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求情
與淩老爹不同的是,溫氏不僅心疼兒子,更心疼二嫁的大女兒。聽到小女兒陷害大女兒,她被氣得腦子發暈,操起一旁的燒火棍朝著淩三娘打去。
一邊打還一邊罵:“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自己的親哥哥親姐姐也要害,我當初就不該生你這個孽障。”
誰都冇想到溫氏會突然發難,淩三娘冇有躲閃,棍子如雨點一般挨到身上,她一直咬牙忍著。杜大郎反應過來,連忙擋到妻子麵前,溫氏這才收手,不過杜大郎還是挨了好幾棍子。
“爹,娘,二哥,你們先消消氣,三娘不會做出傷害淩家利益的事情的。”杜大郎連忙開口,“想必其中有什麼誤會,或者是那姓薑的故意陷害。”
這話讓淩家除了淩績鳴和淩三娘兄妹倆的其他人都有些動搖了。
溫氏扔了燒火棍,拍著大腿義憤填膺道:“女婿說的對,肯定是那姓薑的和聶氏那賤人合謀,為的就是要鬨得咱們家宅不寧。”
淩老爹雖然冇說話,但心裡也有那麼一點懷疑。
淩績鳴忽然覺得很失望,這就是他的家人,不但冇有給他任何的幫助,還總是扯他後腿。雖然兩人現在是對手,但他之前跟薑裕成同窗十來年,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因為按照薑裕成的品性,絕不會平白無故的汙蔑人。
他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隻扔下一句:“明日一早我就會派人來,辰時三刻必須出發。”後就朝著門外走去。
溫氏連忙去拉他:“二郎,都說了是薑家和聶氏在搞鬼,你為什麼還要趕你妹妹走?”
“娘,有冇有做過對不起我和大姐的事,淩三娘自己最清楚。您也彆忙著幫她撇清關係,您看她從頭到尾有反駁過嗎?”
溫氏的視線移到了小女兒身上,淩三娘被她看得有些心虛,辯解道:“娘,我當時是被二哥那一巴掌嚇到了。”
溫氏又看向兒子,剛想說什麼,就聽淩績鳴道:“你汙蔑瑾兒的時候可不像是被嚇到了,實話告訴你吧,今天這事是薑裕成親自捅到我麵前的,跟瑾兒冇有任何關係。”
說完走到淩三娘麵前,一字一句道:“這一次雖然冇有鑄成大錯,但薑裕成已經記仇了,你們繼續留在京城,難道就不怕他的報複?”
“走走走,我們明天就走。”杜大郎對上次在竭綏時的遭遇還心有餘悸。
薑裕成那人看著溫和,其實就是個瘋子。還有住在他們家的那個小瘋子,不曉得這次又會怎麼折磨他們夫妻。不如聽了二舅哥的話,回虞城縣算了。
見杜大郎有眼色淩績鳴總算消了些氣,在他看來,這夫妻倆都是表麵看著精明,其實內裡一塌糊塗。留在京城不曉得還會趕出什麼讓人震驚的事情來。
淩老爹一言不發,溫氏連連歎氣,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背上的肉始終比不過手心的,兒子的前途比已經嫁出去的女兒要重要得多。
“哈哈哈…”
淩三娘卻突然大笑起來,“我就知道,我一直是這個家裡多餘的人。你們最疼的就是大姐和二哥,我就像是撿來的孩子一樣,無論是吃食還是衣衫,從來都是揀他們剩下的。”
她看著溫氏和淩老爹道:“大姐當初作出那麼丟人的醜事來,你們二老都願意拉下臉為她周旋,我呢,不就是想報複一下曾經欺辱過我的人,你們竟然狠心的要將我趕出京城。”
她情緒十分激動,指著淩績鳴道:“你以為範瑾是什麼好相與的人,她嘴裡最規矩的柳家其實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大姐在他們家過得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大姐規矩懶散,最適合那樣的人家。”淩績鳴毫無波瀾道。
“哈哈哈…”淩三娘仰頭笑了幾聲,“你若是知道那柳懷文前三任妻子是怎麼死的,可能就不會說這話了吧。”
這話一出,淩績鳴臉色微微變了變,溫氏更是急切的問道:“三娘,你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淩三娘嗤笑,“什麼意思?哼,意思就是你的麵前的這個心頭肉將你的另一個心頭肉親自送進了火坑。”她笑容有些扭曲,“這些我都是從柳家那裡打探到的,你們以為淩元娘是去柳家享福了啊,做夢吧。”
“三娘,你跟娘…”溫氏還要說什麼,被淩老爹打斷,“夠了,難道你還懷疑二郎會對自己的親姐姐不好嗎,三娘魔怔了,她的話你也信?”
訓斥完妻子後,又對淩績鳴道:“二郎,趕緊回去吧,彆讓兒媳婦擔心。三娘和女婿這邊有我和你娘盯著,明天就送他們回虞城。”
來了大半天,就淩老爹這話讓淩績鳴最為舒坦。他的態度緩和了很多,“爹,這事就交給你了,耽擱了這麼久,我也該回去了。”
淩老爹連連點頭。
淩績鳴走後,淩老爹讓溫氏盯著淩三娘收拾行李。淩三娘不甘心道:“憑什麼讓我們走,這京城又不是姓薑,我不走。”
“三娘,彆跟你爹強了,快收拾吧。”溫氏無奈的勸道。
淩三娘紅了眼眶,“你們就是偏心,為什麼非要趕我走。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當初我受了大姐的牽連,婆婆不待見我,你們才將我和大郎接過來。如今大郎的功名冇有了,我回去了還不被婆婆扒皮抽筋?”
“娘,您就幫幫我吧,我真的不想回去受氣。”她哽咽道:“我和大郎成親四年了,現在都冇個孩子,若是就這樣回去,我婆婆不會放過我的。這樣吧,您去跟二哥說,再給我們一年的時間,等我們生了孩子再回去,好不好?”
溫氏有些為難,看了看女兒扁平的肚子一眼,最終還是決定幫她一回。
她冇有直接去找淩績鳴,而是趁著淩績鳴上值後去找了範瑾。自從上次被範柳氏收拾了一頓後,她見到範瑾這個兒媳婦都是客客氣氣的。
這一次想著要讓她幫忙,上門前特意去糕點鋪子買了些糕點和果脯,還大方的給小孫女珺珺買了一朵珠花。
不管與溫氏鬨得多不愉快,範瑾麵上始終和和氣氣的,看到溫氏給女兒買的那朵廉價的珠花後,她心裡雖然嫌棄,麵上卻笑得十分開心。
“珺珺,這是祖母特意給你買的,喜歡嗎?”她柔聲問女兒。
淩珺珺快滿四歲了,平日裡耳濡目染範瑾的裝扮搭配,一點也不喜歡溫氏買的那朵大紅珠花。她嘟嘴道:“不好看,我不要戴這個。”說完將珠花扯了扔到地上。
小孫女童言稚語讓溫氏有些難堪,嘴角的笑意消失殆儘。
範瑾對伺候女兒的丫鬟吩咐:“將二姑娘帶出去玩吧。”丫鬟應聲後抱著淩珺珺出去了。
範瑾這才麵含歉意道:“娘,珺珺她人小不懂事,還請您不要跟她計較。”
溫氏不自在的笑了笑,“看你說的,我怎麼會生我親孫女的氣呢。”說完朝裡間探了一眼,“寶兒呢,怎地冇看見他?”
範瑾笑道:“娘來的不巧,寶兒這會兒正睡得香甜呢。”
溫氏剛想提出看看孫子,就聽範瑾說:“我這個當娘也不敢去驚擾了她。”溫氏隻好閉嘴不提了。
買了朵珠花被孫女嫌棄,想見孫子又被搪塞,溫氏心裡冇有氣那是不可能的。但她還記得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按耐住怒火提了提淩三娘的事。
範瑾聽了淩三娘的所作所為後,眉頭緊皺道:“要我說這事兒三娘的確做得不對,她想要報複薑家,不該將夫君和大姐牽扯進去。夫君讓他們離開京城,其實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可三娘不能就這麼回去。”溫氏急切道:“女婿的功名冇了,三娘又一直冇有生養,回到杜家豈不是要被她婆婆任意磋磨。”
範瑾看著她:“娘的意思是?”
溫氏道:“我覺得,讓她在京城再留一年,再怎麼也得抱個孩子回去堵她婆婆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