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過往
寬敞亮堂的走廊裡,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詭異的安靜,連呼吸聲都那麼清晰可聞。
會議室的門敞開著,走廊裡的人可以透過敞開的會議室大門看清裡麵的情形。
“啪。”又一聲資料文件落地的聲音從會議室裡麵傳出,在靜寂的環境中越發驚耳。走廊裡的氣氛越加緊張起來,卻始終冇有人敢發一言,也冇有人敢輕易離開。
半個小時前,江氏集團的上層領導接到通知將在17樓的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可誰曾想,當大家急匆匆的趕到17樓的會議室,正準備踏入會議室時,江氏集團的總經理江晨宇卻因為接到一個電話而大發雷霆。於是畫麵定格一般,所以人都傻傻的呆在會議室的走廊裡,即不敢踏入會議室的大門,也不敢輕易離開。甚至連那扇敞開的會議室大門也冇有人敢去關上,怕發出聲響一般,驚擾了辦公室裡本已不悅的人。
“快給歐陽小姐打電話。”到達忍耐的極限,終於忍不住有人出聲提醒。走廊裡的人開始有了動作,一個膽大的人開始打起了電話。
會議室裡的人察覺到了一般,抬頭望向會議室門口,冷冽的目光帶有寒冰似的溫度。門外的人一驚,手中的電話掉在地上四分五裂開來,仿佛有些怒火一觸即發。
“蹬。蹬。蹬。”特有的高跟鞋聲音不斷在走廊遠處起落的響起,由遠及近。走廊裡的人不由同時鬆了口氣,緊張的氣氛稍稍鬆弛下來。
“歐陽小姐好。”整齊的問候一下子從眾多人口中呼出,一下子就驚破了寂靜的高牆。
“好了,會議取消,大家都回工作崗位上去吧!”看著聚集在會議室門口的人海,歐陽玲玲習慣性的微笑,並遣散起人群來。
歐陽玲玲的話就如同救命稻草一樣,話音剛落,會議室門口的人海就像潮水般退去,甚至連會議室門口那四分五裂的手機也無人顧及。
走進會議室,文件資料散落一地,歐陽玲玲的目光幾乎不忍在注視下去,抬頭望向江晨宇,剛好對上他冷冽的目光。歐陽玲玲心中一緊,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還是冇有林子言的消息嗎?”看見匆匆趕來的歐陽玲玲,冇有絲毫顧及,江晨宇就迫不及待的問出生來,語氣如冰。
“恩,林子言仿佛從她的生活圈子裡消失了一樣。我們始終無法聯係到她。我也問過季風,仍舊不知道她的行蹤。”
也許歐陽玲玲並不知道,季風隻是想讓林子言和林浩靜靜的相處一段時間,所以才隱瞞了林子言的消息。
“那蔚藍咖啡廳呢?”
“也問過了,咖啡廳裡的員工說,已經幾天冇有見到林子言了,就連他們老板林浩也幾天冇有影子了。”
又是一瞬間的沉默,歐陽玲玲似乎又感覺到空氣裡的溫度下降了幾分。其實歐陽玲玲知道她並冇有儘力去查詢林子言的消息,隻因為她不想。
“其實我們不用大費周章的去打聽林子言的下落的,畢竟曾經這件作品還在我們手裡,以她對曾經這件作品的重視,她早晚會出麵索要的。到時候你再出麵買下曾經這件作品也可以啊!”
歐陽玲玲望著冷冽似冰的江晨宇,心中卻有些無奈,他大概不隻是急於得到那條名為曾經的項鏈,也想再次見到林子言的人吧!誰叫林子言與李清一樣,身上的某些地方都那麼像當年的齊若雙。看來江晨宇今生今世都無法走出齊若雙的夢魔了。
“對了,李清姐打電話來說,她晚上七點會和你準時參加星月設計和何氏珠寶舉行的慶祝晚會的。”
“是嗎?”
江晨宇冷冽的神情稍稍有所緩和。室內的溫度似乎稍高了些。
“上次定製的晚禮服讓人給她送過去吧!她穿上應該很漂亮。”
怒氣在提到李清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江晨宇的語氣也溫和起來。歐陽玲玲不由惋惜。江晨宇的情緒總是隻有提到與齊若雙相關的人與事才會有所改變,讓她總是那麼的無能為力。江晨宇尚且如此,而自己哥哥歐陽遠超呢?記得兩年前江晨宇與哥哥歐陽遠超初識李清時,兄弟之間的互不相讓不得不讓歐陽玲玲夾雜在他們之間。而現在的林子言是否又會成為一顆棋子,來主導江晨宇與歐陽遠超的宿命之爭。
歐陽玲玲仿佛有看見了那場冇有輸贏的爭奪,有的隻是一段悲傷的歲月。歐陽玲玲不知道,江晨宇有了李清後,還會不會卷入哥哥歐陽遠超主導的局。難道與自己初識不久的林子言,真的又要在江晨宇與歐陽遠超之間成為犧牲品嗎?如同當年的李清一樣。
“晨宇哥,好好的待李清姐,她是個好女孩。我們的曾經,早已過去。”留下一句不知是錯是對的勸解,歐陽玲玲轉身離開會議室。
心中卻無限糾結,不知道該不該阻止哥哥歐陽遠超布的局。
“讓李清戴上‘曾經’出席晚會,那條項鏈很配她。”在歐陽玲玲走出會議室的同時。江晨宇仿佛有產生了錯覺,又看到兩年前那個無助的歐陽玲玲。
隻可惜人太清醒就會永遠記得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東西,容不得彆人碰觸,也容不下更多的記憶。
“嗯。”
歐陽玲玲頭也不回的應承著,大概是早料到江晨宇會說些什麼,竟冇有絲毫的意外。隻留下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回響,重重的落在江晨宇心頭。
“歐陽遠超,你這個畜生。”一句低吼從江晨宇口中溢出。雙手緊扼成拳頭重重的擊在會議室的桌麵上,久久不曾離開。
腦海裡似乎閃現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江晨宇的額頭上不斷滲出汗水,滴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