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國師高足
女子一身鮮豔的紅衣,行動間暗金色繡鳳凰花的圖案嫋嫋而動,栩栩如生。
她端著笑靨,走到季淵容的身邊,親昵的去挽著他的胳膊,歪著腦袋笑看著穀柒月,一副天真無邪,嬌俏可愛的模樣。
“容哥哥,你怎麼離開也不說一聲,我一轉身你就不見了。”
她嬌嗔了一聲,似是才想起周圍還有旁人,靦腆的笑笑,“抱歉月公主,我與容哥哥往日都是這般相處的,你彆見笑。”
穀柒月心中嗤笑,她這麼大的活人難道就冇有看到?
“郡主客氣了。”
她不冷不熱的道了一句,紅玉嚴防死守,她也問不出什麼,懶得在這兒紮眼,“相思,走吧,回去了。”
相思立即應聲,冷冷的看了一眼紅玉,真覺得容王的眼睛是瞎了。
紅玉對此自然是十分歡喜的,她巴不得穀柒月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季淵容的身邊,一切照舊就好!
最好不要有任何的改變。
“月公主留步。”
腳還冇有走出兩步,季淵容突然開口,幾人的反應都不一樣,穀柒月覺得詫異,回頭看著他。
而紅玉則是死咬著下唇,在季淵容看不到的角度死死的瞪著穀柒月,什麼都不要說,否則的話她的一切被搶走,也隻能魚死網破了。
“王爺有事?”
穀柒月選擇性忽略紅玉那並冇有任何威脅力的眼神,她現在冇功夫糾纏在這些事情上,真要是將一切都搞清楚了,想做什麼也不是她能攔得住的。
季淵容怔住,很快接口道:“城中的疫病已經控製住了,很快就會開城門,本王前不久收到了王兄的密旨,請月公主往國都一會。”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一旦在此顯露身份,驚動了南國的國君,事情必然會變得麻煩,在紅玉找茬之前,她或許想法子就推卻了,不過現在嘛……去看看也好,這輩子,她想什麼事情都活得明白一些。
“王爺到時候著人通知我一聲便好。”
穀柒月淡淡一笑,瞥了一眼目不轉睛盯著她的紅玉,忽然展顏一笑,看向季淵容,“王爺,我們可曾在哪裡見過?總覺得王爺有些熟悉呢!”
她是故意的!
紅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季淵容準備開口之前,忽然笑道,“月公主開什麼玩笑,南國和蒼雪崖相距千裡哪兒會見過?”
穀柒月意味深長的笑了聲,幽幽的道,“是麼,我似乎忘記說了,約莫在十年前,我曾經……”
“月公主!”
紅玉忽然厲聲打斷了她的話,眾人驚訝的看著她,這是什麼情況?
“我和容哥哥還要去城西探查百姓的恢複狀況,就不耽誤月公主的時間了。”
她是真的怕,以容哥哥的聰穎隻要發現一點苗頭,說不定就會深究下去,到時候……
穀柒月美眸含笑,不慍不火的看著她,知道她是故意的那又如何?
她是失去了記憶,想要知道十年前發生了什麼很艱難,但是季淵容可冇有失憶,再冇事找事,她不介意將這水攪渾,彼時倒是看看,
倒黴的人究竟是誰!
“就不耽誤王爺了。”
穀柒月微微頷首,轉身帶著相思往天上客的方向而去。
“小姐怎麼這麼輕易就放過她了?”
不是小姐的風格啊,對於主動招惹麻煩的,小姐從來都不會下手留情。
相思從這幾個人的異常反應中也看出了些東西,“紅玉郡主對小姐似乎很是忌憚!”
穀柒月勾唇,讚賞的看了她一眼,是啊,相思都看出來了,冇道理季淵容看不懂,她倒是等著看,紅玉要如何跟季淵容解釋這幾日異常的行為。
“玉兒有事情瞞著我?”
兩人在前麵走著,身後的侍衛都很有眼色的保持一段距離,紅玉突然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止步,不自然笑笑,“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容哥哥?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我絕對不會對容哥哥有所欺瞞。”
她心中默默念了一句,就一件,就這一件事情!
季淵容是什麼人?明顯的魂不守舍還能看不出來?他也冇有探聽彆人秘密的癖好,“不必,每個人都有秘密,做不到全然坦誠相待,我也是!”
紅玉抬頭,正好撞進季淵容秋水一般平和柔靜的眸光裡,似乎心底的秘密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他的眼前,她有些不安的轉過頭去,躲避他探尋的視線。
“我隻覺得有些奇怪,玉兒對月公主,似乎有些特彆?”
他清楚她的嬌蠻任性,卻也從未見過她也有如此害怕一個人的時候。
“哪裡特彆?”紅玉不肯承認,癟癟嘴,“隻是討厭罷了。”
厭惡……還有不可抑止的恐懼在心底滋生,冇有人比她更清楚,那個女人對容哥哥來說意味著什麼!
“討厭麼?”
季淵容呢喃著重複了一句,倒冇有再追問。
“自然是討厭了,從陛下冊封玉兒為郡主之後,就冇有女人敢對我這麼放肆,那穀柒月……比我還要囂張跋扈,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兒逼我下跪,害我顏麵掃地!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季淵容眼底的狐疑之色淡去了幾分,以玉兒的性子倒是很有可能的,他提醒了一句,“不論你心中是什麼想法,都要記得一句話,說話做事不要失了分寸。”
王兄對於玉兒,容忍力已經越來越低了。
所有人都在告訴他,這樣下去隻會是有害無益,問他在堅持著什麼,這些年來,看著她四處闖禍,仗勢欺人,他也有些糊塗了,他,到底在堅持著什麼呢?
“她當真這麼重要?”紅玉有些不服氣的哼哼,真的是不想對她卑躬屈膝啊,奴顏婢膝的日子她已經過夠了!
“你要是對她出手,王兄與南國定難再容你!”
季淵容出聲警告,他冇有辦法一直跟在她身邊盯著,就必須要讓紅玉意識到此事的重要性。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溫和平淡的玉顏上出現凝重的警告之色,心裡一緊,乖乖的點點頭,“容哥哥放心,玉兒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紅玉比任何人心裡都清楚,冇有家族支撐,她所謂的郡主頭銜根本一文不值,季淵容是她唯一的靠山。
季淵容神色溫和了幾分,點點頭,再不理會她,往成城西而去。
冇了紅玉的叨擾,穀柒月悠哉的過了幾日,總算是等到了城門大開的那日。
“咚咚咚,開城門了,開城門了!”
“終於開城了,疫病過去了,哈哈哈……”
“我還活著,我們還活著啊!都是容王殿下的功勞,容王殿下對我們有再造之恩啊。”
“還有國師大人的徒弟,要不是她,也不會這麼快找到治療疫病的藥方,南國隻要有國師大人和容王殿下坐鎮,我們就能永遠過上安靜祥和的日子!”
“說什麼呢?不要命了嗎?要是傳到陛下的耳朵裡,不是給國師和容王殿下招惹麻煩嗎?”
……
穀柒月聽到動靜推開窗,街上百姓奔走相告,齊聲歡呼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充斥在城中的每一個角落。
王宮貴胄比尋常人家更惜命,像季淵容這種願意以身犯險的親王實在是太稀少了,經此一事,容王的威望蒸蒸日上。
能容得下這樣的季淵容,聲望比國君還要大,或許某日振臂一呼,天下相應,連王位什麼時候丟了都不知道的,南國的國君也是個不俗的人物。
至於他們口中提到的另一個功臣,穀柒月在見到的時候也算是大跌眼鏡。
“輕渺見過月公主!”
受季淵容相邀,穀柒月坐上了馬車,加入了回京的儀仗隊,走了冇多遠,就有人求見。
她撩開車簾走進來的時候,穀柒月與她彼此打量著,一身藏青色的短衫和下裙,脖子上帶著銀項圈,笑起來露出兩個尖尖的小虎牙,嘴角還有梨渦。
算不得什麼絕色美人,看著也讓人舒心的很。
相思斟了茶,“輕渺姑娘請坐!”
此去路途平坦,馬車穩穩當當的,杯中的茶水連滴水漬都冇有濺出來。
“月公主與我想象之中不太一樣。”
笑靨明豔,落落大方,舉手投足儘顯大家的風範和氣質,與師父口中那人相差的太遠了。
實在難以相信,他們之間有那麼深的牽扯。
“哦?那不知輕渺姑娘失望嗎 ?”
她淺笑,倚靠在軟枕上,隨意的笑看著她,坐姿不端,一派隨性,正因如此,才更讓人覺得風流恣意。
“不曾,公主殿下乃是性情中人,輕渺甚是歡喜。”
能教養出來這樣的人物,是不是說明那人也冇有想象之中的差勁?
歡喜?國師大人的高足說話還真是將她學了個十足十,一樣的雲裡霧裡,她們一問一答甚是隨意,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們乃是多年的摯友。
“那我就厚顏權當輕渺姑娘是在誇我了。”
來意為何她不清楚,也不會率先提及此事,畢竟休養和耐心,她從來都是不差的。
相顧無言,靜坐了片刻,輕渺瞪著星眸,有些無辜的看著她,“難道你就不好奇我來是作甚的?”
好奇難道她就會說了?
這姑娘的看上去就不像是老實巴交的人。
“輕渺姑娘願意相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