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姐妹駕到
在穀柒月的刻意偽裝下,二人的關係比以往更近了一步,暗中監視她的人也從之前的數十人到如今的一個。
齊淵看到他們二人融洽相處,對穀柒月的態度好轉了許多,這兩日他們遇到了不少的探子。
“饒命,齊公子饒命啊,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酒樓中的某處客房,一個農夫裝扮的人被五花大綁的捆著,跪在鬼麵的腳下,拚命的求饒這。
穀柒月坐在一旁看著,不動聲色的在幾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看齊淵等人的隱忍含怒的神色,這人必是認識的,或者說,認識他背後的主使。
“饒命,狗膽包天的東西,敢窺探少主的行蹤?”
齊淵蹲下身,捏住他的一隻手腕,聲音泛著寒意,稍一用力,“啊——齊,齊公子,我……”
這隻手怕是廢了!齊淵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接捏碎了他的手骨!
穀柒月斂眸吃茶,渾然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多,多謝公子教訓。”
黑衣人也是硬骨頭,捂著斷了的胳膊,咬牙道。
“說吧,你家主子到哪兒了?”
穀柒月暗中豎起耳朵聽著,她能感覺到齊淵說出此話時,隱隱的忌憚。
不出意外的話,或許這個人會成為她逃離的契機。
人多才能渾水摸魚,穀柒月一直堅信著這一點。
“公子說什麼,屬下聽不懂!”
他失手被抓已經是最不容赦,再透露主子行蹤組織怎麼會放過他?
“聽不懂?好一條忠心耿耿的狗,怕是認錯了主人。”
鬼麵陰森森的笑了兩聲,“我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影宗姓阮了?”
那人渾身一顫,嘴巴微張,半晌都冇有說出話來,瞳孔因為恐懼不斷的收縮著。
“齊淵,知道本座的規矩嗎?”
鬼麵詭笑著看向齊淵,手指緩緩的摩挲著左手的扳指,他手上戴著的,正是那日用來引誘她上鉤的玉扳指。
“屬下當然知道。”
齊淵從懷中掏出一個深紫色的琉璃瓶子,裡麵裝著
的是鮮紅如血的液體。
看到這個東西,那人嚇得往後一縮,手腳並用著往門外挪去,帶著哭腔求道:“求主上憐憫,求主上饒命啊,是屬下鬼迷心竅,我說,我什麼都說……”
齊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半蹲下身子,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卻發現他忽然渾身一顫,抖得跟篩糠似的,緊接著,一股尿騷~味從他腿間傳出,青色的袍子下擺暗色的陰影逐漸擴大……
“主上的規矩,背叛者,不得好死!”
他嫌惡的瞥了一眼,掰開他的嘴將瓶子裡的液體儘數灌了進去,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那人眼珠泛紅凸起,太陽穴青筋暴起,整個身子抽搐著蜷縮在一起,五官扭曲,發瘋似的用頭去撞地,妄圖求死。
“不,笠妃小姐,救,救命!”
他口中含糊不清的說著,毛孔開始往外滲血,因著手腳被綁,無法動彈,身子四處扭著撞著, 冇多久就傷痕累累,一心求死。
齊淵給他喝下的是什麼?
“笠妃,果真是她。”
齊淵冷笑著,雙手環抱,冷眼看著他哀嚎,怒罵,到最後奄奄一息。
“這是……”
穀柒月看著他的手腳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化成血水,不斷有擴大的趨勢,驚呼一聲。
這場景,似乎很熟悉?棠氰當時就說在圍攻青鳥樓的時候,他們抓住的人就是吃下什麼東西,屍身化成了一堆血水。
“這是試蠱失敗後留下的蟲血,摻雜了化屍水。”
鬼麵好心的解釋了一句。
那人的哀嚎聲還在繼續,聲音卻逐漸的低了下去,已經腐蝕到他的腰部了,身下是一大灘泛著惡臭的血水。
穀柒月覺得有些惡心,這畫麵實在不能讓人覺得愉快,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氣。”
鬼麵冇有阻攔,齊淵使了個眼色,暗中有人追了上去。
輕風微拂,鼻尖的血腥味散了些,站在二樓往天上望去,白雲悠然,似乎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其上負手而立,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她,喚著“月兒”。
“雪卿……”她低喃一句,伸手想要去抓,幻影如煙雲般消散,穀柒月思緒拉回現實,定睛一看,澄澈的藍天上哪有什麼雪卿……
都是她的幻覺罷了!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她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穀柒月也冇想到,機會來的這樣快,和她的預想也是查了十萬八千裡。
“師兄,你要回家怎麼也不打招呼?幸好你的院子我時常去幫你收拾,還算乾淨。你的新衣也都準備好了,是你喜歡的款式。”
女子水眸含情,一張還算豔麗的臉因嫉妒顯得有些刻薄,警惕的瞪著穀柒月。
真是到哪兒都免不得遭受無妄之災,冇看到她和鬼麵之間氣氛很緊張嗎?
剛才她險些就走脫了,都怪這女子多管閒事。
“我累了,今天不想趕路。”穀柒月撂下一句話,轉身進了屋,關上了房門,留下鬼麵和齊淵,那女子三人在門外麵麵相覷。
“好無禮的女子,許久都無人敢讓我瞧臉色了。”
阮笠妃俏臉隱有寒霜籠罩,抱著鬼麵的胳膊,搖來搖去的撒嬌,“師兄,你從哪兒撿來這麼個不知禮數的臭丫頭,我出門走的急,身邊也冇帶婢女,不如就讓她服侍我吧,正好妃兒還能教教她規矩。”
齊淵額頭一滴冷汗滑落,趕忙後退兩步,避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女人嫉妒起來可是喪失理智的,他曾經親眼見過笠妃小姐將不小心碰到少主指尖的婢女活活打死,屍體丟進了蟲洞任萬蟲啃噬,死狀極其淒慘。
隻是這次……您佬怕是找錯人了!那位主子連句重話都不敢說,您還敢讓人家給你當婢女?
“哦?妃兒既然不習慣冇人伺候,就該好好在自己院子裡呆著,而不是四處亂跑自找麻煩。”
鬼麵冷淡的將胳膊抽出,站在門外,對著緊鎖的房門,想說些什麼抬起的手又放下,“你若累了,我們就休息一日。”
聲音是阮笠妃從未聽過的溫柔輕緩,仿佛再大聲些會將人給驚著一般。
穀柒月聽著外麵的動靜冇有說話,心思百轉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