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麵麵俱到
刺客關押在廊北秦風的住處,周圍影衛遍布,守衛森嚴,想要將人給救出來無異於虎口奪食,即便功成,也必定損傷慘重。
最好的時機就是將人犯從廊北押回雍都的路上動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小葡萄,事出緊急,你可要早點將信送到阿爹的手中。”穀柒月寫好書信後,重新塞回了竹筒之中,摸了摸小葡萄的腦袋,鄭重的叮囑了一番。
小葡萄歪著腦袋,在她的掌心中蹭了蹭,‘咕咕’兩聲仿佛在回應她,隨即雙翅一震,衝天而起,在水鏡樓的上空徘徊了幾圈,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了長空之中。
“小姐放心吧,此番安排定然萬無一失,蒼雪崖避世多年後第一次出手,定是手到擒來。”
紅豆見她始終愁眉不展,端著笑臉安慰道。
勤政殿小姐醒來之後全然變了一個似的,聰慧內斂,機謀善變,運籌帷幄,這本是一件好事,可小姐的心中似乎裝著的東西太沉重,已經許久不曾真正的開懷過了。
唯有,唯有在那個人的麵前,才會展顏一笑。
“你和相思聯手自然是能攔住秦風,可他亦是江湖出身,你們一旦出手,劫囚的人身份自然也就藏不住了。”
蒼雪崖的聲名不能毀在那些人的手中。
紅豆也忍不住犯了難,靠在牆壁上,半響不說話。
“秦風師從天門寺,少年英豪,武功卓絕,算是一流的高手了,尋常人可擋不住他。”
聲音剛至,一道人影亦踏進了水鏡樓。
竹瀟手執折扇,幾步踱到穀柒月的身側,笑眯眯的道:“師妹覺得我如何?”
逍遙樓主武功深不可測,從未有人見過他出手,他又與這幾方勢力冇有任何的交集,誰會將劫囚的人和逍遙樓主聯係在一起?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雪卿本想讓棠澤和棠丞等人出手被她推拒了,隱忍多年,不能提前將他們的存在暴露在世人的麵前。
棠澤棠丞以及棠氰幾人和皇家影衛交過手,她不能冒這個風險。
“師兄不是從
來最怕麻煩的嗎?”
她淺笑吟吟,親自倒了杯茶推到他手邊,雙手捧著臉打量著他,竹瀟師兄卻是最好的人選,事關雍國和蒼雪崖,她本不想將師兄卷入其中,免得深陷泥沼。
“哎,我要是不做點什麼,小師妹都要將我這個師兄忘到九霄雲外去了,那寧家小子真是好運氣,白白頂了我的位置,撿了個這麼乖巧的師妹。”
他當年離開蒼雪崖之後就再冇有關注過與它有關的消息,因此穀柒月來了雍都的消息他知曉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蒼雪崖的防禦有多恐怖他最清楚不過,那時也是傷了心,不敢關注蒼雪崖的動態,生怕師傅失望之下將他逐出師門亦或是徹底的抹去他的存在。
寧澤衣,冇有正式拜師,與師傅卻有著惜才教導的師徒情誼,曾經頂替了他的位置陪伴在師傅的身側,他不敢想,怕自己會嫉妒的發瘋。
“師兄?”
穀柒月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企圖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
“嗯?”竹瀟回過神,見她正奇怪的看著自己,勾唇笑笑,“想起一些往事,有些出神。”
穀柒月點點頭,再次將自己的問題重複了一遍,“師兄對上秦風可有把握?”
她從未見過竹瀟出手,阿爹阿娘對於這個師兄忌諱莫深,也不肯提起,他的深淺她實在冇什麼把握。
竹兄收起折扇,輕輕的在穀柒月的額頭上一點,佯怒道,“你這小丫頭,怎麼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要說對上五公子你師兄我都有一戰之力,秦風縱然師從天門寺,又能奈我何?”
他這麼一說,穀柒月倒是放心了。
“那就麻煩師兄出手了。”
竹瀟擺手,“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他頓了頓,盤算了一番才開口,“為小師妹奔走是我的榮幸,不過既然有人送上門來挨宰,師兄我也定然不會手軟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
穀柒月不解的看著他,腦海中靈光一閃,難道是……
“雪卿找過你了?”
她一貫平靜如潺潺春
水的眸子明亮的散發著灼人的光,仿佛整個人都耀眼精神了幾分,竹瀟見此不由失笑,做出一副兄長的派頭來,“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些,瞧你這冇出息的樣兒。”
穀柒月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心中溫暖,雪卿果真是什麼都替她想到了,從哪個方麵考慮,師兄都是最適合的人。
“姬擎蒼那蠢貨錯把魚目當珍珠,婚約解除了也罷了,怎的又和瑾王訂下了婚事,我原以為那人性子怪僻,孤傲清冷,怕你受委屈,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不得不歎服師傅看人的本事。”
那樣尊榮蓋世,神祗風華的男子,能端茶遞水,能事事周全,連他一個局外人都能看得出他用情至深,易地而處,連他也未必能做到如姬懷瑾一般細致體貼。
穀柒月聽他字裡行間都是讚譽姬懷瑾之意,當即得意挑眉,“那是自然,雪卿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你說這話倒是真不怕為兄生氣。”竹瀟連連搖頭感慨女生外向,裝模作樣好一會才鄭重的道,“這話在我麵前說說也就罷了,可彆和寧家那小子說,他對你的心思……”
提起此事,穀柒月麵上笑意漸消,她和師兄自幼一起長大,情誼非常,最不願意傷害的就是他!
“如今他搖身一變成了月澤衣,大權在握。小師妹,權勢會讓一個人性情大變,尤其他身負血海深仇,蛟龍出海風雲動,我隻願你不要成為皇權爭鬥的犧牲品,同樣驕傲的兩個男子,倘若真有一人為你拔劍相向,山河亂,硝煙起,你就成了天下的罪人。”
他向來都是嬉皮笑臉,冇個正行,第一次如此鄭重的與她說話就是這麼沉重的話題,穀柒月有些不太適應。
她苦笑,“月師兄玲瓏心竅,會明白的。”
“小師妹,你還是不夠了解男人。”
竹瀟笑著把玩著手中的折扇,扇子在他修長的之間上飛速的旋轉,滑出一道道流光來,定定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再溫柔的男人,本質上都是一頭狼,禁不起失敗和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