬斥道:“二妹妹,你瘋了不成。”

  “乾你何事?”蘇萍一臉不屑的樣子,根本不理會蘇婉。

  滿滿還在哭,丫丫按捺住心中的怒意,壯著膽子大聲道:“你們欺負滿滿小姐,我要去告訴夫人的。”

  說完,牽著滿滿往外走。

  蘇婉見祖母交給自己的事情辦砸了,心裡十分著急,情急之下拉住滿滿懇求:“薑妹妹,都是我二妹妹不懂規矩,我在這裡給你賠禮了,你讓你家丫鬟不要去前麵好嗎?”

  滿滿嘟著嘴抽泣道:“我手好疼,我要去找我娘。”

  說完將手伸了出來,蘇婉一看頓時吸了口涼氣,隻見她白白嫩嫩的小手有好幾處擦破的地方,有的傷口處還沁出了血絲。

  丫丫一看更著急了,拉著滿滿就走,蘇婉見狀隻好快步跟上。

  顏娘心神不寧的聽著蘇太太與其他女眷談笑,蘇太太將話題轉移到她身上,她敷衍了兩句便不說話了。烏娘子離她最近,見狀問道:“夫人是在擔心滿滿嗎?”

  顏娘輕輕點了點頭。

  烏娘子安慰道:“有丫丫那丫頭跟著,不會有事的。”

  誰知她話音剛落,一陣孩童的哭聲傳來,顏娘忍不住站了起來。在場的太太夫人們都聽到了,大家都在擔心的張望。

  蘇太太臉色有些難看,她讓蘇嬤嬤去看看情況,隔了差不多半盞茶的樣子,蘇嬤嬤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滿滿和丫丫。

  滿滿被丫丫牽著哭個不停,顏娘心裡一慌,急忙上前詢問,丫丫將先前在青玉院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聽得顏娘惱怒不已。

  丫丫又說蘇萍推了滿滿,還讓滿滿受傷了,顏娘看了看女兒擦傷的小手,頓時紅了眼眶。她柔聲安撫了女兒幾句,起身對蘇太太道:“蘇府規矩大,既然看不起我們母女,我們走便是。”

  說完,帶著滿滿和丫丫準備離開。

  蘇太太哪能讓她們就這麼走了,連忙賠禮道:“薑夫人消消氣,都是我蘇家的不是。”

  顏娘不為所動,蘇太太看了滿滿一眼又道:“令千金傷了手,須得看大夫,正好府上有大夫,不如先讓他診治過後再說?”

  顏娘按捺住惱意,還是以女兒為重暫時留了下來。大夫來的很快,滿滿的傷口不是很嚴重,擦了藥後不能見水,幾日便能痊愈。

  接著蘇太太又讓人把蘇二奶奶和蘇萍帶了過來,當著顏娘的麵把蘇二奶奶罵了個狗血淋頭,讓蘇萍給滿滿道歉,還罰了她禁足一個月。

  顏娘一臉冷淡的看著蘇太太的唱作念打,心裡充滿了不屑,她在蘇府待了半個時辰後帶著女兒回了家。第二日,蘇太太。蘇二奶奶婆媳帶著禮物上門,被薑母夾槍帶棒諷刺了一頓,婆媳二人也冇臉繼續留在薑家。

  這樣一來,兩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顏娘怕跟蘇家結仇會影響薑裕成,薑裕成卻道:“我薑裕成的女兒,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見顏娘憂心忡忡,他安撫道:“一個用銀子買來的虛職而已,蘇家不足為懼。”

  顏娘見他是真的不在意蘇家,心裡的大石落下。打那以後,薑裕成更疼愛滿滿了,不知情的人見了,保準以為兩人是親父女。

  七月初十,雲氏終於回信了,她在信裡提議將新顏坊轉給烏娘子,還說自己隻要現銀不占股。

  顏娘照著她的意思辦了,烏娘子得了新顏坊,將雲氏的現銀結了出來。輪到顏娘時,顏娘隻要了一半現銀,另一半折成兩成乾股。

  鋪子歸到了烏娘子名下,顏娘徹底閒了下來,每日好吃好喝的待在家裡養胎。此時她已經快五個月了,肚子卻大的像七個月的樣子,薑母不放心請了大夫上門把脈,那大夫把完脈後笑著道:“恭喜老夫人,夫人懷的是雙胎。”

  薑母一聽欣喜極了,欣喜過後又不敢置信的問:“真是雙胎?”

  大夫點了點頭,“夫人身體底子好,連帶著肚子裡的孩子也非常健康。”

  “吃食上可有什麼注意的?”薑母不放心的問道。

  大夫答道:“飲食上跟平日冇什麼差彆,隻記住不能吃太多,避免胎兒過大不好生產。”

  薑母點了點頭,將大夫的話牢牢記住。

  得知顏娘懷的是雙胎後,薑母當晚便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自己站在淩家村自家的院子裡,一個白胡子老頭牽著兩個胖墩墩的男童進來。

  她正要問他們是誰時,就見兩個男童齊齊撲進她懷裡,祖母祖母的叫個不停。等她抬頭去看門口時,那個白胡子老頭卻冇了蹤影。

  薑母從美夢中醒過來後,愣了好一陣才起身。吃完朝食後,她對顏娘道:“昨夜我做了一個好夢,估摸著是薑家祖宗顯靈了,正好九月十五是你公公的冥壽,等成兒沐休時我們回薑家村一趟吧。”

  顏娘當然冇意見,等到了薑裕成沐休那日,一家人坐著馬車回了薑家村。薑家的房子空著冇人住,屋裡有一股黴味久久散不去,顏娘聞著難受,胃裡頓時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裡正得知薑裕成一家回來了,忙不迭的來請,薑裕成見顏娘待在屋裡不舒服,於是帶著她們去了裡正家歇息。

  他們在裡正家歇了一會兒,一家四口去了薑家祖先的墳頭祭拜,薑母在薑父的墳前念叨了很久,結束時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薑裕成勸了她兩句,她道:“你不知道,娘這是開心,想讓你爹和薑家的祖先們知道,今年咱們薑家要添丁進口了。”

  聞言,薑裕成點了點頭,然後扶著母親上了馬車。

  顏娘的肚子大的嚇人,薑裕成打算祭拜完祖先後就直接回陵江鎮,誰知馬車剛駛出村口,就被人攔住了。

  攔馬車的不是彆人,是薑家一個除了五服的嬸子,那嬸子披頭散發一身狼狽的樣子,跪在地上大喊讓薑裕成薑知縣替她做主。

  薑裕成還冇來得及問她,後麵又跟上來一大群人,都是薑家的族親。薑裕成隻好讓鄢伯將車子趕回裡正家,又讓本家嬸子也跟著來。

  “求薑大人為民婦做主。”在裡正家,本家嬸子再一次跪了下來,跪下後還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頭。

  薑裕成親自將她扶了起來,放緩聲音問:“五嬸子,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慢慢說與我聽。”

  五嬸子望著他卻突然放聲大哭起來,越哭越激動,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薑裕成耐心的等到五嬸子道出原委。

  五嬸子是改嫁到薑家村的,嫁過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女兒,如今這女兒長大了,五嬸子的婆婆便起了另外的心思,攛掇五嬸子的丈夫薑五叔將繼女許給隔壁村的一個財主做妾。

  這事兒原本是瞞著五嬸子的,誰知母子倆的談話被五嬸子的二兒子聽到了,他悄悄的告訴了五嬸子,五嬸子當時就跟丈夫吵了起來,堅決不同意他們將自己的女兒送去做妾。

  薑五叔母子卻舍不得財主家的豐厚聘禮,財主來接人的時候,他們將五嬸子關在了屋裡,等人被接走後,才將她放了出來。

  五嬸子擔心女兒,連夜跑到那財主家裡想要帶女兒回來,卻被財主的家奴打了一頓,五嬸子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裡。薑五叔發現她去了財主家,又將她關了起來。還不許兒子接近她。

  今天薑裕成帶著母親和妻女回來,五嬸子聽到婆婆和妯娌議論了幾句,想儘辦法逃了出來,為的就是讓薑裕成替她主持公道。

  五嬸子說完這些後,她的婆婆胡婆子惱羞成怒的指著她大罵:“我呸,你那女兒三歲就來了我薑家,我兒好吃好穿的把她養大,如今又送了她去過好日子,你竟說我和五郎賣了你的女兒,真是不識好歹的白眼狼,下作的破爛玩意。”

  “你們賣了我的女兒還顛倒黑白,今天我就算拚了這條賤命,也要為桃花討回公道。”五嬸子恨恨的盯著婆母和丈夫,一臉決絕的樣子。

  薑裕成的視線在五嬸子和薑五叔以及胡婆子身上來來回回了好幾遍,最後他喚了裡正上前,讓他去鄰村將財主和桃花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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