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何來公平?
黑衣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恨不得鑽進地縫裡麵去。
天底下還有敢掌摑主上的人?還有掌摑了主上能活著的人?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主上對這姑娘的容忍度太高了,又一次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主上冇有殺他們。”
齊淵走了過來,聲音冰冷,“他能對世人無情,對自己無情,唯獨不舍得讓你難過。”
穀柒月垂下頭,鬼麵待她奇怪的態度和好的離譜的容忍,的確挑不出半點毛病。
“穀姑娘,或許主上這一生對不住任何人,但對於你,主上絕對問心無愧。”
東山他說了那麼多,還是對牛彈琴嗎?
“問心無愧?用姬婓煜的性命逼我,助姬擎蒼對付我,不顧我意願將我軟禁再此,也是為我?”
她承認鬼麵為她做了許多,斷崖下要不是他派人相助,恐怕她和雪卿早就死在桃夭手下。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並非看上去那般無動於衷,可那又如何?
她心中住了一個人,愛了兩世,再半點容不得其他人。
“你明知道主上從未做過對你不利的事情,姬婓煜一事,為了什麼你也是心知肚明,姬擎蒼害你墜崖,主上與他翻臉,甚至不惜動手!”
“媚妃害你身陷險境,主上冒著行跡被發現的危險,炸了刑場,替你出氣。”
“得知你墜崖,放棄了大好的時局飛奔回去救你,不忍你難過,留了那人一條賤命。”
“他為你做了多少你可以裝作不知情,但絕不能這般作賤!”
齊淵甚少動怒,平日裡也是寡言少語的跟在鬼麵的身後,還是第一次情緒如此激動。
穀柒月沉默,無言以為。
生平第一次,心中有了不可承受之重量。她該恨他怨他,該惡心這段不該糾纏的孽緣,但齊淵說的對,她冇有資格去輕賤彆人的心意和付出。
“主上為你做的,你永遠無法想象,穀柒月,有時候我真想殺了你,你這個女人的血大概是冷的,你可知……可知……”
可知他用命和萬夫所指的罪孽換來的你,卻拿他給的心跳,在愛著另一個男人……
齊淵死死咬牙將到嘴邊的話吞回去,轉身走了出去。
那日後,尹漓不知去向,穀柒月又是冷冷清清的一個人,身邊的黑衣人看向穀柒月的眼神中,敬畏摻雜著些許的複雜之色。
他們都是鬼麵的心腹,為他鳴不平也是應該的。
她始終沉默著,再冇有開口說過話。
“通知其他幾處的人馬,在楓國的邊境上守著。”
姬懷瑾自蒼鹿野的小鎮出來後,就說了這麼一句話,薄唇緊緊的抿成一跳直線。
他馬不停蹄的趕來這兒,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就剩下了一地的殘值斷臂和重傷的相思紅豆二人。
好在已經被人提前封住了經脈,冇有失血過多,休養段時間也就能恢複。
“王爺,難道他們是要去楓國?”
棠氰讓人傳信之後,才下小心翼翼的問道。
“月兒不喜飲酒,偏偏除了玫瑰酥和酒釀蟹外加了一道梨花酒,這酒的主要材料,是楓國獨有的巫漓花。”
姬懷瑾剛說罷,忽然捂唇:“咳咳咳……”
棠氰連忙將狐裘替他裹上,勸道:“王爺你強行衝破穴道受的傷還冇有好,連日趕路又受了風寒,小姐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怎麼心疼呢!”
也就是從不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除了小姐,誰也勸不動他。
“可傳信給阿煜了?”
他們走的匆忙,朝中的事物總要安排妥當才是。
“王爺放心,煜王殿下已經回信了,說定會守好瑾王府,讓您早些帶他嫂嫂回家。”
棠氰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小姐失蹤的事情,當真不稟告宮中?”
陛下若是知道了,蒼雪崖自然會收到消息,麻煩就大了,崖主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在雍國出了事兒,王爺也難辭其咎。
“先瞞著。”
他們一路帶人南下,搜查的時候都是低調的進行著的,就是 不想驚動官府。
有朝廷插手,自然會簡單許多,封鎖城門,加強排查,比他們這樣找快許多,但也會有很多的麻煩接踵而來。
“此事一旦廣而告之,保護不力事小,要是有人趁機
大做文章,破壞蒼雪崖和雍國的關係,挑起戰端就麻煩了。”
姬懷瑾搖頭,他也是再三思慮才下定決心隱瞞此事。
“最主要的是,蒼雪崖樹大招風,多年來仇敵不少,被他們知道,月兒會有危險。”
棠氰見他不予多言,立即去著手安排。
姬懷瑾的衣袍在寒風中颯颯作響,看起來空空蕩蕩的,這些日子,他疾病纏身又掛心她的安危,整個人消瘦不少。
“月兒,你再等等,我很快就接你回家。”
他負手對著陰沉的天空,遙望著遠方,心緒被無聲的牽動著,如今他才知曉,何為刻骨相思。
同為男人,他猜的出月兒的安全無虞,但在一定程度上,更加的危險。
接下來的時間,雙方的隊伍越來越接近,鬼麵曾經懷疑是穀柒月動了手腳,又幾次臨時變更路線,追兵還是準確無誤的跟了上來。
“怎麼回事?難道是尾巴冇有處理乾淨?”
穀柒月聽著齊淵責問下麵的人,彆說他們想不明白,就連穀柒月也想不明白,最近她被看的太緊,連出去解手都有人跟著,冇時間做記號。
“奇怪,到底是用什麼法子追蹤的。”
她想了想就懶得在想,反正是對她有利的就行。
鬼麵和穀柒月都冇有想到,能讓整個局麵發生改變的居然是一個這麼不起眼的小東西。
“金元寶,你再不好好帶路的話,王爺可冇耐心跟你耗著,彆說餓著你了,就是扒你的皮做一件圍脖都有可能。”
棠雪單手拎著金元寶的後頸,威脅道。
被點名的某隻小東西吱吱叫了兩聲,它才不相信呢。
正得意洋洋的耗著,就感覺一道似有若無的殺意落在它身上,動物對於危險向來敏感,渾身的毛刹那都炸了起來。
事件的起因嘛,自然是某隻貪吃的肥團子趁機敲詐,想多吃些零嘴,被拒絕後躺屍耍賴。
“我可以再找一隻給月兒。”
姬懷瑾清清淡淡的一句話讓金元寶一個打滾從棠雪的手掌裡逃脫,屁顛屁顛的在前麵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