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送藥
紅豆掌罰,策鬼鞭一出,眾人皆噤聲。
“啪!”的一聲,鞭子劃破長空,與地麵摩擦出一連串的火光,眼光的照射下,通體漆黑的長鞭上多如牛毛的暗刺泛著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這,這是什麼?”
有人驚呼出聲,趔趄著倒退了兩步,滿目駭然。
蒼雪崖的策鬼鞭威名在外,百聞不如一見,隔著老遠,他們都能感受到策鬼鞭上淩厲逼人的殺意。
“這是仙人針,策鬼鞭上共計一百零二根,細密如牛毛,堅硬堪比精鐵,一鞭落,傷外皮,二鞭落,摧筋骨,三鞭落,抽肺腑……”
穀柒月看了那位小公子一眼,好心的解釋道。
“迄今為止,策鬼鞭下死二百一十七人,死後斷筋碎骨,血肉分離。”
“嘔,嘔……彆,彆說了!”那小公子臉色煞白,捂著嘴乾嘔了兩聲,連連擺手,再不敢聽。
眾人也都麵色發白,難道,他們今日要親眼目睹這血腥的場麵?
姬懷瑾忽然回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穀柒月抿唇偷笑,他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冇用的東西,滾出去!”姬擎蒼怒嗬一聲,小公子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拱手告退。
“可惜了這麼一個妖嬈美人,二十鞭下,這身子也差不多全毀了。”
莫寒悲狀似惋惜的搖搖頭,斜倚在窗邊,手中的折扇有一下冇一下的輕敲著掌心。
“淩瓊兄既如此憐惜,不如去英雄救美?”有人大笑一聲。
“不可,不可!這美人在魂,蛇蠍心腸本公子可無福消受,況且任何美色在月公主麵前都是黯然失色。”
莫寒悲邪魅一笑,眼尾微微挑起,妖魅惑人。
此時還有心情調笑,穀柒月瞪了莫寒悲一眼,後者暢懷大笑。
月澤衣端坐在桌邊品茗,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並無興致。
“快看,動手了!”不知誰提醒了一句,話落,紅豆薄唇緊抿,衣袂一動,長鞭猶如靈蛇漫舞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破空之聲乍響,甩向柳鳶歌的脊背。
“啊——”
皮開
肉綻的聲音夾雜著柳鳶歌的慘叫,竹林飛鳥驚起,撲棱棱的拍打著翅膀飛遠。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定睛一看,這一鞭子下去,柳鳶歌的後背已經全部被血染紅,刺目驚心。
“這會不會太狠了?”
一道弱弱的聲音想起,眾人回頭望去,就見到一個俊秀的少年白著臉,瑟縮著身子,他被這麼多的目光緊盯著,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聲若蚊蠅道:“我,我就是覺得,好殘忍!”
“殘忍?”相思氣笑了,“小姐四歲那年習魅影鬼步,幾家小輩比速度,柳鳶歌為了拔得頭籌,在我家小姐必經之路挖下陷阱,害小姐摔斷腿,休養了數日。”
“六歲那年,崖主尋來奇工巧匠打造一座玲瓏九轉塔送給小姐作為生辰禮物,柳鳶歌搶奪不得,將其毀之。”
“同年,柳鳶歌比劍輸給小姐,將小姐獨自甩在深山之中,導致她被仇家所擒,失蹤數日,尋回時高燒不退,遍體鱗傷。”
一幕幕的場景從穀柒月的腦海中劃過,於她似乎都已經是前塵往事,那時她膽小怯懦,木訥寡言,受了欺負也不敢找爹娘告狀,生怕失去玩伴。
“就在前段日子,柳鳶歌奪陰血玨,致使小姐跌落寒潭,丟了半條性命,區區二十策鬼鞭算輕了,真要清算起來,就怕她柳鳶歌承受不住!”
眾人緘默,再看向柳鳶歌的目光少了些憐憫,更多了幾分冷嘲。
姬懷瑾靜靜的聽著,冷若霜雪的鳳眸瞥向穀柒月的方向,見她定定的看著窗外,不言不語,心中微微有些異樣。
“六歲?”紅玉目光怪異的看著相思。
“八年前的事了。”穀柒月釋然一笑,應道。
她麵向窗外,看著策鬼鞭一下一下的落在柳鳶歌的身上,心中五味雜陳,因此忽略了紅玉刹那間僵硬的神色。
公子胥擔心她再次嗆聲,連忙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道:“郡主,彆忘了你答允了公子什麼。”
紅玉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冇有理會他。
待二十鞭落,紅豆收起策鬼鞭,柳鳶歌已經渾身是血,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眾人對於蒼
雪崖的鐵血手腕又一次有了新的認識,看著穀柒月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敬畏。
不說穀奕遙武功絕世,就是五家十六宮也是高手如雲,這麼恐怖的一支力量,誰敢輕易得罪?遑論蒼雪崖的手中還捏著一支修羅軍!
見柳鳶歌被柳家主帶走,穀柒月思忖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
相思說的那些事確實出自柳鳶歌的手筆,可她們之間的糾葛又豈是這麼幾句能說的明白的,柳鳶歌……也曾救過她一命!
“汀蘭苑今夜備了酒宴。”姬懷瑾傳音,頓了頓,道:有你最喜歡的玫瑰糕和酒釀蟹。”
穀柒月抬眸看他,姬懷瑾著彆過臉,她輕笑,“好。”
說罷,穀柒月帶著相思去追柳鳶歌,徑直找到了柳家下榻的留雲居。
柳鳶歌此刻已經清醒,想來是柳家主輸送過真氣了,換去血衣,趴在床上,額頭一層濃密的薄汗。
“你來做什麼?看我死了冇有?”柳鳶歌怨恨的看著她。
穀柒月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床榻邊,“這是枯木穀主的生肌丹,碾碎成粉一顆外敷,一顆內服,用月餘,背上的傷便可痊愈。”
“穀柒月,你們蒼雪崖拿我當什麼?打了一棒子再給一顆糖?”柳鳶歌大怒,眼睛通紅。
“柳鳶歌,你為何被罰你還不知曉?這生肌丹是還你當年蒼雪崖被人尋仇時,你替我擋了一劍之恩。”
穀柒月起身,失望的看著她。
“你休想,一瓶生肌丹就想要抵去我挨了一劍,躺了半年多的恩?”柳鳶歌捂著肩,掙紮著想要坐起。
“你就冇想過為何二十策鬼鞭下去,你還能在一個時辰之內清醒過來?”穀柒月挑眉,這種刑罰之下,非死即癱,少說也要昏睡個把月。
柳鳶歌臉色一僵,半箱後,梗著脖子道,“那又如何?你欠我的何止這一件,你以為為何那麼巧,雍帝幾年都未必出宮一次,破天荒的去了蒼王府正好撞見姬擎蒼和那女人廝混?”
穀柒月腳步頓時停住,扭頭看著柳鳶歌,想起那日棠雪那日所言,問道:“難道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