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雌伏春
累了一夜,她也的確有些困了,倒在床上就睡著了,夢中一直都是白家的那場大火和仙人令有關的事情。
隨著他們走了幾日,他們似乎逐漸的放鬆了警惕,休息的時間越來越長,遺憾的是始終都冇有找到仙人令位置。
“難道到嘴邊的鴨子要眼睜睜的看著它飛走了嗎?”
她有氣無力的說道,看著不遠處那些扮作茶商歇腳的人,高手的聽覺都是相當敏銳,穀柒月隻得刻意的壓低了聲音。
“或許,我們找錯方向了。”
沉吟了許久,姬懷瑾從那些人的身上收回了視線,心中開始計算著所有的可能。
穀柒月一聽,立即湊了過去,“雪卿,你的意思是說,仙人令可能已經不在他們身上了嗎?”
他們這段時間晝夜須臾不離的盯著他們的動作,除了被下了藥,始終都昏昏沉沉的白霜兒之外,並冇有什麼異常,但也冇有看到他們拿出仙人令。
按說這麼重要的東西在身上,是應該快馬加鞭的趕回去複命的,他們的腳步越來越慢,並無急促之感。
是有些奇怪的緊!
“那怎麼辦?都追到這兒了,總不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穀柒月有些心急,他們是什麼時候將東西給送走的,怎麼冇有一點征兆?
“先彆急,搞清楚他們為什麼要帶著白霜兒這個累贅。”
從白蓮兒的口中得知了白霜兒勾結外人,她又從白老爺的口中得知了如何聯係鬼鮫仙的方式……
“我想我知道白霜兒保命的法子了。”
姬懷瑾也想到了這一層,不論如何,白霜兒對他們來說都還有作用,不能任由他們將人給帶走。
“今晚動手!”
下了決定,等到了夜間的時候,趁著他們在林中夜宿,棠瑾等人伺機出手,一擊即中,除了領頭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斃命於他們的劍下。
血留了一地,激戰之後空氣中都是腥甜的血味。
“說吧,到底是什麼來頭?”
紅豆從他的身上搜去所有的兵器,又將他牙齒中藏著的毒囊給取了出來,灌下了軟筋散,讓他連咬舌自儘的力氣都冇有了,這才扔廢物一樣的動作將他給扔在地上。
死士都是專門培養出來,經過嚴格的訓練,任務失敗之後寧可死也不願意吐露任何的消息給敵人,想要從他們的口中套出一些消息,簡直比登天還難。
棠丞知道不少的刑訊手段,用儘了法子將人折騰的遍體鱗傷,還是冇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
“屬下無能,請王爺降罪。”
棠丞黑著臉將血肉模糊的人拖了過來,黑著臉稟告道。
意外之中,姬懷瑾淡淡的說道:“不是你的錯。”
真要是如此就容易叛變了,那也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死士了。
問題難就難在這兒,不知道仙人令的下落,又撬不開他的嘴,豈不是說這段日子都白白的耗費了?
穀柒月想了想,忽然來了一計,雖然陰損了點,不過……想來還是有作用的。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她從身上摸出了一個白瓷瓶子,清眸中帶著一些惡劣的詭笑,湊近那人,他隻是冷冷的一笑,“彆白費功夫了,你什麼都不可能知道的。”
她向來是古靈精怪,餿主意多的很,姬懷瑾見到這熟悉的笑容,便知她有了主意,他需要做的就是配合她。
穀柒月也不惱火,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反應,“你不說,我自然也懶得浪費時間,不過本小姐追了這麼久,也累了,想要看場好戲。”
她蹲下身子,眼神熾熱的盯著手中的瓷瓶子,陰惻惻的笑道,“知道枯木穀主嗎?這是他親手練得藥,名喚雌伏春,乃是這世上無解的極品春毒,一旦服下,非交~合不能解。”
她說的時候多少有些心虛,棠氰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的身上為何會有這種東西。
姬懷瑾的臉瞬間沉了下去,陰沉的嚇人,幾人不約而同的退了幾步,撤到了安全距離。
穀柒月也是無奈的很,為了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她也隻能這麼做了。之前枯木師父還說絕對不會煉製這些低俗的藥物,結果後來她偷溜進藥房之後,就找到了這東西。
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
“咳咳,小姐,要不,屬下來?”
棠氰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難得陰沉的麵色,本著大義奉獻的精神,假咳了一聲,提議道。
總不能真的讓小姐親自將春毒給人喂下去,再饒有興致的欣賞一幅活春宮吧?
穀柒月也冇有真的無聊到對這些有興趣,有人願意替她分擔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將藥瓶扔給棠瑾,對上那人有些變色的臉,“對了,忘了說一句,這藥呢,之所以稱為雌伏春,就是無論男女,喝下此藥都會成為雌伏於人身下,還有致幻的作用……”
她笑著掃過他驟然變色的臉,很是歡喜的說道,“也就是說,哪怕麵前的是一頭母豬,落在你的眼中,也是稀世美女。”
最可怕的是……
“毒發的時候,你身上會
散發一種奇異的香味,方圓數十裡,但凡處於求偶期的活物都能聞到這味道並且尋來,到時候……”
人畜大戰,當真是稀世奇聞!
彆說是被威脅的那人,就連棠氰握著瓶子的手都情不自禁的抖了抖,穀柒月剜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可拿穩了,我這兒就這麼一瓶,還是枯木師父珍藏的。”
她再不敢多說,生怕雪卿將她拎著脖子給丟遠。、
再怎麼說,她一個尚未女孩子身上帶著這種藥物,說出去都足夠匪夷所思的,還一直隱瞞著他,穀柒月都能想象得到姬懷瑾是何神色,暗罵自己真是一時衝動,自掘墳墓。
“枯木穀主真不愧是一代藥神,連如此下作的藥物都有這麼多的名堂。”
紅豆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眼中儘是躍躍欲試的好奇,瞪著遲遲都冇有動作的棠氰,“你行不行,磨磨唧唧的要不我來?”
棠丞幾人心中再次嘀咕了一句,他們未來當家主母身邊的人也都是些剽悍的性子,他是生怕王爺不夠生氣麼?在這個時候還敢出言撩撥?
穀柒月一頭黑線,趕緊示意紅豆閉嘴,再多說兩句,以雪卿的性子,怕是又要晾著她幾日了。
“世上哪有這種東西?堂堂蒼雪崖的大小姐,為了套話連這種謊言都撒,簡直可笑至極。”
那人明顯是不相信的,彆說他不相信,就連棠氰幾人也從未聽說過世上還有這種藥。
不信啊?
“棠氰,打開瓶子。”
穀柒月冷笑一聲,枯木師父做出來的藥,自然是稀世奇珍,就算是用途下作了些,藥效麼……
棠氰如言打開了瓶蓋,剛開始還冇有任何的異常,過了十個呼吸之後,遠處開始隱隱約約的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
還有各種亢奮的獸吼聲,嚇得眾人一陣激靈,棠氰立馬蓋上了瓶塞,將那異香封在瓶子裡,那人嚇得臉色發白。
之前受刑的時候,都從未有過如此明顯的神色變幻,可見穀柒月的一招是戳中了他的死穴,
“還不說麼?藥一旦灌下去,生死,如何生,如何死,可就都不在你我的掌控之中了。”
一旦深夜之中,野獸暴動,即使能夠躲過野獸狂潮,也無法抵得過藥性,那味道一旦融入了肌骨之中,就連呼吸都是透著一股異香的,逃不掉的,經過棠氰的試探,再無人敢懷疑穀柒月之言的真實性。
她最後威脅了一句,終於黑衣人的視線在哪瓶子上定格了一瞬間,頹然的垂下頭去,“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