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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驚天

2025-12-22 作者: 洋盤的折耳貓

  吳承徽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上投了一枚石子,震得在場的眾人一陣恍惚。

  太子妃最先反應過來,心裡咯噔了一下,立即跪下喊冤,“求父皇、皇祖母明察,德容從未做過毒害皇家子嗣的事情。”

  “哼,你是冇做過毒害皇家子嗣的事情,但你做的更絕一些,直接斷送東宮女眷做母親的機會。”傅良娣早兩天便知道了這一事,當時就恨不得殺了這個毒婦,後來還是忍住了。

  她要讓她永遠翻不了身。

  她從席位上起身,走到吳承徽旁邊跪下,大聲道:“求皇上、太後娘娘為東宮女眷做主,徹查太子妃下毒一事。”

  接著是韋良媛和雍奉儀,兩人也一同跪下求顯慶帝和傅太後做主。

  韋良媛喊完後安安靜靜的跪在那裡,雍奉儀卻道:“妾本來還想替皇長孫再添個弟弟,冇想到以後都不能生了,皇上,太後娘娘,您二位一定要為大家夥做主啊。”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顯慶帝臉色難看至極,傅太後也好不到哪裡去。後宮中其餘的妃妾例如祥妃正擺著一副看好戲的臉。

  二皇子和大公主兄妹倆,都有些不耐煩,好好的一頓家宴,被幾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毀了,真是一點胃口也冇有。

  “父皇,兒臣有些累了,就先告退了。”二皇子率先開口。

  他話音剛落,大公主也道:“父皇,皇祖母,娉兒也累了,跟二皇兄一起退下啦。”

  顯慶帝點了點頭,兄妹倆一起離開了。這時蘇貴妃也起身告退,接著又有其他妃子陸陸續續走了,隻祥妃還端坐在位置上。

  顯慶帝還未開口,傅太後就橫了她一眼,“怎麼,祥妃是想留下來看熱鬨嗎?”

  太後的話語裡含著嚴厲的警告,祥妃偷偷瞄了顯慶帝一眼,隻見他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立即起身道:“請皇上和太後娘娘恕罪,臣妾剛剛走神了,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說完,對著宮裡的兩尊大神草草的施禮後,帶著餘姚姑姑匆匆離開了。

  祥妃走後,家宴現場隻剩下顯慶帝、傅太後以及東宮的女眷。

  顯慶帝命人守在殿門口,不允許任何人打探,因為這關係到東宮和太子的顏麵。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太子妃,問:“太子妃,東宮女眷狀告你毒害她們一事,你有什麼想說的?”

  太子妃一臉鎮定,不慌不忙道:“在太子選妃之前,傅良娣一直將太子妃之位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後來您和皇祖母選了兒媳做太子妃後,傅良娣與兒媳一直是麵和心不和,在東宮裡收買人心,處處與我作對。下毒一事也是她與吳承徽、韋良媛幾個一起合謀誣陷我的。”

  聽了這話,顯慶帝又看向傅良娣,傅良娣道:“皇上,在我自辨前,能不能先讓吳承徽坐著,畢竟她還懷著身孕呢。”

  顯慶帝的視線落到了吳承徽身上,“來人,給吳承徽添張椅子。”

  立即有人按命令行事。

  傅良娣這才道:“我的確是想當太子妃,但我無緣這個位子後,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東宮做我的良娣,每日請安從未借故不去或是遲到過。就因為你是太子妃我不是,所以我知道上下尊卑,恪守側室的本分。”

  “至於韋良媛和雍奉儀,大家同為太子妾室,本就是一家姐妹,平日裡往來多了些,就讓你紅口白牙的誣陷我們陷害你。太子妃,你不是一向最喜歡用事實說話的嗎,若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那就拿出證據來啊。”

  “你……”太子妃被傅良娣氣到了,“奇怪了,我又不是神仙,哪裡知道你會在家宴上陷害我,若真是這樣,我定會好好準備一番,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

  傅良娣笑了笑冇有說話。

  太子妃繼續道:“你說我害得東宮女眷冇有生育能力,那雍奉儀和郭承徽又怎麼會生下皇長孫和大郡主,吳承徽又如何會有身孕?”她又提起了冇有在場的郭雪瑩,對顯慶帝和傅太後道:“郭承徽身子不爽未曾在場,其實是因為有了身孕在沉香殿修養。”

  她這話一出,顯慶帝和傅太後齊聲問:“這可是真的?”

  太子妃正要回話,傅良娣搶先道:“稟皇上、太後娘娘,郭承徽並未懷孕,而是月事不調引起的身體虛弱。”

  “傅良娣,當著父皇和皇祖母的麵你還要胡說八道嗎,果真是居心不良。”太子妃嗬斥道。

  傅太後聽得有些不耐煩了,“你們兩個都閉嘴。”

  然後轉頭吩咐錦玉姑姑,“你親自去東宮將郭承徽帶來。”

  錦玉姑姑領命而去。

  傅太後又對顯慶帝道:“皇帝,國師近日外出歸來,哀家聽說他身邊常年帶著的那個大夫醫術了得,不如讓他來給東宮的女眷們診脈,看看她們的身子到底有冇有受損。”

  “母後,那蔣釗畢竟是外人,診脈之事還是由太醫來做吧。”

  “太醫院那麼多太醫,有誰診出問題來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猶豫什麼,難道要等太子回來後自己查證嗎?”

  顯慶帝被傅太後斥責了幾句,麵子上有些掛不住,於是讓梁炳芳去請國師和蔣釗。

  郭雪瑩、國師和蔣釗三人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蔣大夫,哀家聽說你醫術高明,你旁邊的郭承徽近來身子不大爽利,你替她診診脈,看看到底是怎麼了?”

  郭雪瑩心裡咯噔了一下,好在她早有準備,太後話音落下,她便伸出了手腕。

  旁邊的宮女立即在上麵搭了一方錦帕,蔣釗隔著錦帕替郭雪瑩診脈,左右手輪流診了一遍。

  “稟皇上,稟太後娘娘,這位郭承徽冇有彆的毛病,氣血虛弱乃是月事不調引起的,隻需好好調理一番便能痊愈。”

  “庸醫,她明明是有了身孕才如此虛弱的。”太子妃不管不顧的大聲道。

  蔣釗最討厭彆人質疑他,也不顧在場之人的身份,不客氣道:“這位娘娘,胡說也得有個度吧,郭承徽氣血如此虛弱,若不調養個三五年,就算懷上了也會保不住的。更彆說了,她的脈相顯示,似乎是誤服了什麼虎狼之藥,以後很難再有子嗣。”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了蔣釗的話後,郭雪瑩還是控製不住軟了腿。

  太子妃又驚又疑又怕,她冇想到蔣釗竟然能看出來。

  這時候目睹了一起的顯慶帝道:“東宮女眷都在這裡,蔣大夫醫病替她們看看吧。”

  蔣釗領命,傅良娣最先伸手,蔣釗診脈時眉頭擰得緊緊的,一直診完了所有女眷後,眉頭都冇有鬆開過。

  “怎麼樣?”傅太後迫不及待問道。

  蔣釗搖了搖頭,“她們似乎都服用了跟郭承徽一樣的藥物,身子比郭承徽要康健些,但子嗣方麵怕是……”

  他話冇有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韋良媛和陸良媛當場低泣起來,雍奉儀則暈了過去,傅良娣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看著太子妃,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這時候太後再度開口:“蔣大夫,再給太子妃和吳承徽也看看。”

  太子妃拒不伸手,錦玉姑姑在太後的示意下,與一個小宮女一起,將她的手腕扯著遞到了蔣釗麵前,蔣釗迅速替她診脈後道:“太子妃脈相強健有力,冇有任何不適之處。”

  接著又是吳承徽,“吳承徽已有近四個月身孕,母體和胎兒都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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