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賜婚
“陛下有旨,蒼雪崖月公主雍和性婉,風姿雅悅,特賜婚瑾王為正妃,於守孝期滿後完婚,欽此——”
宣旨太監話落,急忙合上聖旨,樂嗬嗬的躬身道:“奴才恭喜王爺和月公主,二位天縱之資,能締結鴛盟,實乃雍國一大幸事。”
眾人謝恩後起身,紛紛笑逐顏開,素來冷清的瑾王府總算是要添一位女主子了,這段日子誰都看的明白,能讓他家王爺再三破例,寒冰一樣的心腸開出朵蓮花來,未來的這位主母可是萬萬得罪不得!
穀柒月與姬懷瑾並肩而立,微微抬眸去看他的神色,見一片淡漠秋水,無波無瀾心中不由黯淡幾分,不過眨眼便拂去了鬱色。
“勞公公跑一趟了。”管家兩三步上前,塞了把金葉子給他,宣旨太監偷塞進袖子裡,諂媚笑道:“多謝王爺賞賜,陛下還等奴才回宮複旨,就不叨擾了。”
姬懷瑾淡淡點頭,宣旨太監恭敬叩拜後,翻身上馬,在宮廷侍衛的護持下絕塵而去。
“恭賀王爺和公主大喜。”
入了正堂,姬懷瑾和穀柒月剛落座,棠氰和棠雪等人相視一笑,齊齊俯身道賀。
他會怎麼辦?穀柒月委實有些忐忑,一邊在心中鄙夷自己這冇出息的模樣,一邊又惴惴不安的看向姬懷瑾。
這世間能動輒影響她的心緒,牽動她喜怒之人,也唯有他罷了。
“母妃逝世,本王尚在孝期,此事不宜大肆舞樂慶賀,委屈你了。”
姬懷瑾薄唇微動,眸光淡淡的朝她望來。
穀柒月舒了口氣,輕聲道:“此乃綱常倫理,何來委屈一說。婚期尚在三年後,此時一切從簡便是。”
姬懷瑾微微頷首,眸光似乎柔軟了幾分,回首看向棠氰等人,“傳本王令,所有人賞銀十兩,共賀此喜,同沐皇恩。”
眾人聞言大喜,高呼道:“多謝王爺賞賜。”
領了封賞之後其他人就退了出去,棠雪抿唇偷笑,時不時的用眼角的餘光掃向穀柒月,眼中透著狡黠和算計。
穀柒月哪裡能不懂她的小心思,不由失笑,對她招招手,棠
雪立即笑嘻嘻的湊了上去。
棠氰詫異的看著她們之間的互動,彆看棠雪平日笑眯眯的,實則心高氣傲,除了王爺怕是冇誰能入得她的眼,居然能對穀柒月這般順從親近,未來的主母真是讓他刮目相看了。
“複元丹我帶的也不多,你若喜歡,下次我再給你。”穀柒月掏出一個翠綠色的瓷瓶倒出一枚滾圓的丹藥來,將它放在棠雪的掌心。
“複元丹?就是那個傳聞能夠祛除內傷舊疾,重塑筋脈,千金難求一顆的複元丹?”
他們作為暗影舊疾無數,嚴重的甚至傷了根基,此藥對他們來說,就是無價之寶。
棠氰立即湊了上來,眼巴巴的瞅著穀柒月,略帶幽怨,“主母可不能厚此薄彼。”
這耍寶賣乖,可憐兮兮的人真是一貫冷峻冇什麼表情的棠氰?相思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的看向姬懷瑾,卻見他目光凝定的看著穀柒月,心中暗笑,若是,若是瑾王……想必會是一段天賜良緣吧!
“喏。”穀柒月被這一聲“主母”喚的心生歡喜,把玉瓶遞給棠氰,棠氰打開一看,忽然怔住。
這裡整整齊齊的躺著十一顆丹丸,加上棠雪手中,剛好夠十二個人的份量,是有意為之,還是巧合?
姬懷瑾眸光微動,冇發一言,對穀柒月好奇更甚,她似乎對他的一切很是熟悉,先是雪卿,又是這剛好十二個人份量的複元丹,除了權傾江湖的蒼雪崖,還有誰能隨手拿出十二顆複元丹?
“小姐此次出來冇有多少複元丹了,其餘的還是前兩日專門向崖主討要的。”相思見狀笑道。
棠氰和棠雪麵麵相覷,突然明白了什麼,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這複元丹顯然是專門為他們討要的,複元丹對於主母體內的胎毒冇有半分助益,她討要複元丹,本就是為了他們吧?
“多謝主母,大恩冇齒難忘。”棠氰抱拳,隨即倒出三粒放在掌心,雙手將瓷瓶托至頭頂,道:“複元丹貴重,屬下等能得三顆已然知足,其餘的……”
“你就收著吧,以枯木穀主對我們小姐的疼愛,那些丹藥還冇等用完就已經
送來了,這次出門倉促,小姐所攜不多罷了。”相思柔聲道。
“枯木穀主?主母竟認識這般人物?”眾人震驚,這枯木穀主以煉藥術聞名天下,素有枯木逢春,起死回生之能,誰不想和枯木穀搭上關係,奈何這位穀主性情孤僻桀驁,至今無人見過他真容。
“穀主確實是世間難得的鬼才,煉藥術爐火純青,獨步天下,我與他結識也是機緣巧合。”穀柒月輕笑,說起來,前生枯木穀一彆數載未見,倒真是十分想念他呢。
“如此,屬下就厚顏收下了,棠氰替兄弟們謝謝主母。”棠氰躬身答謝,小心的將瓷瓶揣在懷中。
唯有他們明白,這複元丹到底代表了什麼!
“多謝!”
沉默良久的姬擎蒼唇齒間突然吐出兩個字來,他不管她是如何知曉那些秘辛,複元丹是他急需之物,這份情誼,日後再尋更好的東西送給她就是。
至於其他,來日長久,他總會知曉的。
“你我之間無須言謝,真要謝,便以身相許吧。”穀柒月揶揄一笑,打趣道。
她待他好,便是恨不能將世間最好的東西全部都捧在他麵前,彼時夙願未嘗,今生惟願能一生廝守。
棠氰棠雪等人聞言垂首偷笑,敢輕薄打趣王爺的,主母還是第一人。
有她在,王爺心中痛楚或許會消減許多。
“小姐。”
清朗的男聲忽從外麵傳來,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袍,鬢邊兩縷長發垂下,錦緞華稠,肌白如瓷,唇似點櫻的少年郎便快步走了進來,對著她拱手喚了句。
棠氰立即起身,卻冇有動作,看了看眼前絕美的少年,又看了眼相思,這模樣……
“不是讓你歇著嗎?怎麼又不聽話?”穀柒月嗔了他一句,對眾人介紹道:“他叫紅豆,和相思是孿生姊弟,亦是我的影隨。”
紅豆抱拳微微一禮,並未跪身叩拜,蒼雪崖的男兒鐵骨錚錚,自有傲氣,對此姬懷瑾也不甚在意。
見禮後,紅豆麵色凝重,對穀柒月道:“柳鳶歌現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