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可撼動
她嬌軀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
“王爺不可,姐姐身子柔弱,二十軍棍下去,相當於要了她的命啊!”白瀟連連磕頭討饒,聲音已經摻雜了哭腔。
他一起頭,那些將領皺了皺眉,王爺給了兩個選擇,怎麼說的跟逼著他們姐弟去死一樣。
不知是誰傳的消息,在傷兵營裡被白霜兒救過的兵士一瘸一拐的都趕了過來,呼啦啦跪倒了一地,“王爺,受不得啊,白姑娘身嬌柔嫩的,哪裡受得住二十軍棍?”
“是啊,王爺,我們知道軍令如山,願為白姑娘代受軍棍。”
頭上包著血紗布的,纏著胳膊的,瘸著腿的,一群傷兵,都嚷嚷著要替她受過。
“你們怎麼都不問問白姑娘,或許相比軍棍,她更願意離開軍營呢?”
穀柒月淺笑,一派和氣的看著白霜兒。
後者緩緩抬起頭來,盯著穀柒月,半響後,一字一頓的道:“我,受罰!”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穀柒月早知如此,不著痕跡的笑了笑。
白霜兒對雪卿圖謀不軌,不會輕易離開軍營,再讓這些士兵鬨下去,隻會徒增混亂。
她開口逼著白霜兒表態,白霜兒就算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也不會讓那些傷的不輕的大頭兵去替她受罰。
如此一來,白霜兒再憋屈,也得乖乖的把二十軍棍領受了,想要留下來給她添堵,自然要付出些代價了!
“多謝各位弟兄的好意,我們有錯在先,衝撞了穀姑娘,自當受罰。”
到了現在,白霜兒還不放棄抹黑穀柒月的機會,自動忽略了是她先四處散播謠言,敗壞彆人的名聲,又仗勢欺人的事實。
好一朵白蓮花!
她生的柔弱,說話又是低聲軟語,可憐兮兮,博得了不少的同情。
穀柒月很清晰的感覺到四麵八方傳來的不友善的目光,對著白霜兒冷冷一笑,她所依仗的隻有這些?
“他們信你,敬你,留你,是因為你能救人性命。若是,你冇了這唯一
的用處呢?”
她無聲的道,白霜兒瞳孔猛地一縮,什麼意思?
穀柒月再冇有開口,和宮裡的那些女人相比,手段實在是太低級了。
“罰?錯在雙方,憑什麼隻罰白姑娘一人。”
他們知道的不清楚,聽這話的意思,是有人仗勢欺人了!
什麼叫錯在雙方?
姬懷瑾行事素來冇有解釋的習慣,輕飄飄一個眼神,立即有人上前將白霜兒拖走。
白瀟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麵喊著姐姐,聽的人不由得心中一緊。
一個女子,大庭廣眾之下被按在地上杖責,真是身心俱創!
郭將軍瞧著那一幫鬨騰著要去救人的小兔崽子,氣得心裡都要罵娘了,彆說此事本就是白霜兒挑起的,即便是王爺偏心,誰敢說一句?
還敢叫嚷著去救人,不是把他放在火架子上烤嗎?
“郭將軍,好好教教你帳下的人,彆總頭腦發熱被人當槍使。”
姬懷瑾撂下一句話,牽著穀柒月離開。
郭將軍直到看不到他們的時候,才稍稍起身,恨鐵不成鋼的在他們的腦門上挨個兒敲了一遍,“長點腦子好不好?大庭廣眾,其他的將軍都在,我這老臉都要被你們丟儘了。”
他一撩袍子坐在地上,靠著那些傷兵,語重心長的道,“王爺是什麼性子,何曾偏私過誰?你們傷重難行,傷兵營離此處更是相去甚遠,若非故意,消息怎麼會傳到你們在耳中?”
郭將軍又將棠雪的話原本的敘述了一遍,他們麵麵相覷,突然就失去了救人的力氣。
棠氰等人的動作極快,新軍帳已經收拾妥當,一切按照姬懷瑾的喜好布置。
最讓人無語的是……供他歇息的軟塌換成了一張極大的檀木床,大到兩個人可以在上麵打滾的地步。
“真是用心良苦啊!”
穀柒月刮了一眼軍帳外躲躲藏藏的幾道身影,咬牙切齒的道。
姬懷瑾笑笑,他的月兒氣鼓鼓的模樣極美。
棠雪和相思借口去整理行裝
,溜了個冇影,剩下穀柒月和姬懷瑾二人坐在帳中,麵對那個大的嚇人的床,穀柒月如坐針氈。
冷不防的,一雙手,穿過她的腰,將她的身子攬在懷中,隻聽一道清冷中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道,“月兒,你能來,我很歡喜。”
“送你離開後,我便後悔了,比起你不在我眼前,我更願意親自看著你。”
穀柒月有些僵硬的身子緩緩放柔,靠在他懷中,哼哼了兩句,“剛剛不是還板著臉麼?”
他和白霜兒之間的種種,她知道是空穴來風,聽著還是很生氣。
她當時就想著,要是她在的話,定不會有這些風言風語。
“我一想到你穿越姬擎蒼的地界,千裡迢迢趕來,途中不知經曆了多少的風險,就惱我自己。”
姬懷瑾抱著她柔軟的身子,心暖的就像是要化成水一般,他身體殘缺了許久的地方,終於變得完完整整的了。
“我明知他費儘心思想抓我,怎麼可能不做準備?”
穀柒月得意的挑眉,從袖中掏出一個薄薄的東西,“瞧見冇有,人!皮~麵具,枯木師父的得意之作,我戴上麵具,棠雪等人易容而行,很容易就能混過去。”
姬擎蒼許是忙著鞏固在宮中的勢力,排查的不是很森嚴,一路上都有驚無險的過來了。
況且,姬擎蒼在她手裡吃了那麼多次的虧,怕是巴不得不要遇著她。
“你瞧瞧,是不是很神奇。”穀柒月在臉上比劃比劃,驕傲道:“就算我戴著麵具在你身邊,你也未必能認得出來。”
姬懷瑾拉著她的手貼在胸口的位置,淺笑著搖搖頭,“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認得出。”
“真的?”
穀柒月狐疑,枯木師父難道是誇大其詞了?不應該啊!中途她還遇到了搜查的桃夭等人,都避開了,說明不是麵具的問題。
“這顆心空寂多年就裝了一個你,若是認不出,豈不是辜負了我的苦侯?”
驀地,穀柒月臉頰滾燙,情話來的真是猝不及防啊,他都是跟誰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