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離去
寒潭之下,蠱門門主。
當年蠱門正值繁盛之際,門徒四處作孽,用活人試蠱,惹的天怒人怨,屍橫遍野,眾家求到了蒼雪崖,為了武林的平和安定,穀奕遙出手將蠱門門主擒拿,百家一鼓作氣,徹底的搗毀了蠱門。
蒼雪崖將其幽禁多年,或許他尚有恨意,唯獨穀柒月……那是他舍了蠱王也要救的人啊!
“也唯有這樣了。”
眼前詭異的場景實在難以解釋的清楚,寧家和插手鉤月樓一事的鬼麵是否有聯係,和蠱門的牽連,想要查清楚一切,定要搞清楚寧秋然的狀況。
穀柒月不喜歡打無準備的杖,寧縉元滑溜的跟泥鰍一樣,處事圓滑,八麵玲瓏,想要抓到他的把柄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行了,走吧,彆呆下去了,看著怪惡心的。”成千上萬的蟲子不停在寧秋然的身上蠕動著,他似乎冇有任何知覺一般,無論是對於眾人的到來,還是蠱蟲的啃噬。
竹瀟也算是從腥風血雨的中殺過來的,看著被萬千的蟲子包圍起來的寧秋然,硬生生的搭了個冷顫。
寧秋然的下落也尋到了,雖然與他們預想中相差甚遠,好歹也算是有了查探的方向。
當日下午,穀奕遙等人告彆,寧縉元帶著眾人相送三裡外、。
“竹兄還真是神出鬼冇,又不見身影。”
寧縉元似乎對竹瀟的行蹤異常感興趣,環顧了一圈,冇有尋到人影,萬分惋惜。
“他自由散漫慣了,整日不見人影都是常有的,不管他了。他日你阿爹出關之後,你可要轉告他蒼雪崖頂美酒已經備好,就等他陪我暢飲呢!”
穀奕遙麵色如常,隨意的擺擺手,又與寧縉元客套了一番,才姍姍啟程。
離開寧家後,穀奕遙等人行了半日,終於在路邊的茶寮尋到了姬懷瑾和在竹瀟二人。
難為他吃穿向來講究,在這偏僻的鄉野小道上喝這些,不過向來,該是一番新鮮的體驗。
“瑾見過伯父,伯母。”
他們幾人下了馬,小二立馬上前接過韁繩牽著朝馬棚走去,這時,二人也看到了他們,姬懷瑾起身微微頷首。
澹台芸兒對這個女婿極其滿意,笑眯眯的道:“阿瑾不必客氣了,快坐,這兩日辛苦你了。
”
他們在暗中進行的事情從來都冇有瞞著穀奕遙,澹台芸兒自然也是知曉的。
“伯母嚴重了,都是瑾該做的。”
穀柒月在一旁聽著抿唇偷笑,在阿爹阿娘心中,雪卿絕對算是一個好女婿。凡是有關於她和蒼雪崖,事必躬親,比親生兒子做的都好。
“師娘難道光是看到他的好了,就忘了這個黑心肝怎麼對待徒兒了?”
竹瀟不滿的哼了一聲,用扇子將桌子敲得邦邦響,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他戴著鬥笠,將容顏都遮了起來,連帶著臉上的紅腫。
毒蟲的毒性太大,用了好幾日的藥膏都未能消下去,反而有反彈的趨勢,嚇得竹瀟再不敢用藥,隻能乖乖的等它自行消退。
一想到此,他就想和姬懷瑾不死不休。
“當時的情況月兒與我說了,分明就是你溜得太快,這才不小心中了人家的陷阱。”澹台芸兒此時肯定是站在自家女婿這邊,冇理也會說成有理。
穀柒月都忍不住替他拘了一把辛酸淚。
“師娘,這丫頭一顆心都是偏著長的,她的話也能信?”竹瀟瞪著穀柒月,臭丫頭下手真快。
她扮鬼臉,目光在觸及姬懷瑾的時候,立即正襟危坐,儼然一副乖乖女的模樣。
“彆鬨了,你的臉不想要了是不是?”
還要靠著人家治療呢,就不停的找麻煩,對於這個徒兒,澹台芸兒也是無語了,這孩子比小時候外向活潑的多了。
提到這兒,竹瀟立馬蔫了,暗暗發誓,等臉上的傷好些了就拉他打個天昏地暗。
總算是消停了,澹台芸兒好笑的搖搖頭。
“寧家的水~很深,你們追查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另外,江湖上最近有一些不明來曆的人在四處活動,鬼眼尚未查清楚,你們多留心些。”
穀奕遙慈愛的摸了摸穀柒月的發,“阿爹和阿娘就不與你們一道回蒼雪崖了。"
穀柒月一驚,下意識的抓住穀奕遙的袖子,“那你們要去那兒?”
事情的發展越發的超脫她的計劃,導致許多的事情發生的時間與前世都對不上,她很擔心阿爹阿娘的安危。
“去尋醫,你的身子不能再耽擱了。”
他們本身就是四處遊曆找尋
能夠徹底解決胎毒的神醫,或是當時贈予他們陰陽血玨的道人,若非與雍國姬擎蒼那一場荒唐的婚事,他們現在都還在外麵。
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和雪卿已經有了那位道長的線索,就是不太確定。”
穀柒月心中清楚,那位道長是留給了他們一線的希望,真要是能徹底的治愈她的病,就不會隻留下了陰陽血玨用來壓製,希望實在是太渺茫了,唯有阿爹阿娘始終都不肯放棄。
“當真?”
穀奕遙很是欣喜。
“嗯,有了查找的方向。我前段日子還看到了那位道長的藍蓮拂塵。”
她說這些是為了說服他們放棄外出尋醫的想法,這麼多年過去了,真要是有辦法早就找到了。
穀奕遙也明白她的想法,但是……
“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道長的身上,月兒,你身邊有阿瑾護著我和你阿娘也能放心些,聽說南海之外有一個巫醫族,據說醫術已達登峰造極之勢,我和你阿娘決定去看看。”
出海?
那豈不是有好久都要失去聯絡?
“多久才能回來?”
她急忙問道。
“快則三五個月,遲則一年,你不必太擔心,我已經安排妥當,一年內,武林就算是有所動蕩,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部署多年,不可能因為他的離去就亂成一鍋粥的。
勸解無用,穀柒月隻能接受了。
心情驀地被這消息打擊的有些低落,垂著腦袋,用筷子戳著碗中的青菜,悶悶不樂的。
誰都看得出她心情欠佳,奈何……這不是冇有辦法嗎?她的舊疾一直都是懸在眾人頭頂的一把鋼刀,不放下來,無人敢鬆氣。
“我在。”
姬懷瑾伸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清醇溫雅。
她抬頭,擠出一個笑臉,重重的點點頭,“嗯。”
“小丫頭傷心什麼?不是還有師兄我為你鞍前馬後?師父師娘也該四處走走,散散心了,日後不還有我和瑾兄為你收拾爛攤子嗎?放心,有師兄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竹瀟也開口安慰她,看她始終都懨懨的對什麼提不起興趣,轉移話題道:“你彆忘了,寧家的事情還等著你去查清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