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舊識
姬擎蒼盯得倒是很緊,徐家的小公子自由體弱多病,全憑藥材吊著命,深居簡出,和朝中素來冇有牽扯,這樣的人,他都要仔細監視著。
看來,他也預料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
“你和婓煜在城外接應。待看到信號立即攻城!”
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十多年前的血債,終於要討回了!
“是!王爺在宮中,也要一切小心。”
徐冉抱拳,與姬婓煜對視了一眼,齊齊轉身提氣而去如來時一般不留下絲毫的痕跡。
“棠澤,通知棠釗調動十萬潛淵軍鎮守在與楓國的邊界上,一旦有任何異動,全力守住。”
姬懷瑾道。
“命棠衍將酈國長公主的死訊放給莫寒悲。”
“是!”
“傳信棠仲,棋子該動了。”
“是!”
……
一連串的命令下去,一切的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十二使,除過獄使棠丞,雪使棠雪,青使棠氰,長使棠澤,月使棠瑾外,又有棠衍,棠仲,棠釗三人出現。
棠丞掌罰,棠澤訓練影衛,協調十二使,棠雪與棠瑾共同掌管風花雪月樓,棠氰掌控青鳥樓,聽雪卿所言,棠釗當是掌控另一支兵馬。
那麼棠衍與棠仲二人又該是什麼身份呢?
“酈國長公主死了麼?”
穀柒月對於此人倒是略有耳聞,聽說是個極聰慧的女子,兵法謀略無一不精,莫寒悲便是由她一手教養。
後來不是嫁去了滄國?
“嗯,死了。”
姬懷瑾答了一句。
“因何而亡?”
怪不得雪卿要將她的死訊透露給莫寒悲,以他們姐弟二人之間的情誼,莫寒悲定不會與滄國善罷甘休。
一個消息,掀起兩國之亂,牽製住他們,便能為雍國減少一個潛在的敵人。
當真是好計謀。
“酈國長公主嫁給了滄國陛下的親兄弟為正妃,長公主心高氣傲,行事霸道,成婚後王爺常流連於青樓酒肆,還將懷了身孕的青樓女子抬進了王府。”
穀柒月咋舌,以長公主的
傲氣,夫妻二人勢必撕破臉皮。
“長公主不堪受辱,當即命人杖殺那女子,夫妻勢同水火,誰知滄王的那個王弟對那女子動了真心,對長公主大打出手,將其重傷,又左擁右抱,堂堂王爺硬是搞成了花樓。長公主查出身孕,臨盆之際王府無人看顧,又母體受損,一屍兩命,滄國自知理虧,暗中壓下此事,尚未公開。“
棠氰詳細的解釋了一番,引得眾人唏噓不已。
一代巾幗,竟然死的如此憋屈。
“薄幸負心,可憐了長公主。”
穀柒月歎了一句 ,婚姻對於女子來說何其重要?香魂歸西,令人扼腕。
“那是她所托非人,月兒定會是世間最灑脫幸福的女子!”
姬懷瑾瞧著她遙望著遠方,眼神迷離,以為她在擔憂日後的生活,出聲寬慰道。
“待三年後……
三年後什麼?
穀柒月疑惑的看著他,姬懷瑾淡淡一笑,摸了摸她的發,冇有說話。
三年後,紅妝萬裡,傾國相娶。
萬冇有想到,進入皇宮密道的入口,居然是在雍都城外五裡的義莊。
守莊的老人步履蹣跚,臉上的皺紋深如溝壑般,舉著油燈站在麵前打量著他們一行人。
“貴客登門,有何要事?”
燈影搖曳,映著他的影子忽長忽短,許是義莊內陰氣太重的緣故,眾人不禁覺得後背有些涼意。
“筆下描梅,魂葬花海。”
姬懷瑾開口,聲音清潤雅淡。
老者渾濁的眸子驀地亮了,有些激動的上前一步,“姬—雪-卿?”
姬懷瑾,字雪卿,除了已故的藍貴妃,便隻有雍帝和穀柒月知曉。
“老伯與我父王,亦或是母妃頗有淵源?”
穀柒月和眾人亦是好奇的打量著這老者,怎麼看上去有些眼熟呢?
老者冇有說話,仔細的打量著姬懷瑾,仿佛已經忘記了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老伯可是邱千水?”
穀柒月突然出聲,笑吟吟的看著他。雖然心中亦是覺得奇怪,為何曾經名震天下的一代武學宗師變成了如今這番模樣。
他明明是與阿爹差不多的年紀,看上去卻有八十多歲了。
“邱千水?踏儘千帆,過水無痕的邱千水?”
眾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實在無法將眼前垂暮的老者與武林上威名赫赫的邱千水聯係在一起。
“小姑娘好毒的眼睛。”
老者眯著眼,湊近穀柒月幾分,燭火照亮了他的半張臉,顯得十分的詭異。
“你如何識得我?”
果然是他!
“家父蒼雪崖穀奕遙,書房至今還存著前輩的一張畫像,世人隻知前輩輕功絕頂,卻不知前輩丹青妙手,世人無出其右。”
那張畫上的男子,英武非凡,氣勢淩人,負手立於碧波之上,遠處岱山綠水,煙雨迷蒙,令人見之忘俗。
“穀奕遙……”他眼中露出緬懷之色,“當年蒼雪崖頂,把酒論劍何等暢快……”
“前輩為何變……”
穀柒月皺眉,看他的模樣,倒像是種了某種特殊的毒素,說不定清除之後,還有機會能恢複幾分。
“前程往事,不提也罷。世上再無邱千水,有的,是守著這座義莊等死的老者。”
他擺擺手,顯然不想議論往事。
穀柒月再不追問,他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在穀柒月和姬懷瑾的身上轉了一圈,澀著聲音問道:“你們……”
“月兒是瑾的妻。”
未過門的妻,這話姬懷瑾就冇有打算說。
“他到底是比我有福氣!”
老者歎了一聲,蹣跚著朝前走去,舉著燈台為他們引路,穿過停放棺材大堂,來到了後院的一個枯井。
他指著黑漆漆的井口道:“從這兒就可以直達皇宮內,轉告姬汎,我與他恩怨兩清,就此彆過了。”
“您要去那兒?阿爹若是知道您還活著,定然十分歡喜。”
穀柒月反應快,迅速問了一句。
眼前一花,瞬間冇了人影,井口上放著一個孤零零的燈台。
空曠的四周回蕩著他蒼老的聲音,“丫頭,不必執著,有些人,相見不如不見,老頭子尚有心願未了,若是有緣,日後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