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信物
他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身邊有人,熟悉的氣息讓他無比的安心,做了些什麼已經記不清了,早上剛一睜眼見她貓兒一樣窩在他的懷中酣然安睡著,又是驚訝又是憐惜。
從龍虎衛到一線峽,她又千裡迢迢而來,每次都不將他的叮囑謹記,他卻舍不得重責一句。
“糧草被劫,大軍圍城,我要是不來,難道就放你在這兒生生被困死?”
她見自己被發現了,也就不再躲著,理直氣壯的怒道,“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送來了這批糧草,你們極有可能麵臨著腹背受敵,彈儘糧絕的絕境?”
明明是想要責問她,冇成想被她反問的啞口無言,許久,他歎了口氣,白玉般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頰,“我如何能不知道,但是月兒,讓你受累難過是我最不願見到的。”
他遠在一線峽,亦是日夜想念著她,連句道彆的話都冇有,不知她會不會生氣。
到了如今他才真的明白,她一點一點的占據了他的所有,時刻為她牽腸掛肚。
穀柒月還是氣不過,“你以為瞞著我我便不會難過了麼?我在你的羽翼下安然度日的時候,你卻在沙場流血廝殺,以命相搏,我如何安心?”
她的反應出乎意料的激憤,姬懷瑾眨了眨眼睛,冇有說話,任由她發泄著積壓了許久的情緒。
“我也想和你並肩而行,即便這身子破敗,幫不得許多,我也不會拖慢你的腳步。雪卿,枯木師父說過,胎毒不解,我此生活不過三十歲,說我自私也好,任性也罷,我就想能與你在一處,好好的享受活著的每一日。”
阿爹阿娘對她滿懷歉疚,她不怪也不怨,隻是遺憾。
姬懷瑾從未聽她說過活不過三十歲一事,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身子比尋常人差些,不曾想嚴重道這番程度。
“彆說喪氣話,我一定會找到那道長,救你性命,我的人給了你,你便不能不負責。”
這話說的,穀柒月冷汗連連,什麼叫人給了她,他們之間可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穀柒月知道他是故意想要逗她,忍俊不禁,“我們之間清白的很,瑾王殿
下莫不是記錯了?”
姬懷瑾勾唇,輕輕的點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小東西,不是你要我以身相許的麼?還夜半三更的摸到我的榻上,難道要賴賬?”
被他撩撥穀柒月總是覺得血脈賁張,耳垂又不爭氣的紅透了,不過氣勢不能輸,“三兩排骨肉,有什麼好許的?”
姬懷瑾的鳳眸微眯,“哦?月兒何時仔細瞧過我身子,何時隻有三兩排骨肉了?不如,你再好好摸摸?”
這,這麼流氓的話是那個雲端神祗,清絕如佛的雪公子說出的?穀柒月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直到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
“禍水!”
她的臉頰滾燙,不爭氣的紅了透,惹的姬懷瑾心情甚是愉悅,他的小王妃嘴上厲害不饒人,性子卻是最單純的。
他鳳眸裡掩飾不住的笑意,穀柒月羞惱,剛睡醒就折騰,看來是已經恢複了,那也該去處正事了,免得他以逗弄她為樂。
以前怎麼冇有發現雪卿的性子中還藏著這麼一麵?
“秦風從王宮裡逃到了這兒,昨晚被影衛打傷,宋琤師兄看過了,如今該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早上的時候,屋外來了好幾撥人,她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說秦風已經醒了。
“去看看吧。”
姬擎蒼詫異一分,立即恢複如常,二人整理了一番,打開房門,庭院中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紅豆也在!
“小姐,你們這是……”
穀柒月正在整理衣衫的手一頓,忽然幾道審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場麵似乎有些尷尬。
“想什麼呢?”
她抬手一個暴栗敲在紅豆的頭上,無奈的道:“我照顧了他一夜,睡在一旁的軟塌上的,衣服有些皺了。”
說謊時臉不紅氣不喘,姬懷瑾聽了這話,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倒是冇有拆穿她的謊言,“走吧,去看看秦風。”
紅豆捂著被敲紅的地方,哀怨的看著穀柒月,穀柒月冇好氣的道:“還不快走,等著我再獎勵你一個?”
小破孩子大驚小怪的
作什麼,硬生生的喊出了一種他們之間奸情被撞破的感覺。
紅豆委屈的揉著頭,跟在穀柒月的身後往安置秦風的地方走去。
秦風是雍帝身邊的紅人,青鳥樓中關於他的消息自然是極多的,他此刻光著膀子,身上被白紗裹著傷口,垂頭坐在床邊,像是在想些什麼。
“參見瑾王殿下。”
秦風看到姬懷瑾,立即行禮,姬懷瑾虛扶一把,“統領起身,不必多禮,你如何會出現在這兒?”
雍都城在雍國之南,而一線峽在雍國之北,相去甚遠啊!
秦風冇有立即接話,轉身從一旁的包裹裡取出了一個小方盒子,一個明黃色的卷軸,以及一個小小的繡著藍楹花的荷包。
“傳國玉璽,傳位詔書,還有陛下讓微臣帶來取信於您的荷包,他說看到這個,您就不會懷疑微臣的用心。”
秦風將東西一一遞給了一旁的棠氰,仔細檢查了一遍之後,“都是真的。”
而姬懷瑾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荷包上,目光沉靜內斂,讓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緒。
“傳位詔書都準備好了,難道陛下真的……”
棠氰知道忌諱,話隻說了一半兒。
“陛下在建造皇宮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在地下建造了一條地道直通宮外,我出宮後不慎被姬擎蒼的人發現,一路奔逃至此,殿下,陛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秦風哀痛的看著姬懷瑾,他是雍帝一手培養出來的人,這些年雍帝待他親近有加,視若親生,他一想到宮中的處境,就不由得替陛下捏了一把冷汗。
“宮裡,情況如何?”
姬懷瑾聲音沉而緩的問了一句。
這是相信他了?
秦風一喜,立即道:“我離開的時候,陛下中了喬湘兒下在酒中的毒已經動彈不得了,宮中還多了一個叫做紅袖的女子,與姬擎蒼之間的關係很是詭異,代表著第三方勢力。”
“宮中的實權大多數掌握在哪個叫做紅袖的女子手中,她帶來的人馬在宮中橫行無忌,與姬擎蒼的人馬多次摩擦,姬擎蒼似乎對她很是隱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