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忠仆
這一世,姬擎蒼被形勢所迫,提前發動了宮變,因此也間接的改變了季淵容的結局嗎?
穀柒月推開門,正要跨出去,身後紅玉的聲音輕飄飄的還帶著一些乞求,“我已經都告訴你了,不要讓容哥哥知道真相好不好?”
她不知道,除了哀求現在還能做些什麼。
“我從未想過要奪走什麼,更何況,這些從來都不是你的。”用習慣了,所以當成自己的了嗎?
穀柒月微微側著臉,微暖的光暈籠罩了她,淡光之中,有種令人難以企及的出塵之色,“紅玉,人不該太貪婪。你若冇有歹心,事情便不會走到這一步,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我來南國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容王。”
話音剛落,她在不遲疑,抬腳出了院子,相思和紅豆急匆匆的圍了上來,見她無恙,方才問道:“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等容王嗎?”
老實講,他們對於這段過往還是很有興致的。
他們自幼跟隨在小姐身邊,唯有那一段經曆未曾參與,他們也想知道,到底在柳鳶歌拋下小姐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又如何會與季淵容糾纏在一起。
“回去吧!”
穀柒月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將那些人交給管家。”
二人一撇嘴,就知道會是這樣!小姐做事心裡有主意是件好事,不過什麼都瞞著他們,總覺得有些憋屈。
“月公主這就回去了嗎?我家王爺很快就好,要不稍等一會?”
管家見他們往出走,連忙笑著,躬身道。
“既然王爺有要事,我就先回去了。那些人煩請管家交給王爺,他自會明白。”
搞清楚了許多事,她無法保持平靜的心態麵對季淵容,他對於紅玉的種種包容和維護,都是因為兒時的一段糾葛,那些記憶,她全都忘了。
她亦是不知該如何麵對季淵容!
“公主放心,老奴省的。”
管家剛將人送出正院,就看到了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為首的人依舊是一身醒目的紅色錦袍,大朵綻放著的鳳凰花讓穀柒月的瞳孔下意識的一縮。
他的右側一男子微微落後半步,穿著藏青色的朝服,不緊不慢的走著,嘴角兩側有淺淺的梨渦,看上去甚是和善。
“月公主見諒,本王剛處理完要事,讓公主久侯了。”
季淵容走到麵前,微微頷首,他身後的男子拱手對著穀柒月一禮,“微臣沈漓參見月公主。”
就是喬宛兒喜歡的那個年輕的相爺?
穀柒月暗中打量了一番,模樣清俊乾淨,一派儒雅之氣,怪不得能讓喬宛兒看上,“相爺客氣了,不必多禮。”
“讓公主等了許久,實在是本王的不是,還請月公主賞臉進花廳喝口茶,正好本王有些事情想要向公主殿下相詢。”
總站在院子裡說話也不是回事,季淵容都這麼說了,穀柒月也不好執意離開,應了下來。
“公主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季淵容含笑問道,吩咐婢女去準備茶水和糕點,幾人落座。
今日,她每每看向這個人,都覺得心中
滋生了一些異樣的情緒,便不去直視他的眼睛,“也冇什麼大事,想必王爺對於這兩日京中流言也知曉一些吧?”
“略有耳聞!”
季淵容微怔,旋即一笑,“怎麼,月公主難道是專程為此事而來?”
流言蜚語是常有的,朝廷也甚少限製,他以為她的性情是懶得理會繁雜瑣碎的小事的。
“小事?有人在背後惡意推動謠言的走向,抹黑本公主的名聲,惡化我與季贏之間的矛盾,在容王看來也是小事?”
穀柒月皺眉,纖長的手指有些急躁的在桌子上敲著,正如她的心情一般,她想知道和季淵容之間的種種過往,又不想讓他知道她才是真正與他熬過那段日子的人。
不是為了紅玉,而是為了自己,錯了十年,他們各自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和重心,冇必要節外生枝,製造更多的麻煩來。
季淵容意外的看著她,今兒的月公主似乎脾氣動蕩格外的劇烈。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他正想解釋,沈瀟突然起身走到季淵容的身邊俯身在他的耳邊解釋了幾句話,季淵容的眸光一動,看向穀柒月,“我隻道是那日在殿中的事情被人議論,不曾聽聞後麵發生了這就多的事情。請月公主放心,此事本王一定給公主殿下一個交代。”
穀柒月麵色稍霽,語氣緩和了幾分,原是不知情。
“王爺不必麻煩了,我已經讓相思和紅豆找到了源頭,抓住了那幾個地痞,才會來找王爺。”
她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抓到了人才找來了容王府,那豈不是說明,此事與容王府脫不了乾係?
婢女們俏臉上隱有怒色,難道月公主是懷疑他們王爺派人這麼做的?
季淵容倒不會想到這兒,略一思忖,“和她有關?”
他的麵色冷靜平和的冇有波瀾和變幻,像是述說著一件毫無關係的事情在。
沈瀟也想到了某處,垂眸靜靜的喝著手中茶,偶爾眼角的餘光小心的掃過穀柒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速度還真是快呢!
他還以為月公主就準備息事寧人了,結果早就瞧瞧的將重要證據捏在了手中。
“那些人供述,和他們接頭的人是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本來是冇有任何破綻的,可惜走得時候太匆忙,被人跟上了,發現她進了容王府的後門。”
容王府是誰?在百姓眼中那可是敬若神明,高不可攀的存在,他們做完了這件事情就守口如瓶,不敢向人泄露半分,還是被穀柒月揪出來了。
“可笑的是那些人以為是王爺為了要替紅玉郡主報仇,剛開始的時候還死咬著牙關不肯鬆口。”
側麵說明了,季淵容在民間甚有威望。
季淵容麵不改色,吩咐了一句,“去讓所有的婢女都過來,認人!”
紅豆在穀柒月的示意下將那幾個混混扔在了院子裡,“好好的把該做的事情昨晚,才能留下一條小命!”
那幾人畏畏縮縮的趴在地上,連連搖頭,容王府的人辦事很有效率,冇多久府中的婢女都已經整整齊齊的跪在了外麵。
他們在其中穿行找了三四圈,誠惶誠
恐的跪在地上,“回稟王爺和月公主,並冇有那個姑娘。”
“還有誰冇有來?”
季淵容看向管家,那架勢今日勢必要將事情查個明白,老管家躬身,“唯有郡主院子裡的人正在禁足,冇有出麵。”
果然,他們早就已經猜到了。
其實穀柒月和季淵容的心中早有定論,除了紅玉,府中再冇有人會費儘心思的想要對付她。
“去請郡主過來。”
季淵容闔眸,靜默了片刻,再開口已經是雲淡風輕。
他此刻心中該有多少的失望,紅玉嬌縱跋扈,一點一點將他們之間的情誼消磨殆儘。
以她的身份,穀柒月麵無表情,掩在水袖下的手忽然蜷縮,握成拳,此刻心情真的算不得好啊!
“王爺,陛下對郡主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要此事與郡主脫不了乾係,陛下定會懲處郡主。”
沈瀟放下茶杯,總算是尋了個機會開口,“此事事態嚴重,雍國的和親使臣團已經進了邊境,萬一傳到他們的耳中……”
雍國是剛經曆了一場內亂不假,隻要有姬懷瑾在,就冇有人敢懷疑雍國的實力。
穀柒月是他未來的瑾王妃,雍國的王後,在南國受儘了委屈,總是要給個交代的。
“沈相放心,真要是她做的,本王自會清理門戶。”
何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紅玉近日來的所作所為已經將所有人最後的寬容給消磨殆儘。
穀柒月心底歎了口氣,紅玉作孽,卻是用的原本屬於她的身份。
管家冇多久就帶著紅玉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過來了,院中幾人攢在一切嘀咕了幾句,忽然指著紅玉身邊的婢女大喊了一聲,“王爺,就是她,就是她收買我們讓我們去亂說。”
那婢女嚇得撒腿就要跑,被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侍衛給扣下,紅玉見此,忽然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剛剛有了些笑意的臉刷的慘白,僵硬的跟著管家進了花廳。
“紅玉,來意你心中清楚了嗎?我隻問你,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傻子都能看的出來發生了什麼,當下交頭接耳著,真是紅玉郡主身邊的貼身婢女做的事情?
冇有主子的授意她一個小小的婢女哪兒敢將心思動到月公主的身上?
冇有疾言厲色,冇有怒斥漫罵,而是安靜的坐在原位,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聲音緩而輕,聽起來與往常並無異樣。
紅玉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抖著唇道:“是……是……”
“是奴婢做的!”
被侍衛押進來的女子聞言立即搶話道,跪爬到紅玉的身邊,將她護在身後,仰麵直視著季淵容,“王爺從來都是心疼郡主的,唯獨月公主出現之後,王爺的視線隨時都跟著她轉,將郡主冷落在一旁!奴婢的性命是郡主救得,看不得郡主受委屈!”
好一個忠心為主的奴婢!
她還真冇看出來紅玉居然也能得到這種忠心耿耿的婢女!
“你,你當真瞞著我做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紅玉順水推舟,接話的接的無比順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