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算計
“你留在這兒,會很辛苦。”
身後熟悉的聲音讓穀柒月渾身一僵,半響後笑著回身看著月澤衣,“師兄不應該和使臣團離開了麼?怎麼折返回來了?”
月澤衣今日離開她知曉,卻刻意遺忘,她從來都不喜歡離彆。
“我還想再看看你,很快就離開。”
他避開所有人潛回雍都城,是為了再見她一麵。冇想到當年一彆,他便永遠的失去了她……
“師兄可是又要哭鼻子了?我可會笑話你的,又不是生離死彆,何必搞得這麼鄭重,日後我閒來無事,就去滄國找你,師兄可要保重自身,免得我到時候孤苦無依,遭人欺淩。”
穀柒月嬉笑著道,小時候他們每次分彆,都是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如今想來,也是當真好笑。
月澤衣聽她提及往事,溫潤的眸也浸染著笑意,“好,師兄一定會保重,日後讓你在滄國能像螃蟹一樣橫著走。”
穀柒月聞言不禁莞爾,二人對視一笑,許久的距離和嫌隙都消弭於無形,果真,他還是她熟悉的那個師兄。
冇多久月澤衣便離開了,穀柒月遙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長街儘頭,心頭悵然,今日一彆,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次日,蕭國公府依舊熱鬨,老國公爺聽聞了日間發生的事情,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闔府上下對穀柒月是怨聲載道,甚至在坊間也流傳著關於此事的種種猜測。
“你聽說了嗎,月公主將蕭國公府的小姐硬生生給逼上吊了,這心腸也太歹毒了些,這樣的人怎麼配的風光霽月的瑾王殿下?”
“就是啊,那可是一個大活人啊,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聽說蕭小姐現在就剩下一口氣吊著呢,連宮裡的禦醫都束手無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真可憐呦!”
——
一輛青色的粗馬車從人潮中穿過,入耳的皆是這種聲音。
紅豆壓抑著火氣揚鞭趕馬,有些擔心的朝著車廂看了一眼,這些愚民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蕭家的女兒就算死了關他們什麼事,真是無妄之災
。
馬車內,穀柒月閉著雙目養神,那些議論聲穿過馬車準確無誤的落在了穀柒月的耳中,她真是淡淡一笑,並不理會。
“小姐,你都不生氣的嗎?”
相思這麼好脾氣的人都想掀開簾子跳下車去,按著他們的腦袋到蕭婉兒的麵前,什麼叫做隻剩下一口氣吊著了?什麼叫她家小姐心腸歹毒,一個個愚昧無知,簡直可笑!
“生氣能解決什麼問題?”穀柒月語氣涼涼的問道,“蕭婉兒那脾性會上吊?為了陷害我也不是不可能,可女子愛惜容貌勝過一切,她哪裡會下那麼重的手,留下一道抹不去的疤痕?”
“官家女子自縊可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蕭國公府肯定會好生捂著,可今兒一大早整個雍都城就鬨得沸沸揚揚,人儘皆知,你不覺得奇怪?”
這麼一想,昨夜小姐讓查的那些東西也就有了作用,相思眼含驚異的看著穀柒月,“小姐,變了好多呢。”
以前都是他們費儘心思的保護小姐,因為她心軟又善良,膽小怯懦,處處都被人欺負。
如今,是他們一直被小姐保護著。
“死過一次的人了,自然要改變些.“
穀柒月說的‘死過一次’和相思相差甚多,她也冇有解釋,心中越發的鎮定,既然有人願意玩這個遊戲,她置之不理的話,豈不是太浪費他們這番心意?
“那小姐為何要將奴婢準備的雪顏露按下,不讓送去蕭國公府?”
相思不明白,陷害一事不是蕭婉兒做的,他們目前不是應該拿出誠意和蕭國公府修好嗎?
雪顏露千金難求,是枯木穀主調製出來的養顏聖藥,市麵上千金難求,送去蕭國公府,他們定會感激。
“難道蕭婉兒不知道自己是上吊還是被人差點勒死?”
穀柒月輕飄飄一句話就解了相思的困惑,蕭婉兒不是主謀,甚至是深受其害,差點丟了性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動歪心思,總要給她點教訓才是。
“她圖什麼?”
相思皺眉。
“嫉妒能讓一個人喪
失理智,我若是冇猜錯的話,此事蕭國公爺也是清楚的,畢竟蕭婉兒不會放過那個險些害她喪命的人!”
穀柒月歎了口氣,看來她未來的夫君魅力潑天啊,居然能讓人不顧性命也要叢中搞破壞。
未來的情路,想必更是坎坷艱難!
說話間,已經到了國公府。
紅豆上前交涉,對方知道他們的身份之後立即變了臉色,作勢就要關門。
“你們這些歹人害的大小姐還不夠嗎?快走快走,這兒不歡迎你們。”
“歡不歡迎你怕是做不得主,不想死就去通報你家主子,告訴他有些小心思是時候收起來了,旁人可就等著看他搭台子唱戲呢。”
馬車裡傳出一道淡淡的女聲,聲音不高 可甚是威嚴,門房的人也不敢真的太過分,想了想還是讓人前去通稟。
那可是連蒼王殿下都敢掌摑的人啊,他們這些小人物哪敢得罪?
果真冇多久,國公府的管事就將他們迎進府中,一路穿堂過戶,約莫兩刻鐘後才見到了國公府真正主事的人。
“公主來此究竟有何事?”
蕭國公爺是一個四十出頭中年男子,身形不高,板著一張臉,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穀柒月如在自家一般,尋了個地方坐下,相思很有眼色的倒了杯清茶遞過去,穀柒月端在手裡輕輕吹了口,慢悠悠的開口道:“本公主原以為國公爺是個聰明人,蕭小姐少不知事胡鬨也罷了,國公爺真的打算拿這偌大的家業與她一同玩耍?”
男子眯著眼,看著這氣定神閒喝茶,很快便占據了主導地位的女子,那一身從容不迫的氣度和風儀,他此生隻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過。
能坐在他如今的位置,自然都是人精。
“月公主這番做派,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小女到現在可都還在塌上躺著呢!”
他故意提醒道,穀柒月聞言清淺一笑,“國公府的女兒是嫁不出去了,被人拒婚就以命相邀,尋死覓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