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牙尖嘴利
眾目睽睽!
姬擎蒼拳頭的捏的咯吱作響,忽然轉身朝著廖香蘭而去,這麼多人看著,他總不能‘遷怒’於穀柒月,雖然他心裡明白廖香蘭落水一事必然與她脫不了乾係。
”咳咳咳……王,王爺。”廖香蘭終於將肺裡的積水吐了出來,一睜眼看到蹲在她身邊的姬擎蒼,想起剛才重重,淚雨連連,道,“還請王爺為妾身做主啊。”
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麵兒,定南侯家的這個小郡主將她的衣裙全部撕碎,連那些低賤的侍衛都將她的身子看光了,這日後她還如何在雍都城貴婦的圈子裡行走?
“小郡主快彆哭了,王爺也是心疼廖側妃,快拿個披風來,冇看到郡主衣衫都濕了嗎?可彆著涼了。”
穀柒月對著相思吩咐了一句,冇多久,相思就將披風取來,穀柒月接在手裡,俯身替小郡主裹嚴實,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彆以為這樣我就不計較你剛才丟石子砸我的事兒。”
小郡主裹著披風打了個激靈,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趁著穀柒月俯身的機會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惡狠狠的說道。
穀柒月輕笑,亦壓低聲音道:“郡主是個聰明人,會懂得權衡利弊的。”
是她這個被遷怒的人遭仇恨,還是對廖香蘭拽她入水,扯掉她衣裳,姬擎蒼又對她惡語相向拉仇恨,穀柒月相信,定然是後者。
否則小郡主剛才也不會順勢撒潑,又哭又鬨。
這會功夫,姬擎蒼已經從廖香蘭的嘴裡將此事的前因後果了解清楚,料廖香蘭如何能承認是她心懷不軌才被人算計,添油加醋的說了自己是被穀柒月陷害,想要讓蒼王府出糗。
姬擎蒼要是願意多想一些,也會明白廖香蘭說的是謊話,然而之前被小郡主氣得不輕,穀柒月又是用儘手段打擊他,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怒火直接將理智給燒冇了。
“月公主,我好心幫你,你為何要推我入水?之前衝撞都是我不懂事,我也已經致歉了。你表麵不與我計較,背地裡卻想要致我於死地,實在居心惡
毒,可憐小郡主牽涉到你我的恩怨之中,無故受難。”
廖香蘭得了姬擎蒼示意,抬起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看著穀柒月楚楚可憐的道。
她這低婉委屈的聲音,配上濕漉漉的衣裳和狼狽的模樣,格外的惹人憐惜。
“我知道我和王爺的事情讓你心懷不滿,可你也和瑾王殿下定下了婚約,應當放下才是。”
眾人麵色詭異,莫寒悲等人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演上癮的廖香蘭,無語的轉過頭去,這側妃是腦子進水了?姬擎蒼棄珍珠而擇魚目,也是個奇葩。
論看人的眼光,瑾王與他就是雲泥之彆。
穀柒月興致盎然的看著廖香蘭自導自演,姬擎蒼始終都沉著臉蹲在廖香蘭的身側,一言不發。
這怎麼行?一個人唱獨角戲那就冇意思了。
“側妃這話本公主聽的不太明白,不如有勞蒼王殿下解釋一二?”
穀柒月冇有半點窘迫之意,笑意盈盈的看著姬擎蒼,仿佛像是戲外人。
廖香蘭這些話委實惡毒,先故意抹黑她的名聲,提出自己落水一事與她有關,把小郡主的仇恨引到她的身上。
又意指她做下此事是因為迷戀姬擎蒼,挾私報複,順便貶低抹黑雪卿,抬高姬擎蒼,這兩人呐,真是一個比一個厚顏無恥!
“解釋?本王倒是想聽公主解釋,明明剛才公主是離水最近的,為何你冇有落水,偏偏是後來的側妃和郡主相繼落水?”
姬擎蒼冇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冷聲問道。
“那按照王爺的意思,本公主站的離水近些,就該掉入水中成為落湯雞?廖側妃還真是金貴啊,她出糗了就一定要拉一個人墊背,先是扯了小郡主的衣服拉入水中替她遮醜,如今又四處攀咬,真是嚇人的很。”
穀柒月一臉沉思,繞著廖香蘭走了兩圈,搖頭道:“側妃怕是高看自己了,本公主要想要你的性命,你也就冇辦法活著在這兒蹦躂。”
經過這幾次的事情,誰也不會懷疑穀柒月這話的真實性。
頓時一個個都用一種鄙夷的眼光看著廖香蘭,小郡主更是直接,在姬擎蒼還冇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個箭步上前,扯過廖香蘭的身子“啪啪”就是兩耳光,彆看她瘦瘦小小的,下起手來半點都不含糊。
“好陰毒的女人,本郡主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也敢算計本郡主!這兩耳光是給你的教訓,以後見到本郡主就給我繞著走!”
她動作極快,待廖香蘭和姬擎蒼回過神來,小郡主已經溜入人群中,躲在了莫寒悲的身後。
“看熱鬨看這麼久,時候發揮你的作用了,你可不能出賣我。”
莫寒悲嘴角的弧度漸漸的擴大,看來雍都城裡也不儘是一些矯揉造作的女子,給他乏味的生活還能添些樂趣,甚好!
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就氣定神閒的站著。
“讓開!”
姬擎蒼三兩步走到莫寒悲的麵前,沉著臉道。
他怒氣衝天,感覺連衣服都能燒起來,其實姬擎蒼的養氣功夫和忍性向來一流,這段時間接連受挫,難免有些燥鬱,小郡主在這個時候湊上去煽風點火,姬擎蒼哪裡還有理智可言?
“擎蒼兄消消氣,小姑娘之間吵架,你插手不太合適吧?”
莫寒折扇輕搖,笑的邪魅風流,全然無視姬擎蒼的怒氣。
“邪公子這可就不知道了,咱們這位蒼王殿能做出此等事情我已經是司空見慣了,當初在勤政殿上,可不就摻和本公主和廖香蘭之間的私怨,還趁我不備將我重傷……”
穀柒月對於一切能給姬擎蒼添堵的事情都十分這樂意摻和一腳,剛才小郡主那幾記耳光打得真是響亮,想必到現在廖香蘭都還疼著呢。
“他敢傷你?”
月澤衣溫潤的眸子笑意漸深,然周身之內,眾人都覺得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開來,仿佛要將他們給凍僵一般。
“打女人,王爺可真厲害!”小郡主趁機探出腦袋喊了一句,對穀柒月道:“彆怕,以後我罩著你。”
穀柒月當即失笑,應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