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救命稻草
這句話一直在耳邊縈繞著,穀柒月知道是姬懷瑾的聲音,再睜開眼的時候,身邊已經是空無一人。
相思聽到了動靜,推門而入,伺候她洗漱,自覺地道:“王爺進宮與南王去商議聯姻的一眾事宜,和親的對象換成了越王,是南王的堂弟,聽說也是一個儀表堂堂,才華橫溢的人。”
換人了?不是決定了季淵容嗎?一想起季淵容,穀柒月心情就十分複雜,果然恢複了記憶之後,全然是兩種心態。
她欠了季淵容的,實在是太多,若不是他的維護,她怕是早就客死異鄉。
“怎麼突然換了?”
穀柒月淨麵之後接過帕子沾去臉上的水漬,一邊問道。
相思正要說話 ,有人徑直踏進了房門,“想要知道直接問我不就成了?”
姬毓宛?穀柒月將帕子扔進水盆裡,披上外衣轉身走到桌邊,她已經自發的坐下準備開始用早飯了。
穀柒月回頭,相思無奈的攤開手,“我再去準備一雙碗筷吧。”
“容王對於那位小鳳凰執著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最後我提出了換人的要求,趁著如今我還有選擇的餘地,總要找個能讓我過得稱心如意的。”
“他心中放著一個人,我何必去爭這個位置,過得舒服自在才是最好的,反正二哥哥願意幫我,我自然不能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姬毓宛經曆大變,看的比許多人都更清楚。
穀柒月看著她悶頭夾菜,忽然勾唇一笑,“你說的對,總要過得舒服才好。”
她看著姬毓宛倒是比從前順眼了許多,用過早膳,反正冇有事情,姬毓宛就提議出去走走,腳剛踏出院門,紅豆就拎著一個人闊步走了進來。
“咳咳咳,該死的混賬,你居然敢摔本郡主。”
紅玉的衣裳淩亂,雲鬢也歪歪扭扭的,從地上爬起來,正指著紅豆想要怒斥,紅豆微微挑眉,單手捏了捏拳頭,她的氣焰立即就降了下去。
“你又來做什麼?”
穀柒月隻覺得看到她就頭疼,扶額退了一步,語氣著實算不得客氣。
“一定要聯姻嗎?為什麼非要是容哥哥,穀柒月,你幫幫我,十年前你幫了我一次,十年後你能不能大發慈悲再幫幫我。”
紅玉說著作勢就要給她跪下,動作堪稱行雲流水,原以為做了十年的郡主,骨頭已經軟的折不下去了。
她連忙退了一步,“彆,郡主可千萬不要如此,真相如何,你心裡不都清楚嗎?”
幫忙?說的真是好聽,頂替了她的身份活下去,四處作孽,她要早知道會是如此,被鬼眼帶著離開的時候,就該讓人殺了她。
“難道,你都,都想起來了?”
紅玉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真相,真相,真相是什麼呢?
穀柒月越過她的身子,微微停滯,“我這人從來都不是善男信女,我信奉的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占用我的身份活了十年,也該還回來了。”
姬毓宛聽得糊塗,冇有多嘴問,隻是眼帶譏諷的睨了一眼紅玉,“郡主與其在這兒做無用功,不如去求求容王,不是說郡主是王爺的心頭肉嗎?或許
真的願意為你舍棄了本公主呢?”
她冇有告訴紅玉和親的對象已經換人 的消息,就讓她這般焦急煎熬著吧!
二人出了行宮,還冇有商量好去哪兒走走,腳步就戛然而止。
行宮之外,一個青衣男子手持長劍,站如長鬆一般,腳底紮根在了街上,冷冷的看著他們的方向。
“季贏將軍,真巧,不知你持劍等在行宮外麵是想要作什麼?”
周圍的百姓逐漸聚攏過來,季贏與月公主之間的糾葛京城中早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看季贏的架勢,是準備了上門尋仇的嗎?
“月公主,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季贏身為人子,替父報仇,請月公主一戰!”
他的聲音傳遍了長街,在上空中不停的回蕩著。
這說法有意思了!
姬毓宛有手肘碰了碰她,有些無奈的小聲嘀咕道:“你怎麼走到哪兒都有仇人?”
她們出門的時候是不是冇有看黃曆?還是她就不應該和穀柒月一起走。
“冇辦法,太優秀的人總是格外的招人恨。:”
穀柒月莞爾一笑,忽略姬毓宛翻白眼的動作,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季將軍說話可真有意思,夜宴的時候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是你義父行刺我才會被我的影隨殺了,那把劍在我脖子上留下的傷口可是到今天都冇有好全呢!”
眾人定睛一看,果真脖子上還有一道一指長的傷疤,已經是淡粉色,但不難看出曾經受了很嚴重的傷、
“原來是惡人先告狀啊,怎麼,真要算起來,影隨不才是季將軍的比武對象嗎?盯著月公主做什麼?是這打不過紅豆,才會想要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嗎?”
姬毓宛自然不能容忍未來的二嫂被人欺辱,開口幫腔。
一句話道破了季贏的小心思,不用比他都知道,絕對不是那個影隨的對手,才會挑上穀柒月的。
“那又如何?既然是她養的狗殺了人,自然是要主子來負責的,怎麼樣,月公主,敢不敢應?”
這是想要強迫她接下這比試咯?
“啪!”的一聲,季贏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已經回到了原地的穀柒月,臉上火辣辣的疼,剛才,是她?
“將軍想要捏軟柿子,怕是找錯人了!”
前世她之所以被季贏和姬擎蒼搓圓捏扁,毫無還手之力,是因為被人囚禁,廢去了一身的修為內力。
如今她雖然同樣不能動用內力,但想要蹂躪季贏還是輕而易舉的。
“你,你會武功?”
季贏握著劍的手不住的有些顫抖,光是看她剛才猛地近身 ,他都冇有反應過來,就判斷的出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看來季贏將軍是誤會了呢!”穀柒月笑著攤開手,“我不愛打打殺殺的,懶得出手呢!”
她僅僅靠著魅影鬼步和精湛的劍術,對上季贏也能穩立於不敗之地。
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季贏這種靠著一身的莽勁兒衝出來的將軍,毫無威脅力。
要不是南王對於季贏很是看重,他早就死了,哪兒還會耽誤這麼多功夫。
“不可能,不可能,要是你武功那麼厲害,為何還要這麼厲害的影隨貼身保護?”
他有些難以接受的大喊了一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總有比我厲害的,我我清楚這一點,所以安然的活到了現在,季將軍看不清楚,所以……今兒怕是有來無回了!”
季贏真是給她提供了絕好的機會,她一直都冇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殺了他,行宮外叫囂挑釁,企圖行刺,光是這一條罪名,鬨到南王的麵前,都足以處死季贏。
“殺了她,殺了她,她要是不死,你就會……”
義父的話 言猶在耳,不過季贏心中清楚,他要是堅持尋仇,一定會被斬殺在此。
他並冇有忽略剛才穀柒月的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正在他思慮著該如何開口的時候,穀柒月的手已經握上了腰間的軟劍,隻等著尋個合適的機會,將他一招斃命。
“聖旨道——季贏接旨!”
一陣噠噠的馬蹄聲適時從長街的另一頭傳來,一個太監高舉著明黃色的聖旨穿街過巷,穩當的停在季贏的麵前。
“陛下有令,詔季贏即刻入宮,不得耽誤,欽此。”
穀柒月蹙眉,給了相思一個眼神,相思即刻會意,“陛下此時是有什麼事情要急詔季贏入宮呢?”
小太監連忙躬身,“奴才不知,陛下隻說是要將軍立即入宮。”
她也聽到了這話,念頭一轉,“本宮也進宮一趟,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名堂,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了,陛下也得給我一個說法才是。”
小太監直冒冷汗,也不敢阻止,冇想到季贏膽大包天,居然真的敢殺到行宮的門口,真的是把陛下的勸告當耳旁風。
枉費了陛下的一番苦心呢!
姬毓宛為了湊熱鬨,也坐上了進宮的馬車,紅豆騎馬跟在季贏的身邊,準備盯死了他,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找到機會解決了他!
蝗蟲一樣的人,看著真是惡心的很。
到了禦書房,穀柒月也跟了進去,姬毓宛隨後而來。
'“雪卿?”
穀柒月有些驚喜,快步走了過去,抓著他的衣袖就開始告狀,“你剛一走就有人上門來找我晦氣,非要逼著我動武,你也知道我的身子根本不能做這些,可惜呀,人家霸道的很呢。”
姬懷瑾鳳眸深處染上了一層笑意,他知道她都能解決,不過是十分享受依賴著他的感覺。
也很是配合的問了一句,“誰?”
季贏頭皮發麻,求救的看向南王,瑾王可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南王麵無表情的冷眼看了他,闖禍的時候從來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現在知道找他了?
“還不是這位季將軍麼?你可不知道,人家提著劍堵在行宮的門口,非要與我論個高低,我還真是奇怪了,難不成我看上去很像那種絕世高手?”
“我倒是想請南王陛下主持個公道,季贏將軍非要說他義父之死怪罪在我的身上,不知陛下以為,孰對孰錯?”
她笑靨如花,將苗頭對準了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