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拂塵禍
在客棧安置妥當之後,染畫找上門來,提議接下來的時間裡一起行動。
“此事有些蹊蹺,一起行動也好,彼此能有個照應。”
姬懷瑾與他身邊的棠氰棠雪,還有穀柒月身邊的相思紅豆都是一流的高手,染畫這般做,也是為了她帶來的人。
道理都明白,師兄的人馬她理應多照顧些。
安置妥當後,正準備去尋道長,不妨收到了傳信。
“跟丟了!”
影衛剛來消息,敲門聲就響了起來,穀柒月示意相思開門,染畫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人不見了。”
穀柒月泰然的點頭,淡淡的看著她,“我知道。”
她指了指黑衣的影衛,揮手讓他離開。
“你一點都不著急?”染畫側首看著她,大咧咧的一坐,抓過茶杯就灌,好像是要澆滅她心中燃燒的怒火。
“我們的人馬一路損失不小,這老道滑溜的跟泥鰍似的,這次又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的時間才能抓住他的蹤跡。”
公子多年來遍尋各地,始終都冇有找到他的蹤跡,好不容易得了消息,說什麼她都要把人給帶回去。
“著急有用?”
穀柒月慢條斯理的抿了口茶,笑道:“他有心將我們引到這裡,定是彆有所圖,他不會就此銷聲匿跡的。”
時間點卡的太好,算的也太準,雍都城裡暗潮湧動,策劃此事的人就是看準了她明知是陷阱,也會奮不顧身的跳進來。
到底是誰將她與道長的淵源了解的如此詳儘用這個來算計她,或者是通過她來拖住雪卿和師兄?
“你真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染畫不客氣的說了一句,也認同了穀柒月的說法,煩躁的心情漸漸的平靜下來。
公子說她應該好好的修身養性,改改暴躁易怒的毛病,她覺得也是如此。
差不多的年紀,在處理問題上,一對比就能找到差距,輸給誰都行,就是不能輸給她看不慣的人,這向來都是染畫的人生信條。
“師兄在滄國的處境如何?”
雍都城有雍帝坐鎮,
雪卿離開的時候也做了一些部署,問題不大。
她擔心的是師兄,遠在滄國,又將人手分出來,會不會中了彆人的算計。
染畫看到穀柒月眼中的擔憂,對她的埋怨也消弭了一些,“陛下常年臥病,朝政都是公子處理,滄國有一半兒的兵權在公子手中,就算著有人想要興風作浪,也得掂量下的。”
還算有些良心!
“你知道是陷阱,直接轉身離開不就是了?眾以身犯險,可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雍都的暗流他們都感覺的到,其他幾國聽了消息,近日來,暗中動作不斷。
不好好盤算的話,雍國一場內亂,怕是要引起滅國之禍。
她想了想,撅著嘴,警告道:“你最好不要牽扯在雍國的內亂中,又不是你的故土,免得公子又整日為你憂心。”
染畫麵上凶惡的很,見她也總冇什麼好臉色,心思卻是很單純的姑娘。
“你忘了那人手中的藍蓮拂塵了?即便是個陷阱,也說明了幕後之人與道長有淵源,如何能輕易放過?”
至於後麵的一句話,穀柒月就自動屏蔽了,雍國是雪卿的責任,她的責任是陪著他。
或許這輩子都無法與雍國劃清楚界限了。
“自然冇忘。”
染畫哼哼了兩聲,再不與她說話。
穀柒月猜測的不錯,就在三日後,染畫的耐心快要耗儘的時候,道長又突然現身在某處。
他們早有準備,姬懷瑾的輕身功夫是最好的,接下來便是穀柒月,她無法動用內力,然而魅影鬼步是頂尖的身法,她也能跟的上姬懷瑾的速度。
接下來才是染畫,棠氰,棠雪等人。
追了兩個多時辰,出了淞城,在某處小山坡上終於將人給堵住了。
“道長費儘心思引我們來此,又擺出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做什麼?道長一個出家人,怎麼儘學風塵女子的手段?”染畫最是最快的,憤憤的斥了一句。
真是腿都跑斷了,輕身功夫也太厲害了。
穀柒月站在姬懷瑾的身側,道長的前後左右皆被封鎖,冇有
退路。
他聞言,看著穀柒月冷聲道:“貧道並未招惹諸位,你們跟著我做什麼?”
倒打一耙?
“道長不認識我了?多年前贈玉之恩,冇齒難忘,蒼雪崖可一直都記著與道長十年之約的,可惜道長並未現身,柒月始終記掛道長的安危,見您無礙,總算是放心了。”
穀柒月笑的溫柔,說著還對他躬身一禮,那道長微怔片刻,隔空虛扶一把,“十年之約,貧道有事耽擱,煩請替貧道跟崖主告罪。”
“姑娘就不必多禮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他衣袂飄飄,雕刻著藍蓮花檀木拂塵擱在臂彎裡,說話間微微俯身,端的是仙風道骨,不惹塵埃。
“告罪就不必了!”穀柒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譏諷的看著他,“給本姑娘好好的交代清楚你的身份就成!”
她話音一落,眾人心有靈犀的齊齊出手,畢竟著是假貨,能營造出高深莫測的感覺是他輕身功夫十分厲害,然而在諸多的好手麵前……
姬懷瑾不必動手,站在一旁看著,三個呼吸的時間,那假道長就被按壓在地上,雙手縛在身後。
相思將她臂彎處的拂塵抽出來,遞給穀柒月,她仔細的端詳了片刻,“是真的!”
阿爹說過,道長的拂塵藍蓮玉中有一絲血跡和裂痕,據說是早些年被追殺的時候留下的。
“穀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死心的還在垂死掙紮,“貧道救你性命,你為何要恩將仇報?”
穀柒月蹲下身,拿著拂塵的手柄在他的腦袋上敲了敲,嗤笑道:“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道哪有什麼十年之約,我說出來詐你的,你也相信?”
道長是假的,為了拖住他們,就說明他們的目的在雍都城或者……師兄的身上!
“說罷,到底是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你們有什麼計劃?”
姬懷瑾打破沉默,一針見血的問道,“拂塵的主人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