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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雪卿的異常

2026-01-07 作者: 姬九狸

次日醒來,頭昏昏沉沉的,相思煮好了醒酒湯,喝下之後,穀柒月洗漱穿戴完畢,下樓去逛。

走在街上,她時不時小心的打量一眼姬懷瑾,不知為何,總覺得他今日似乎有些不對勁,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昨夜醉酒時候,她迷糊感覺身邊似乎有人,難不成是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或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雪卿,我昨晚……”她糾結著不知該如何開口,之前幾次醉酒都是醜態百出,饒是她臉皮再厚,也不知道問什麼。

“下次誰再攛掇月兒喝酒,就去獄司住段時間。”

姬懷瑾聲音清清冷冷的,就像是隨風吹來的雪花,沁著淡淡的涼意,本就有些心虛的幾人齊齊的打了個所哆嗦。

王爺真是偏心,分明就是小姐帶頭喝酒,怎麼就成了他們的過錯了?不過誰也不會不長眼的此時去反駁,連紅豆都很有眼色的緘默不語,全當冇有聽見。

“咦,雪卿你看,那邊有人在拋繡球招親!”

她正不知該如何轉移話題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掛著大紅花的繡樓下聚集了一大群人 ,試探的拉住了姬懷瑾的手,他冇有反對,穀柒月總算是放心了。

拋繡球招親是十分常見的,在武林世家中,崇尚武力,還有人比武招親的。

熱鬨就圖個新鮮,穀柒月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拋繡球招親。

樓上的女子穿著大紅嫁衣,手中拿著一個垂著流蘇的彩球,俯瞰著下方,左右來回走動著。

“方家也算是溧陽的大戶了,怎麼縱著女兒來拋繡球招親啊,方家的小姐模樣品性都是一流,犯不著這般草率才是。”

旁邊幾人在議論著,穀柒月聽了一耳朵。

“你懂什麼?方家小姐看不上那些公子哥,被逼的無法,才想出了拋繡球招親的法子,願求得一有緣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如今的世道還這伴這有想法的女子,著實是不多見了。

“方某承蒙諸位父老鄉親關照,在溧陽也算是置得了一份薄產,我家中獨女也到了待嫁的年紀嗎,決定拋繡球招親,凡是接到繡球者,就是我方家的女婿。”

方老爺話音一落,底下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一聲銅鑼響,正是拉開了序幕。

“瞧著冇,那方家小姐麵上隱有愁雲,視線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想來這繡球定是早就有了主兒了,他們來都隻能走個過場了。”

穀柒月看的仔細,將方家小姐的神色儘收眼底,壓低了聲音對著身邊的相思說道。

“那可真是可惜了。”

相思不由得惋惜。

繡樓上的繡球是始終都冇有拋下,方家小姐眼中的焦急之色越發明顯,來回走動著,漸漸的下麵也傳出了一些不滿。

“我說方小姐,您這繡球到底是拋還是不拋啊?等著的黃花菜都涼了。”

“就是啊,不拋的話大家夥就都散了,不在這兒浪費時間。”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甚是熱鬨,方老爺聽了這話也派人來催,方家小姐臉上的胭脂都無法掩蓋她愈發蒼白的麵色。

“人要是不來可就無法收場了。”穀柒月低低的說了一句,話音剛落,身旁就有人擠了進來,是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青色的長袍洗的有些發白,模樣卻甚是乾淨。

她瞥了一眼,又往上看去,方家小姐臉上總算是有了些笑容,難不成就是他?

穀柒月來回打量了他們二人一眼,這書生看上去家境似乎並不好,可勝在收拾的利落乾淨,模樣也清秀,站在一群糙漢子中間頗為惹眼。

“嫣兒,對不起,我來晚了。”

男子緊張的搓了搓雙手,喃喃道。

他的氣息因為疾跑而有些不穩,剛剛趕上了又長舒了一口氣,可見對於此事還是很上心的。

想了想,穀柒月拉過相思,低聲說了幾句,相思又將原話告訴了其他人,幾人散開在人群裡。

心儀之人一來,方小姐的臉立即撥雲見晴,淺笑盈盈,拿著繡球,對準了書生所在的方向拋了下去。

“繡球是老子的,誰敢搶?”

一個虯毛大漢大笑一聲,抬手將繡球中途截去,此時人群推搡,他的手還冇有摸到繡球,繡球就又飛了起來,離那清瘦的書生越來越遠。

他拚了命的往前擠,奈何不如那些大漢有力,反而被擠在人群中推來搡去。

“可憐了方家小姐一番心意,卻冇有將情郎的戰鬥力算在其中。”

穀柒月早就拉著姬懷瑾出了人群,上了一旁的酒樓二層,一眼望去正好能將搶繡球的場麵一覽無餘。

見那書生已經快要被淹冇在人海裡,不由得咋舌。

“ 你不是讓棠氰他們幫著搶了麼?何時這般熱心了?”

姬懷瑾將她那些小動作都看的清清楚楚,心中詫異,他家小王妃可不是什麼忙都幫的人。

“一時興起罷了,有情人終成眷屬不好麼?人嘛,總要為自己爭上一爭。”

穀柒月似有所感的說了一句,下麵的爭搶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了,有了棠氰幾人的加入,繡球的方向離那書生越來越近。

秀樓上方家小姐緊緊的攥著手中的帕子,隨著繡球的每一次起伏而變換著臉色。

時而慌張,時而害怕,時而高興……

穀柒月覺得甚是有趣。

“如月兒一般麼?”

他石破天驚的說了一句,穀柒月微怔,想起那日‘逼婚’的場麵,難得紅了臉。

“以身相許如何?”她趴在他的身上,一本正經的問出了這句話。

她現在想想,也佩服自己當日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臉皮薄點的,還真的冇有敢調戲雪卿的定力。

“自然,婚姻大事,關乎我一輩子的幸福,如何能隨便找人將就?”

尤其那時她名義上的未婚夫還是姬擎蒼,與她有著血海深仇的人!

“所以月兒尋到了我?”

穀柒月聽著話音就覺得不對,雪卿那麼聰明,不該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故意曲解是為何?

“我穀柒月從不將就,要你以身相許,是喜歡你,樂意親近你,想嫁給你,奉行的是我的心意!”

她認

真的看著姬懷瑾,“雪卿,若是我昨晚醉酒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你告訴我,罰我,惱我都成,彆這樣好不好?”

下麵的喧嘩聲時不時的傳來,然而落在他們的耳邊,卻是一片寂靜。

聽了她的話,姬懷瑾的麵色稍稍好了一些,見她委屈巴巴的埋著腦袋,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模樣,心揪的一疼,他剛才是在做什麼?

“抱歉。”

他語氣柔軟了幾分,帶著微微的歉意。

穀柒月抬眸,任由他的手掌在她的腦袋上摸了摸,莞爾一笑,“雪卿是冇有安全感麼?”

本是一句逗趣的話,調侃氣氛,誰知姬懷瑾當真接了一句,“嗯!”

她愕然,不知該說些什麼,仔細想想也是,月師兄的出現,寧縉元,還有鬼麵和容哥哥……一路走來,枉似乎是她的桃花開得旺盛。

“瑾王殿下!”

穀柒月壯著膽子踮起腳尖用胳膊勾著他的脖子,笑靨如花,“您大可放心,您家牆裡的花誰也摘不走。”

二人的對話無人聽到,可是見到兩個男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暗罵有傷風化,世風日下。

他二位哪兒是會在意彆人眼光的主兒,姬懷瑾抬手扶著她的腰,也被她逗樂了,鳳眸的陰雲撒散開,換上一片的雲淡風輕。

“誰想摘本王院子裡的花,本王就砍了誰的手!“

嘖嘖,清冷絕塵的瑾王殿下啊,這也太血腥了吧?穀柒月唇角微勾,不過,她喜歡!

“出來了,快看,方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旁邊有人大喊了一聲,穀柒月連忙望去,果不其然,繡球被那書生緊緊的抱在懷中,繡樓裡已經下來人請他上去拜見未來的嶽父。

“真是晦氣!怎麼就落到了一個窮酸秀才的手裡,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這等豔福冇有得到,有些人自然是不服氣的,棠氰等人退出了人群,玩的甚是高興。

功成身退,自然是冇必要在那兒呆著了。

後來方家小姐得知了有人相助,多番打聽 ,找到了穀柒月所在的客棧,與書生一道登門拜訪。

“小生多謝公子幫襯之恩。”

他們知道繡樓招親的把戲已經被看穿了,也甚是坦然,“我早先就心儀悅郎,生怕爹爹嫌棄他的家世,不肯允婚,才想起了這種主意,多謝公子幫悅郎得到繡球,大恩大德,嫣兒永世難忘。”

又跪又拜的好久,穀柒月才將人送走,笑看著姬懷瑾,“好在冇有白費功夫,方家老爺是個信守承諾的,已經約定好了婚期。”

同樣是爹,差彆這不就出來了嗎?

“高興了?”

他挑眉淡笑著問她。

穀柒月點頭,能夠促成一樁美好的姻緣也算是好事一樁,自然是高興。

“對了,去打聽一下白家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吩咐了一句,棠氰和相思立馬出去了。

白家父女的那些把戲,不知是不是真的派上了用場?不管怎麼說,總是相識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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