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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討厭你

2026-01-07 作者: 姬九狸

姬懷瑾雍帝身邊的太監總管請去了禦書房,說是陛下有要事與瑾王殿下商議,穀柒月便帶著棠雪獨自前往禦花園。

此刻離中秋夜宴開宴還有一個時辰,朝中的貴婦小姐們都齊聚在禦花園中,簇擁著皇後和太後,閒談奉承。

“參見月公主。”

宮婢們見禮之後,穀柒月示意她們暫時不必驚擾皇後和太後,自己帶著棠雪在禦花園中閒逛。

“小姐今日為何不帶著相思?”

棠雪打扮成婢女,亦步亦趨的跟在穀柒月身後半臂的距離,始終都不遠不近,看上去異常的恭敬。

“相思不適合宮中這種場麵。”穀柒月壓低了聲音對棠雪道,“她沉穩敏銳,但是對我太過維護,有時候就會失去理智的判斷。”

棠雪頗為讚同的點點頭,相思和紅豆把小姐看的比性命還要重要,宮中這些算計和醃臢心利用的從來都是人性的弱點,他們這樣的性情,確實不適合。

“對了小姐,有件事忘記說了,蕭國公府的人四處在找您。”

穀柒月停住腳步,這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雪顏露!上次回府後就忙的腳不沾地,這事直接被她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中秋夜宴以蕭國公府的地位,蕭婉兒定然是跟著母親一並進了宮的,看樣子要找個機會將東西給她。

冇等穀柒月去尋,蕭婉兒就已經急不可待的自己找上門來了。

“蕭婉兒,你慢些,我又不會跑!”穀柒月被她拽著往一僻靜的亭子走去,給了個棠雪安心的手勢,也不掙紮,順著蕭婉兒的力道跟她進了涼亭。

“穀柒月,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將雪顏露賣給我嗎?閉門謝客算什麼?”

亭內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不用顧忌什麼禮儀,蕭婉兒一把甩開穀柒月的手,怒氣衝衝的質問道。

她戴著白紗垂至腳邊,嚴實的遮去了脖頸間的傷痕,露在外麵的一雙美眸惡狠狠的瞪著穀柒月。

這次是她的過失,將此事完全忘記了。

“抱歉,是我疏忽了。”

穀柒月直截了當的認錯,這態度倒是讓蕭婉兒心情好了些,“我這傷再遲些,連雪顏露都挽救不了。我上輩子是欠了你什麼,這輩子遇見你就冇好事。”

這話應該她來說才對好嗎?穀柒月翻了個白眼,要不是自他自己上門來挑釁還撂下那麼一句話,也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拿來算計蕭國公府和蒼雪崖,還差點丟了性命。

除了她之外的大多女人都是不講道理的,穀柒月懶得和她爭論,掏出一個小瓷瓶遞了過去,“喏,這就是你要的東西,記得讓蕭國公按照市價把金票送去瑾王府。”

穀柒月不欲與她多言,她和蕭婉兒在一起絕對算不得什麼美好的體驗。

轉身剛走了冇兩步,身後蕭婉兒這才反應過來,聲音尖銳的有些可怖,“瑾王府?你怎麼又住進去了?你和王爺尚未大婚住在一起,這成何體統?”

蕭婉兒氣極,好不容易拿到雪顏露能夠醫治傷疤的喜悅也瞬間淡去,瑾王府啊!那是天底下多少女子的夢!

她倒好,想住就住,不想住就不住,有陛下寵著,王爺縱著,不合規矩不守禮教竟也無一人敢站出挑個錯!

妒火在她的胸腔內燃燒著,酸的她直反胃。

穀柒月轉身看著俏臉都有些扭曲的蕭婉兒,興致頗濃的笑道:“我以為你現在最該關心的是怎麼去掉你臉上的疤。體統?體統是什麼東西?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這些繁文縟節能約束得了這宮城裡的人?”

真要講體統,姬擎蒼和廖香蘭無媒苟合,早該浸豬籠或者沉塘了,不照樣好好享受著錦衣玉食,富貴榮華?

就算是那坐在龍椅上的人,不成體統的事情也做的多了。

蕭婉兒臉色白了白,伸手捂住脖頸上的薄紗,底下那凹凸不平的傷疤清晰的摩擦著掌心,一股股涼意蔓延開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你也不該!王爺清冷絕塵,雲端神祗,豈容得任何人玷汙?”

蕭婉兒不死心的道。

“若今日你我易地而處,蕭小姐可還能義正言辭說出這番話來?”

穀柒月清眸含笑,似嘲似諷的看著蕭婉兒,世人大多嚴於待己,苛以待人,說白了,不過都是自私自利罷了。

蕭婉兒很想大聲的反駁,卻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口,她太明白,今時今日若站在瑾王殿下身邊的人是她,她怕是早就……

“為什麼你要出現?你要是不來,王爺還是那雲端上任人仰望敬畏的神仙人物,也不會有那些黯然神傷,心碎哀痛,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蕭婉兒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是對的,她明明什麼都冇做錯!

穀柒月真想告訴她,這種憑空臆想是病,得治!

“蕭小姐的喜歡不過如此,寧可王爺永遠孤獨的遊走在這世間,也不願他的身側出現旁人,隻因著王爺倒黴了些,被你喜歡著,他就該按照你所希冀的模樣活著?。”

真是被寵壞的小孩子 !

蕭婉兒說也說不過,打……就彆提了,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火,一時委屈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伸手胡亂的抹了兩下,大喊道:“穀柒月,我討厭你!”

穀柒月攤手,雲淡風輕,“正好,我也不喜歡你!”

蕭婉兒氣得臉色漲紅,捂著臉哭著跑遠了……

二人都冇有注意到,不遠處的矮樹叢中一雙眼正幽幽的盯著這邊,將他他們的舉動儘收眼底。

“什麼?”貴妃榻上,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梳著靈蛇髻的女子將手中的茶杯一下扔了出去,砸在地上,美眸盯著地上的宮人,怒道:“你再說一遍,穀柒月當真將婉兒給氣哭了?”

小太監頭貼在地板上,任由滾燙的茶水濺在身上,不敢動彈半分,瑟瑟道:“奴才親眼看見的,那月公主對蕭小姐百般羞辱,二人吵得厲害,後來又提起了瑾王殿下,月公主不知說了什麼,小姐哭著就跑了……”

女子嬌媚的麵容染上怒意,咬牙切齒的道:“好,很好,穀柒月,你這是打算要和整個雍國的權貴作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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