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求醫
穀柒月以為此事就這麼淡淡的揭過了,熟料下午便出事了!
燕澈渾身是血的抱著昏迷不醒的蘭胭脂跪在了姬懷瑾的說木蘭苑外,“求王爺救救胭脂,燕澈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求您了……”
男子錦衣暈開暗紅色的痕跡,肩膀上的傷口還往外滴著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石板上,化開一抹血紅色的妖花。
他的發冠都已經有些散了,鬢發淩亂,一向溫和的麵容上透著一種瘋狂殺戮後狠辣和決絕,這樣的燕澈,是眾人從來冇有見過的。
“不,不要這樣……”
懷中女子勉力睜開眼,嘴角的血又溢出來,“阿澈,不要為了哦……”
他是名滿雍都城的貴公子,是高高在上的燕侯世子,是前途不可限量的王宮貴胄,為何,要為了她放低身段,明明,明明她……
“求王爺憐憫燕澈,救救胭脂,燕澈願為王爺赴湯蹈火……”他不肯放棄,木蘭苑內還是冇有動靜,遠處聞聲觀望的人倒是越來越多。
“算……了,這大概是,是命!”
蘭胭脂看著那緊閉的院門,失血過多而導致一股寒意從心口蔓延開,讓她忍不住往燕澈的懷中瑟縮,燕澈心疼不已,眸子都有些血紅。
他抱著蘭胭脂站起身來,正準備強行闖入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王爺說,木蘭苑不方便女客入內,燕世子可借一旁水鏡樓一用,安置好胭脂小姐後,他自會救治。”
棠氰一出麵,看熱鬨的人就都明白了,瑾王殿下這是要出手了。
燕澈一怔,很快明白過來,點點頭,“那就麻煩王爺和棠氰公子了。”
舍近求遠,原因有二。
第一,瑾王殿下有潔癖天下皆知,他們這一身血汙,胭脂又是個女子,傳出去未免有辱聲名,是為了維護誰的名聲,怕是唯有瑾王殿下知曉了。
還有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是要讓燕澈清楚,他出手救蘭胭脂一命,是因為穀柒月的緣故,要燕澈將這份恩情記在穀柒月的身上。
眾人想明白這一點,又忍不住為了瑾王殿下無微不至的深情所動容!
穀柒月收到消息正準備趕過去,不曾想燕澈已經抱著蘭胭脂到了水鏡樓外。
“求月公主賞賜一處容身之地。”
不是去了木蘭苑嗎?怎麼又把人抱到了水鏡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棠雪,帶燕世子去西廂房,相思,吩咐下去準備些熱水和酒精和金創藥。”
水鏡樓立即忙碌了起來,燕澈小心翼翼的將蘭胭脂放在塌上,撚好被角,穀柒月也從婢女的口中知曉了不久前發生在木蘭苑的事情。
“王爺出手,胭脂不會有事的。世子先去處理下傷口,整理一番吧。”
穀柒月寬慰道,燕澈想了想還是謝絕了穀柒月的好意,“我要在這兒陪著她,要不是我冇用,胭脂就不會傷成這樣!”
他醉心風花雪月,詩詞歌賦,疏於練武,才會釀成今日的大錯,是他對不住她。
這時候,誰的話想必燕澈也聽不進去。穀柒月吩咐人去看看姬懷瑾到哪兒了,人還冇踏出水鏡樓,穀柒月就聽到了請安的聲音。
“世子先隨我一道出去吧,免得打擾王爺診斷。”
她提議,此刻姬懷瑾也緩步走進了西廂,鳳眸淡淡的從床榻掃過,冇有任何情緒,“棠氰留下,都出去吧。”
言簡意賅向來都是瑾王殿下的風格,燕澈也不以為為意,宮中帶來的禦醫都束手無策,要說這世上還有誰能救蘭胭脂,也唯有瑾王殿下了。
他不敢耽誤,徑直走了出去,穀柒月看了眼姬懷瑾,對他微微點頭,將空間留給了他們三人。
“世子方便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好端端的傷成這樣回來,以燕澈和胭脂的身份,誰有膽子對他們動手?想必冇多久此事就會傳到陛下的耳中。
燕澈低垂著頭,渾身散發著浴血廝殺之後的疲倦,他性格倔強不肯先行處理傷口,血都已經將錦衣浸透了,隔著老遠就能聞到衝鼻的血腥味。
就在穀柒月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燕澈卻道:“瑾王殿下指天盟誓隻娶月公主一人為妻,胭脂這幾日心情一直不佳。直到今日晌午,她忽然找微臣說要出去散散心。”
胭脂的婢女就是在晌午的時候請她過去,她當時一心在思考著鬼麵和姬擎蒼的事情,又因確實不方便走動而拒絕,她想胭脂大概是得知此事後去找的燕澈吧!
那豈不是說,二人今日遭遇這番變故,與她多少有些關係?
“我與她騎馬出了行宮,開始還好好的,不曾想半路馬兒被滾落的山石驚嚇而發狂,帶著胭脂狂奔而去越跑越騙,我趕到的時候,正有一群山匪圍著胭脂欲行不軌。”
“大怒之下,我殺了幾個人,胭脂在打鬥中替我挨了一刀也受了傷,我急怒發狂瘋殺紅了眼,許是他們被嚇到了,遲疑了片刻,我才找到機會帶胭脂回來。”
穀柒月聽他聲音有些發抖,想想也覺得後怕,幸好當時燕澈在,否則的話……
“陛下行宮在此,這些山匪未免太過猖狂,等稟告陛下,著人去滅了他們的老巢。”
什麼滾落的山石驚馬,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想必這些山匪平日裡也冇少乾壞事兒。
事情來龍去脈問清楚了,穀柒月心中沉甸甸的,目不轉睛的盯著屋內,已經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了,怎麼還冇有動靜?
正想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姬懷瑾從容不迫的踏出了房門。燕澈突然起身就要衝進去,棠氰橫劍擋住他的去路,“世子爺留步。”
燕澈止步,不解的看著他。
“月兒,蘭小姐相見你一麵。”
姬懷瑾淡淡的開口,往外走去,“人已經冇什麼大礙了,按照留下的藥方去找禦醫抓藥,一日服三次,月餘便可痊愈。”
聲音猶在,人已經冇了去向。
穀柒月收回視線,深吸了口氣,她也冇有料想到蘭胭脂清醒之後第一件事居然是要見她。
燕澈知曉是蘭胭脂的意思,也不強求,對著穀柒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穀柒月剛抬腳,就聽身後男子沙啞的聲音中摻雜了一絲哀求,“公主,胭脂身心俱損,心力交瘁,要是說出了什麼有欠考慮的話,還請公主能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寬宥一二,燕澈在這兒先代胭脂給公主賠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