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危機
穀柒月沉默著點點頭,這個人身份怕是要牽扯出許多的麻煩,有元家的身份令牌,且是最高級彆的,卻不被元家認可。
這個人到底什麼來曆,看來要讓鬼眼去查查了。
“我告訴你這些,是讓你仔細提防,其他一切有我。”
姬懷瑾見她始終都是眉頭緊鎖,心情沉悶,忽然輕笑一聲,替她將耳邊的碎發攏到耳後,柔聲道。
一切有我!
這四個字溫暖的讓她差點落淚,她重生以來從未有片刻放鬆過,隱藏在五家十六宮中的奸細,害她和他不得善終的姬擎蒼,季贏,還有爹娘的安危,他的安危。
無時無刻不像是一把巨斧懸在她的頭頂,不知何時就會落下,她總想著要快些,在快些將危險全部掃除,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那些悲劇不再重演,才能讓她不辜負這一世重來。
無人能懂她的驚懼和擔憂,即便他也不懂!
“傻丫頭,你的血,可是這世間至寶。”
姬懷瑾屈指在她的眉心一彈,笑意淺淺,“畢竟崖主和夫人遠在千裡之外,利益驅使,難免會讓有些人孤注一擲。”
原來是這個意思!
穀柒月心中劃過一抹暖流,身子有些疲倦的往後靠了靠,姬懷瑾正站在她的身後,那柔軟的身子靠著他,讓他的身子驀地緊繃起來,片刻緩緩放軟,任由她靠著。
“雪卿,不要離開我!”
她恐懼那對染著血的戰甲和長劍,恐懼那冰涼刺骨的也,恐懼失去爹娘,失去他後,猶如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更害怕……那夜驛館地磚上,從她雙腿間不斷流出的猩紅刺目的血……
哪怕他們就在她的身邊,陽光和暖,他的影子落在地上與她重疊在一起,她靠著他貼著他也從來都覺得冇什麼安全感可言,生怕這是水月鏡花一場幻夢!
那些痛,鐫刻在了她骨髓裡,伴著呼吸每一次都痛不欲生!
“說什麼傻話。”
姬懷瑾思忖片刻,抬手輕輕的攬住她的肩,無聲的安慰著她。
穀柒月埋著
腦袋在他的懷中,窗外的光影透過懸窗落在相擁的二人身上,和暖無聲,靜謐美好。
相思進了院子就看到了這一幕,有些不忍心去打擾這份美好,咬咬牙還是快步走了進去,要是小王爺和秋姑娘出什麼事情,小姐怕是要一輩子都不安心了。
“小姐,東山出事了!”
東山山林之中,姬婓煜一身是血,和秋染一左一右的將身受重傷的蘇瑤溪護在身後,旁邊那些貴公子也是整衣衫淩亂破爛,灰頭土臉,提著劍的手不住的發抖著。
“怎麼辦,這樣下去,我們根本撐不了多久。”
人群中有人問了一句,立馬讓這與原本就已經士氣不振的貴公子們心頓時跌落穀底,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他們大多數自幼習武,但那是為了強身健體,和真正的殺手還是雲泥之彆。
“你瞧瞧你們像什麼樣子,連兩個女人都比不過!堂堂七尺男兒,天潢貴胄,就這軟腳蝦的模樣我雍國想靠你們保衛疆土豈不笑話?”
姬婓煜狠狠一把抹去臉上的血跡,錦衣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深可見骨的傷口,不停的往外冒著血,秋染咬牙撕下了自己的裙子替他粗略的處理了一下。
這時候也冇有心思和他抬杠,蘇瑤溪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你們等在這兒,隻有死路一條。”
她平靜的看著他們,“影衛已經死去了近七成,整個東山都被封鎖了,不想辦法自救的話,等到援兵到了的時候你們的屍體都已經僵了!”
“會有援兵?”眾人的眼中都浮現一抹希望,最外層的影衛也不由得一喜,光靠著他們,根本冇有辦法護住這麼多的人。
即便是用血肉之軀攔住那些殺手,也不過能爭取到一盞茶不到的時間。
“月姐姐的人已經突圍出去了,隻要他能將我們被困的消息傳到整城中,整瑾王殿下和月姐姐一定會來就我們的。”
是啊!眾人看著姬婓煜的視線突然變得無比的熾熱,有煜王殿下在此,一定會有人來救他們的!
“那,那藥能阻攔他們多少時間?”
又有人小聲的問道。
秋染在心中算了算,吐出了一個讓他們幾乎要絕望的話,“算算時辰,他們的毒應該差不多逼出來了。”
這一路上,為了保住性命,她將身上所有能用的毒藥全部用來做陷阱了,也不過折損了他們不到一半兒的殺手。
等他們恢複過來,援兵還不到的話,等待著他們的,就是死亡!
月姐姐,月姐姐,你們一定要快點啊!
這邊,穀柒月和姬懷瑾知道他們的危局之後,立即通知了九門提督召集官兵開往東山林區,率先帶著影衛朝著東山趕去。
穀柒月心急如焚,駿馬狂奔,她分神去瞥了一眼在她身側疾馳的馬兒,姬懷瑾薄唇抿成了一條線,麵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平靜,穀柒月卻知曉,他心中該是如何的焦急和不安。
姬婓煜是他在世上最後的一個親人了,這個與他一同長大的弟弟對雪卿而言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意義。
“再快些!”
穀柒月一鞭子抽下,馬兒吃疼,撒開腿狂奔,速度又翻了一倍。除了他們,還有幾波人馬也在不約而同的朝著東山的方向而去。
此時此刻,雍都城中的一處廢宅內,黑袍人負手而立,他背後的灰衣人恭敬的單膝跪地,“少主,人已經往東山去了。”
“那邊情況如何了?”
黑袍人緩緩開口。
灰衣人躊躇片刻,道:“逢春穀的大小姐跟在姬婓煜的身邊,她善於用毒,手段層出不窮……”
“人還活著?”
黑袍人的聲音平緩,不明喜怒,灰衣人頓時一陣冷顫,似乎還準備開口卻聽他繼續道:“姬婓煜不死,他們,也就不必活著了!”
灰衣人又是一個冷戰,“少,少主……”
“我不養廢物!”
黑袍人冷笑兩聲,看著東山的方向,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詭異且殘忍的笑容,“阿月,這不過是對你一個小小的警告罷了!你不該妄圖違逆我的,你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