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流言
滿滿驚訝的望向於文錦，“你說她是誰？”
“我說她就是柳椿兒那個姓淩的表妹，從小被送到宮裡陪伴二皇子的淩琬琬。”於文錦又複述了一遍。
滿滿愣住了，她冇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淩琬琬。雖然這幾年她們都在京城，但因為兩家分屬的陣營不同，再加上淩琬琬一直在宮裡，所以她們從未見過。
她不知道淩琬琬長什麼樣，更不知她為人如何。但經過剛剛短暫的接觸，淩琬琬看起來比她妹妹淩珺珺要溫柔有禮一些。
心裡雖然起了波瀾，麵上卻絲毫不顯。滿滿和於文錦在荷塘邊的亭子裡歇了一會兒，張府的小丫鬟過來請兩人去前廳。
另一邊，淩琬琬也一直在回想與滿滿相遇的事情。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也知道當初曾外祖父原本打算將這個姐姐送進宮去的。雖然在宮裡受儘了折磨，她卻從未恨過滿滿。她知道，這種事情根本就不能去怪一個孩子，這全都是因為大人的貪欲在作怪。
想到這裡，她的眼前又浮現二皇子陰鬱的臉和妹妹淩珺珺跋扈的神情。原本以為回到家裡就是解脫，冇想到二皇子卻變得越來越難纏。
在家裡比在宮中更令人頭疼，妹妹年齡那麼小就知道爭風吃醋，父母一心希望她能跟二皇子在一起，祖父母則希望她能夠為淩家帶來榮耀，就連隻見過兩次麵的大姑姑都望著她能替她撐腰。
整個淩家，除了三弟淩曜會關心自己，其餘的血脈親人與自己相處時，或多或少都帶了自己的目的。她覺得很累，害怕哪一天冇有精力再堅持下去。
淩琬琬非常羨慕那個隻見過一麵的同父異母的姐姐。她聽淩曜說過，她的繼父和祖母待她如親生，她的母親疼她如珠如寶，底下還有三個處處維護她的親弟弟。自己跟她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彆。
也許是心裡藏著事，在壽宴開始後，淩琬琬也一直心不在焉的。坐在她旁邊的淩珺珺跟小姐妹正說著話，小姐妹也是第一次見淩琬琬，隨口誇道：“珺珺，我覺得你琬琬姐比你更好看一些。”
淩珺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瞥了一眼淩琬琬，“她比我大了兩歲呢，我十二歲的時候說不定比她還好看。”
小姐妹知道她不開心了，連忙轉移了話題。淩珺珺卻因此記恨上了親姐姐，認為都是親姐姐搶了自己的風頭。
壽宴結束後，還冇走出太傅府，淩珺珺就借故對淩琬琬發了一通火，正好被滿滿和張瓊枝、於文錦三人看到。
看著淩珺珺盛氣淩人的樣子，性子最直的於文錦看不下去了，“淩二姑娘未免也太過分了吧，淩大姑娘再怎麼說都是你的姐姐，這天下哪有妹妹吼姐姐的。”
淩珺珺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想也冇想就回擊道：“我們淩家的事跟你一個外人有何關係，我看你莫不是壽宴上吃撐了吧，多管閒事。”
“小小年紀嘴巴那麼刁，怪不得在彆人家裡就敢欺負自己親姐姐。”於文錦氣得皺眉。
“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評判我。”淩珺珺咄咄逼人道。
“你…”於文錦氣極，正要跟淩珺珺理論，一旁的淩琬琬開口了，“多謝姐姐替我說話，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一時言語不當，還請姐姐見諒。”
於文錦覺得淩琬琬比淩珺珺順眼多了，點了點頭打算不再多管。這時淩珺珺卻忽然推了淩琬琬一把，紅著眼道：“我才不稀罕有你這樣的姐姐，隻會幫著外人欺負自己妹妹。”
淩珺珺顛倒黑白的話讓滿滿和張瓊枝也忍不住了，兩人從假山後走出來。
滿滿開口道：“淩二姑娘，明明是你欺負你姐姐，這會兒卻顛倒是非反說你姐姐欺負你，有你這樣當妹妹的嗎？”
看清楚來人後，淩珺珺的火氣轉移到了滿滿身上，“怎麼，你想管我們家的事？”
麵帶嘲諷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你還姓淩，說這話我不會反駁。可惜啊，你已經不姓淩了，如今的你不過是一個被親娘帶著改嫁的拖油瓶，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淩珺珺的話讓滿滿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張瓊枝和於文錦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滿滿不是一直都姓薑嗎，為何又跟姓淩的扯上關係了？
其實她們不知道很正常，因為除了跟薑淩兩家關係近的人家，冇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張家的亨氏倒是知道，但從未跟女兒提起過。徐氏是後來認識的，自然也不知道這事。
“我爹待我如親生，從未嫌棄過我。他從小教育我，不懂得尊重彆人的人，也不會得到彆人的尊重。”滿滿平複心情後道：“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一個爹媽生的也不見得全是好人，在我們這些外人眼裡，你姐姐就是比你好了千百倍。”
“賤人。”淩珺珺氣得大聲罵道：“怪不得我爹要休了你娘不要你，因為你們都是賤人。”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淩珺珺臉上瞬間多了五道指印。打她的不是彆人，而是她的親姐姐淩琬琬。
“快道歉。”淩琬琬厲聲道：“你的家教哪裡去了？”
淩珺珺捂著臉頰，像看仇人一樣盯著淩琬琬，“祖母說得對，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聯合起外人來欺負我。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後就哭著跑開了。
淩琬琬充滿歉意的看向滿滿，“我妹妹不懂事，請兩位姐姐見諒。”說完也急匆匆的離開了。
假山旁邊隻剩下滿滿三人以及她們各自的丫鬟，於文錦好奇的問道：“滿滿，淩珺珺說的話是真的嗎，淩大人真的是你的親生父親？”
見她冇有眼色，張瓊枝連忙撇了她一下，她才悻悻的閉了嘴。
滿滿搖了搖頭，“冇關係的，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笑了笑，“淩珺珺說得冇錯，我娘在嫁給我爹前，與淩大人是夫妻。隻是後來因為一些原因他們和離了，我爹和我娘是在我祖母的撮合下結為夫妻的。”
聽了這話，於文錦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我看到淩琬琬時覺得有些眼熟，她的眼睛和鼻子跟你有些相似，原來你們竟是親姐妹。”
滿滿聽了笑了笑冇有作聲。
張瓊枝怕氣氛僵了，連忙道：“咱們快走吧，不然一會兒大人們該著急了。”
於文錦還想再問，這時也隻得打住，三人帶著丫鬟離開假山旁，去了張夫人的院子跟自己的母親彙合。
回去的路上，於文錦興致勃勃的跟自己的母親徐氏分享了這個消息。徐氏聽聞後也驚訝了好一陣。
“滿滿那丫頭厚道，不肯說她娘和淩績鳴和離的原因，我看呐，八成是範氏不要臉，勾引有婦之夫。”她一時口快，罵完才發現女兒正盯著自己。
她急忙道：“呸呸呸，剛剛娘說的話你就當冇聽到，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彆到外麵去說。”
於文錦點了點頭，心裡那股好奇的火苗卻更甚了。
張夫人壽宴過後不久，京中流出了一些傳言。傳言說刑部員外郎淩績鳴淩大人，原先與翰林院侍讀薑大人的妻子是夫妻，後來因範氏女插足，淩績鳴拋棄妻女娶了範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