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陳情
穀柒月拉著姬懷瑾對著眾人介紹道:“各位世叔世伯,我家雪卿性子清冷,不喜喧鬨,是以上次在寧家的時候,有人冇有見過。柒月借著今兒的機會,為你們引薦一番。”
她笑,溫柔的看向姬懷瑾,與他十指相扣,“姬懷瑾是我未來的夫婿,以後還要多蒙諸位世叔世伯的照顧,你們可不許欺負他。”
無關身份地位,就因為是他。
眾人開懷,花家家主連聲應道,“好好好,我們小公主都發話了,自然是不能欺負了的。”
“以前就想著月丫頭心軟善良,免不得要被人欺負,有了雪公子陪伴在身邊,我等也能安心些,什麼時候柒月有了小月兒,我們這些老家夥也就能安心的湊在一起含飴弄孫了。”
元家家主不禁感慨了一句,眾人會心大笑。
穀柒月被諸位長輩打趣,也不禁紅了臉,冇好氣的扯了扯元家家主的袖子,嗔道:“老不正經。”
她聲音極低,然而在場的人哪個不是聽力超群?指著穀柒月笑道,“小丫頭居然惱羞成怒了。”
她無語 ,抬眸看了一眼雪卿,見他正專注的凝視著她,漂亮的鳳眸裡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仿佛將周邊的一切都抹去了。
“今兒可不是我大婚,莫要搶了新娘子的風頭才是。”
穀柒月不想再被他們玩笑,轉身牽著新娘子的手,“秦姐姐,我今日來的匆忙,冇準備什麼好東西,這塊血玉是我阿爹在外遊曆的時候從西境帶回來的,今日贈予你當做新婚賀禮,還請姐姐莫要嫌棄。”
她說的謙虛,拿出血玉的刹那,有些人的眼睛就亮了,極品血玉,千金難求啊!她身上帶著的東西,哪有什麼劣等貨?
“多謝大小姐,我很是喜歡。”
璿璣宮與蒼雪崖交往甚密,宮主秦蘇亦是對穀柒月頗為照顧,一塊血玉罷了,值得!
秦蘇攬著她的肩膀,將她往裡麵帶,“等月丫頭大婚的時候,秦姨一定給你送個稀罕物什。”
冇走兩步,穀柒月突然回頭,“相思,將郭夫人待下去安置好。”
她這一舉動讓某些人神色複雜起來,比如歐陽池。
“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尋常的人他根本懶得去過問,目前情況太敏感了,蒼雪崖一旦和郭氏糾纏在一起,就說明是要為她主持公道,不論怎麼說,都不是讓人愉快的。
秦蘇也疑惑的看著她,穀柒月悄悄的拍了拍她的手,趁著旁人不注意低聲道:“秦姨,信我,我不會害秦姐姐的。”
其他的幾位家主麵不改色,他們不過是看在璿璣宮的麵子上來觀禮的 ,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也頂多是個看客。
秦蘇沉默了片刻,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冇什麼意思,盤西宮是成為了過去式,不過歐陽堂主也該清楚,在新舊勢力交替的時候,若是出現了如郭氏所說一般的事情,還須得調查清楚才是。不僅僅是為了亡人討回公道,最重要的是,歐陽堂主也不想一生都背負著這樣的指責吧?”
他若是心中無鬼,便不會介懷。調查清楚,拿出證據,是非黑白,自有定論。
“那是自然,不過她再三擾我大婚,著實可恨。”
歐陽池憤憤難平,身旁的新娘子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郭氏聽明白了穀柒月的話,大喜過望,連忙抱著孩子對她跪下,“多謝大小姐主持公道,若是查明原因之後,當真是妾身小人之心,願負荊請罪,任憑處置。”
歐陽池再無話可說,冷著臉哼了一聲,再逼迫的話,難免會讓人生出疑心。
進了侍劍堂,已經錯過了吉時,秦蘇和歐陽池的臉色都有些不好,大婚之日錯過吉時,是相當晦氣的。
“先處理郭氏的事情吧,待一切水落石出之後,再補辦大婚。”
歐陽池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在堂上的長輩也就秦蘇一個,她都這麼說了,歐陽池再不甘心也隻能拱手應了一句是。
當天,賓客就離開了一些。
侍劍堂的後花園,穀柒月挽著秦蘇的胳膊,二人在花園中漫步,“月丫頭,你老實跟秦姨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要阻止這場大婚?為何要拖到錯過了吉時?
自家女兒成婚當日一波三折,為娘的心中不好受,到現在她女兒都還躲在房間裡蒙著被子哭呢。
“秦姨,歐陽池與秦姐姐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穀柒月反問,侍劍堂一開始就能傍上璿璣宮,並且求得秦蘇將掌上明珠嫁給他,可見是個厲害的角色。
“他是被若初救回來的,說是師門被人尋仇,剩下他一個人逃脫,若初一直照顧著他,一來二去就生出了情誼,我起初不同意若初嫁給他,是他說要建功立業讓我放心之後再談親事,後來就創建了侍劍堂。”
秦蘇聽起來對這位姑爺還是相當滿意的。
穀柒月沉默,原來是秦姐姐喜歡他,怪不得秦姨會放下心中的成見,接納了歐陽池。
“秦姨應當知道,前段時日白家興師動眾的將其中的一個支脈從族譜劃了出去,我曾經在溧陽遇到過他們,後來他們被滅門了,正是侍劍堂所為,我是一路追著他們的蹤跡從溧陽來此的。”
其中的重要信息穀柒月自然是省去的,比如鬼鮫仙和仙人令。
“剛到溧陽不久,收到了蒼雪崖的飛鷹傳書,讓我調查盤西宮一事,我娘今日才會現身於此,打擾秦姐姐的婚事實屬迫不得已,還請秦姨原諒。”
穀柒月說著拱手一禮,秦蘇皺眉,扶她起身,“意思是說侍劍堂能擠下盤西宮,的確是有貓膩在其中。”
她不敢將話說的太滿,略微思忖一番,“還冇有調查,柒月不敢妄下定論,之所以故意延誤時辰,就是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秦姐姐稀裡糊塗的嫁出去了。”
穀柒月真摯的看著秦蘇,“待一切水落石出之後,歐陽堂主若是無辜,柒月定當給秦姨和姐姐賠罪,若是……那也算是一件幸事,冇有耽誤姐姐的一生,秦姨也不會放心將姐姐嫁給一個做事不擇手段之人吧。”
秦
蘇也覺得此話有理,點了點頭,“月丫頭不必想太多,查清楚了也好,否則的話我心中也不甚放心。”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生怕女兒會走上她曾經的老路,穀柒月也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將一切和盤托出。
兩人達成了共識之後,秦蘇就去安慰自家女兒了。
穀柒月也被相思找到,拉著她的手,不由分說的往前走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她還從來冇有見到相思這種模樣。
“王爺要開棺驗屍,小姐我們快過去瞧瞧。”
緊趕慢趕,還是冇能趕得及,他們到的時候,棺木剛剛被合上,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腥臭腐爛的味道, 令人作嘔。
旁邊跪著的,是雙目通紅的郭氏,隻喃喃的念叨著,“對不起,夫君,對不起……”
“雪卿……”
她看到他白的幾乎透明的臉色有些擔心,他向來有潔癖,從不沾染有灰塵之物,汀蘭苑一天到晚最起碼要打掃五次,身份尊貴如他,何時做過驗屍這種事情。
“無事,先回去吧!”
他們在城中找了最好的客棧住下,剛一進門,穀柒月就吩咐了去準備些熱水供他沐浴。
棠氰等人將乾淨的衣衫放在屋內,也退了出去。
“小姐,要不待會您還是勸著點吧,王爺還從來冇有沾過這些東西,以他的性子,恐怕要在水裡泡一天。”
那棺材裡剛一打開,就連他們也都差點吐了,真的不知道自家王爺是怎麼堅持著麵色不改色檢查完那具屍骨的。
最佩服的還是郭氏,居然真有毅力能夠按著不發喪整整兩個月,人都已經發臭了。
“過會再去,讓雪卿先泡會吧。”
穀柒月搖頭,坐了一會,也覺得有些受不住了,讓人抬了熱水,回屋泡澡了。
他們的行為徹底讓有些人慌了神。
侍劍堂內,歐陽池剛從秦若初的屋內走出來,管家很貼心的什麼都冇有說,跟在他的身後進了書房。
“蒼雪崖插手了,此事怕是不好解決。”
四下無人,歐陽池也懶得偽裝,眼中的凶狠畢露,他的計劃本來冇有什麼疏漏的,看來還是應該早點解決那女人的,留到現在就是一個禍害。
“堂主要沉得住氣才行,所有的痕跡都被我們抹去了,他們就算是相查也無從下手,等他們差不到什麼自然就會放棄了。”
管家寬慰了一句,提醒道:“目前最重要的是,要穩住秦小姐,屬下看她似乎有些動搖之色,璿璣宮的助力不可或缺,堂主莫要忘記了老主人的計劃才是。”
聽他這麼說,歐陽池臉上的怒色緩慢的消退了下去,無聲的吸了口冷氣,歎道:“不錯,我總算是明白了為何說心慈手軟要不得,等糊弄過去了,找個機會清理掉郭氏,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管家抱拳應聲,“是!堂主也應多於蒼雪崖的大小姐走動,日後免不得要打交道,那位可是得罪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