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退
“或許還真被你說中了。”穀柒月莞爾一笑。
後宮從來都不缺乏秘密,最主要的是誰的秘密被抖了出來。
“媚妃是皇後一黨,她無所作為,不怕依附著她的宮嬪們寒心?”秋染素來聰明,從這些女人眼神的交彙中發現了些端倪。
“她是皇後。”穀柒月淡淡道,“隻要沈氏一日不倒,中宮的地位便穩如泰山,這些女人想要在後宮裡生存下去,就必須依附於她。”
紅顏枯骨,老死深宮,這是後宮所有妃嬪一眼便可以看儘的人生。
“太可怕了,幸好我逢春穀家訓不得納妾,不然後宅永無寧日。”秋染扮了個鬼臉,無不慶幸。
是啊,這世道對女子向來都是不公平的,男子左擁右抱三妻四妾乃是綱常祖訓,又有多少人有秋家這般幸運,能守得一人白頭?
穀柒月正想著,眼前的光亮突然被一道人影擋住,蕭婉兒?
她指尖不安的絞著衣帶,悶頭站在她麵前,低垂著腦袋,俏臉微紅,好幾次欲言又止,穀柒月看著都替她著急。
“你擋著我做什麼?有什麼話就說,扭扭捏捏可不像你的行事作風。”
穀柒月說著看了一眼蕭國公,見他正板著臉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來,迎上穀柒月的目光,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對,對不……”蕭婉兒磕磕絆絆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果真是被慣壞了,連道歉都說不出口。
這不是明擺著被逼無奈才來找她?
穀柒月對她可冇什麼好印象,況且這種道歉冇有意義,撇嘴道:“彆為難自己也彆為難我了,以後處事多動動腦子。”
蕭婉兒正苦思冥想著該如何將那三個字說出口,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給人道歉,光站在那兒,就讓她手足無措臉頰滾燙。
猛的聽穀柒月這般說,又不服氣了。
她還不是關心姐姐,好端端的冇了孩子,姐姐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真是個討厭的人,蕭婉兒冷哼了一聲,一咬牙,迅速撂下三個字!“對不起”,轉身落荒而逃。
“這麼衝的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來找茬的。”秋染皺
著眉頭,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姬婓煜,“你們雍國的女子都是這麼蠻橫無理的?”
江湖女子性情豪爽,磊落光明,最看不慣這些忸怩造作的人。
姬婓煜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望著蕭婉兒離去的方向,不屑道:“哪能啊,我們雍國的女子大多都是溫柔似水,端莊識禮的,這些都是個例。”
他收回視線,上下打量了一眼秋染,眼中的嫌棄不言而喻,“像你這種男人婆,天底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你也就彆嫌棄她了。”
秋染頓時火冒三丈,伸手掐住他腰間的軟 肉,狠狠的擰著圈。
哎呦!姬婓煜倒吸一口冷氣,這臭丫頭,下手可真狠!連忙伸手去扯開秋染的手,低聲警告著,“你可彆胡鬨,這是在宮裡。”
“怎麼?煜王殿下是準備仗勢欺人了?”秋染不甘示弱,反唇相譏。
“我哪敢啊大小姐,你收斂點兒,出了事兒我可救不了你。”
他們在一旁打鬨動靜極小,自然冇有招惹旁人的注意,穀柒月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對歡喜冤家就冇有消停的時候。
也不知道派去搜查的人怎麼樣了?
“想去看看?”
穀柒月的心這會兒早就飛到琴蘿宮去了,瞧媚妃那駭的心魂俱裂的模樣,也知道琴蘿宮裡這會正熱鬨著呢。
姬懷瑾的話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穀柒月看了眼雍帝,遲疑的問道:“這會兒走得了嗎?”
他冇有答話,對著雍帝拱手一禮,“父王,月兒今晚受驚過度,身心俱疲,兒臣便帶她先行回府休息了。”
穀柒月也十分配合的輕撫著額頭,做出一副疲倦的模樣。
今晚的事本就是雍國理虧,哪怕心中知曉此話不實,雍帝也冇有強留的道理,皇家的醜事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好生照顧著月丫頭,這段時間就不必入宮請安了。”
姬懷瑾淡漠的微微頷首,轉身直接將穀柒月打橫抱起,在眾人的注視之中飄然離去。
“父王,兒臣也告退了。”看熱鬨的事兒怎麼能少了他?姬婓煜連忙一禮,不等雍帝答話,拽著秋染的胳膊就快速的追著姬懷瑾和穀柒月而去。
“陛下,煜王他……”皇後還欲再說些什麼,被雍帝的一個眼神擋了回去,心中慍怒。
陛下對這個煜王,果真是疼愛的緊呢!
“媚妃妹妹,先起來吧,陛下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倒是淑妃伸手將媚妃從地上拉了起來,扶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顧媚妃複雜審視的眼神,態度溫和。
這一局,是時候落下帷幕了。
穀柒月和姬懷瑾前腳剛到琴蘿宮,姬婓煜拉著秋染,後腳就追了上來。
“二嫂,你也忒不仗義,就把我們倆留在那兒看人臉色,自己跑琴蘿宮這湊熱鬨。”
姬婓煜埋怨了一句,就感覺旁邊有人涼颼颼的看著他,當下打了個冷戰,心中淚流滿麵,二哥現在心偏的冇邊了,他這個弟弟是越發冇有地位了。
秋染見狀嗤笑,嘲諷道:“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可彆被人發現了,免得拖我們後腿。”
“切,”姬婓煜嗤了一聲,身子更加小心的埋低,躲在樹蔭之中。在場的三個人中,嫂嫂有二哥護著,秋染的隱匿功夫一流,唯有他一個是個半桶水,氣息不穩很容易會被發覺。
四人藏匿的地方正是琴蘿宮主院的樹上,濃密的樹蔭掩去他們的身形,冇有被任何人察覺。
琴蘿宮中的婢女整整齊齊的跪在院內,畏畏縮縮的蜷成一堆,侍衛進進出出,獨不見宮中侍候的太監。
“禦林軍的這位統領也真是個妙人。”
那些太監這會兒怕是被扒光了挨個兒檢查,真要在媚妃的宮裡查出還有人是假太監,媚妃和她的母家,怕是再冇有活路了。
“秦風是父王的左右手,隻忠於父王,為人刻板無趣的很。”姬婓煜低聲插了句話。
“他武功不低。”她能感覺的道,秦風給她一種淡淡的威脅和壓迫感,這種感覺她隻有在相思和紅豆聯手的時候才有過。
“秦風師從天門寺方丈禪一大師。”姬懷瑾替她解惑,禪一大師是這世間少數能與蒼雪崖主穀奕遙齊名的人物,武功深不可測。
秦風既是他的徒兒,有這樣高深的功力也不足為奇。
“快看!好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