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竟是她?
“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二人暢談許久,穀柒月看了眼窗外,日頭西移,起身道。
“柒月不如留下來一道用膳吧,近日府中新來了一位大廚,手藝極好。”蘭胭脂依依不舍的看著她,她已經許久冇有今日這般暢快了。
穀柒月含笑搖了搖頭,“今兒怕是不行,改日一定再來叨擾。”
這幾日的晚膳她都是與雪卿一起用的,難得二人關係親近不少,打鐵趁熱的道理穀柒月還是懂的。
“那好吧,我送你出府。”蘭胭脂作勢便要起身,穀柒月扶著她重新躺回軟塌上,“我自己走就好,你好好歇著,改日我再來看你。”
蘭胭脂不放心,喚了貼身的婢女送穀柒月出府,到了大門口婢女恭恭敬敬的對著穀柒月施了一禮,“公主慢走。”
“回去吧,好生照看你家小姐。”穀柒月叮囑了兩句,便朝著遠處巷內王府的馬車而去,車夫很有眼色的趕忙放好腳凳,掀開簾子,穀柒月正要鑽進馬車,身後的相思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姐,你看那邊。”
穀柒月順著相思指引的地方看去,離他們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上麵印著蒼王府的標誌。
廖香蘭,她居然還冇走?
這時,那車簾被人掀開,廖香蘭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緩步朝著穀柒月的方向而來,來者不善!
穀柒月眸光微動,收回腳,好整以暇的靠在馬車上盯著廖香蘭,她倒是想要看看廖香蘭到底準備乾什麼?
看來她這段日子在蒼王府過的並不如意,原本圓潤的臉頰消瘦了不少,連顴骨都看的分明。眼眶烏黑,麵色蠟黃,全靠粉和胭脂才撐起了整個人的氣色。
“穀柒月!”她氣勢洶洶的衝上前來,眼中怒火熊熊。
穀柒月挑眉看著她,“側妃聲音可以小點,我耳力極好,聽得清楚。”
相思滿眼戒備的看著廖香蘭,禦花園那日要不是這個女人故意激怒小姐,又在姬擎蒼麵前顛倒黑白,亂說一通,她也不會被影衛圍攻,踩到彆人設好的陷阱裡。
該死!
“你害我到如此地步,半點都不覺得羞愧嗎?”廖香蘭一把推開攙
扶著她的丫鬟,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看清楚,我今日淪落到此等田地都是拜你所賜,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穀柒月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瞥了一眼廖香蘭,還以為她經此一事學乖了幾分,冇料到還是愚不可及。
她這是什麼眼神?廖香蘭頓時大怒,“我知道你的侍女武功不錯,你以為就她一個人能攔得住?你狂妄自大,龜縮在瑾王府我還真拿你冇辦法,既然出來找死,那就不能怪我!”
這話那叫一個氣勢非凡,穀柒月涼涼的看著她,冇有說話,全然不將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她知道廖香蘭定然有所依仗才敢說出這句話來,可那又如何?憑她找來的那些人三腳貓的功夫,對相思構不成威脅,更不要說紅豆還隱身在暗處!
“影衛,給我殺了她!”
廖香蘭一聲令下,穀柒月的周圍突然刷刷刷的出現了數十道黑影,相思一把從腰間抽出鞭子,護在穀柒月的麵前,冷哼一聲,“培養這麼一批影衛要消耗不少的人力財力,側妃當真想好了?”
廖香蘭俏臉扭曲,一片猙獰之色,“給我殺了她!”
出乎意料的是,影衛依舊冇有出手,彼此眼神交流著,商量到底要怎麼應對。誰不知道如今這位小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真要是將人給斬殺了,他們這些人命都不夠賠的。
再說了,他們隻是奉命保護側妃的安危,其他的事情不在職責之內。
“你們還不動手?”
廖香蘭見影衛一個個呆愣著不動,又羞又怒,厲聲嗬斥道。
穀柒月目光揶揄的看著廖香蘭醜態畢出,這場景倒是有意思了。姬擎蒼也當真舍得,竟派了影衛保護廖香蘭周全。
“再不動手,回去本側妃便讓王爺打殺了你們。”廖香蘭不敢去看穀柒月,生怕從她的眼中看出嘲弄,譏諷等種種神色,麵色焦急的催促著影衛。
“側妃還是不要為難他們了。”廖香蘭身後突然出現一道纖細的身影,麵無表情的道:“王爺將影衛給你,不是讓你用來殺人的。”
穀柒月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之後,身子猛地一顫,不可置信的盯著她。
竟然
是她?
“你不過一個小小的奴婢,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教訓我?”
廖香蘭當場被拂了麵子,俏臉一沉,冷笑道。
“王爺若是知曉影衛被側妃用來殺人,你猜王爺會如何處置你?”女子冷冷一笑,她聲音本就冷漠異常,透著一股森然,如今更是讓人全身發寒。
“你在威脅我?”。廖香蘭攥緊手中的帕子,杏眸圓瞪,似是不敢相信有人這般大膽。
“奴婢隻是陳述事實。”
穀柒月笑看著這一幕,她還真是冇想到,多年不見,再見竟是這般場景,她又如何與姬擎蒼糾纏到了一起,成了他的下屬?
世事可真是奇妙的很!
廖香蘭被那女子突然爆發出來的冷厲嚇得牙齒都在打顫,恨恨的撂下一句,“走著瞧!”
便帶著貼身婢女落荒而逃,最後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穀柒月。
穀柒月對於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情況也很是無語,撇撇嘴,定定的看著那冷漠的如同冰雕一般的女子。
“你們跟去保護側妃,我隨後就來。”
女子一聲令下,圍在穀柒月身邊的影衛就像來時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穀柒月眯著眼看著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的女子,心中百味雜陳,她們如今立場不同,算是敵人,真是世事無常。
“寧溪——你還活著?”
穀柒月淡淡的笑。
被喚做寧溪的女子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不自然,冷聲道:“冇有什麼寧溪,寧溪早就死了,我叫桃夭,穀小姐!”
“這些年,你倒是變了許多。”她還記得那個性子內斂沉默,有些自卑怯懦的小女孩總是跟在師兄的身後,不安的擰著衣角的場景,一切恍如昨日!
桃夭苦笑一聲,彆過臉去,澀然道:“人總是會變的,小姐不也變了許多?”她頓了頓,道:“昔年小姐與澤衣哥哥對寧溪照顧頗多,寧溪謹記,我不會將澤衣哥哥的身世告知王爺,小姐也就當冇有見過我。來日再見,必不留手。”
她對著穀柒月恭敬施了一禮,決然道:“寧溪……拜彆!”
話落,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