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戰事起
“辛苦諸位,穀柒月替受苦難的百姓和將士們,多謝諸位大義。”
她緩緩躬身,對著他們鞠了一躬,宋琤幾人圍上前來,笑道:“穀妹妹客氣了,醫者濟世救人乃天職,都是我們該做的。穀主特意吩咐了送來了一批藥材,過兩日便到。”
穀柒月甚是感激,此處藥材本就短缺,再加上偶爾運送的隊伍還遭遇襲擊,藥材被劫,許多時候要出動影衛來運送藥材,著實有些大材小用。
“改日我定登門拜訪,答謝穀主。”
逢春穀從來不與朝廷打交道,算上之前為雪卿穩住傷勢,秋世叔已經幫了她兩次了。
立世百年,打破門規出手相助,這份輕易可謂是沉如山海。
“你要是登門陪著師父采藥煮茶,或許他老人家更高興些,拜謝的話就太見外了。”
他們聊得熱火朝天,一旁的南藝等人也笑眯眯的看著,時不時的說上兩句。
不多時,穀柒月見他們神色間略顯疲態,當即轉身對著人群中看熱鬨的郭將軍道:“勞煩將軍帶我的朋友去安置下。”
突然被點名,郭將軍立即起身鑽了出來,“好,穀姑娘放心,這些兄弟我定會安置妥當。”
都是寶貝疙瘩啊,不用叮囑他都會好好看著,當佛祖一樣供起來,他們殿下找的王妃真厲害,簡直是及時雨。
在士兵熱情的簇擁下,匆匆趕來的一百多大夫便跟著走了。
宋琤留在了最後,似乎有話要說。
身邊已經冇了什麼人,穀柒月笑道:“宋師兄什麼時候也變得這般忸怩了,有話直說就是。”
“師父讓我轉告你,行事要萬分小心,你祭出蒼雪令號令武林出動,就是明麵上宣告了自己的立場,其他幾國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崖主又隻有你一根獨苗苗,傷著半點都會心疼。”
宋琤在外遊曆許久,看過太多的人和事,心中更加的豁達通透,“總之無論如何,師父讓我好生的保護你。”
穀柒月心中慚愧,她總是累的身邊的人跟著操心。
“我知道了。”
她應了一句,宋琤溫和一笑,“走吧,彆擔心,都會好起來的。”
這數百的大夫和藥材陸續到來,解了龍虎衛的燃眉之急,遠在黔城的寇懷生傳來了消息,當心背後,他懷疑此事有詐。
“小姐,王爺帶著棠氰和五萬的龍虎軍往一線峽去了,事態緊急,來不急告知你,現下人怕是走遠了。”
穀柒月正在軍長中思考著寇懷生傳來的消息,冷不防帳篷簾子被人挑開,棠雪走了進來。
一線峽,黔城,兩地相去甚遠,其中有什麼聯係麼?
“我知道了。”
穀柒月皺著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棠雪見此又提醒了一句,“王爺讓小姐留在軍營中等他歸來。”
她下意識的點點頭,看著不遠處懸掛著的北地地圖,研究著黔城和一線峽。
知她有事,棠雪再不多言,悄悄的退了出去。
姬懷瑾的離開掀起了一點波瀾,很快就沉寂了下去,大概是感覺到了大戰不可避免,近日來,龍虎衛的守備和操練又加重了好幾倍,軍中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
冇多久,一線峽開戰,郭將軍得了軍令坐鎮軍中,命寇懷生旗下的白褚和他帳下的黑風率兵援助一線峽。
“情況如何了?”
穀柒月問道,相思搖搖頭,“我去的時候郭將軍在和其他的將軍商議作戰計劃,未能見得上麵兒,倒是我回來的路上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說!”
正值緊要關頭,任何的小事都不是小事。
“軍中的將士們都喝的粥水,幾乎看不到幾粒米,走路兩條腿都在打擺子,我隨處找人問了句,他說是上麵的意思。”
士兵打仗最是耗費力氣的,怎麼能讓他們吃這些東西?
“走,去見他們。”
穀柒月坐不下去了,她研究了一段時日,終於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連遠在後方的龍虎衛都受到了波及,就說明前線出問題了,且不是什麼小問題。
“將軍在議事,待屬下通報……”
守在軍帳外的小兵遠遠的看到穀柒月來了,就單膝跪地行禮。
“不必通報了。”哪有那麼巧,每次來的時候都是在議事,人家這是故意躲著她呢,越是如此,就說明問題越是嚴重。
棠雪運氣隔空點住了守門小將的啞穴,穀柒月掀簾而入,裡麵幾個將軍湊在一起,正圍著桌子研究地圖。
見她進來,皆是一怔。
“月公主!”
躲了這麼久,被抓了正著郭將軍還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幾位都是識趣的,看這架勢紛紛找了理由躲了出去。
郭將軍額上冷汗直流,眼珠亂轉,穀柒月沉默著定定的看著他,光是這陣仗,就讓人心裡打鼓。
“公主來了,請,請上座。”
郭將軍努力的調動麵部肌肉擠出一個笑容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穀柒月也不客氣,走到一旁坐下,她始終不開口,泰然自若的坐著,那一身的氣勢和壓迫感卻讓人無法忽視。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怎麼會給人這麼沉重的壓迫感,郭將軍也挪動腳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不自在的腿上摩挲著,有些如坐針氈。
“不知公主前來所謂何事?”
他受不住如此詭異的氣氛,率先開口。
“前線出事了是不是?”
穀柒月直截了當的問道,郭將軍怔住刹那,隨即笑道,“公主說什麼呢,好端端的不吉利。”
不吉利?
這些直腸子的莽將軍真的不適合說謊,全身上下的僵硬和不自然的搭訕都無時無刻 的不在出賣著他。
“軍中的糧草和補給出問題多久了?”
穀柒月冇有理會他,繼續問道。
郭將軍這次是真的怔住了,他應了王爺的意思,這些事情下了封口令,一個字都冇有吐出來,月公主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你……”
“軍中的將士之前雖然吃的粗糙,起碼還是有白粥,饃饃和炒菜那些的,如今就剩下了和水差不多的粥湯來果腹,你要告訴我糧草冇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