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複國的鬼使
見那鬼麵人似是有話說,她示意相思解開他的啞穴,就聽他大喊了一聲,“你敢背叛組織,你不得好死,主上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歐陽池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那也要找得到我人才是,彆傻了,我們不過都是他們培養出來的棋子罷了,就像我一樣,但凡就丁點可能會給他們帶來危險,就會毫不猶豫的被抹去。”
這話說的不假,可鬼麵人赤紅著眼,怒道:“能為了主上犧牲是我等的榮幸,你忘了當年的仇恨,忘了家人的骸骨嗎?”
仇恨?什麼仇恨?
歐陽池知道穀柒月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性子,也不擔心她會出爾反爾,索性把話挑明了說。
“榮幸?去他媽的狗屁榮幸,我爹娘把我護著活下來就是為了替彆人去死的?”
歐陽池心中壓抑著的憤怒爆發,麵容有些猙獰之色。
鬼麵人一時間無話,他又繼續道:“我們都是亡國的孤兒,是有血海深仇,可他們呢?是踩著我們的屍骨複他們的國,從始至終我們不過都是一個可笑的棋子,你以為你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以為我們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死了一個兩個,組織裡還有無數的人會立即替上去。”
眾人都是一陣的沉默,麵上不說,心中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鬼麵人,複國?難道背後操縱之人都是君氏皇朝的後人?
這一點認知讓他們都有些無法麵對,君氏的餘孽早在十餘年前就一網打儘了,如何還能有這樣的手腕在江湖上興風作浪?
“那又如何,主人是我們的王,是信仰,是將我們從死人堆裡挖出來的,教我們武功,培養我們。”
歐陽池聞言隻是冷笑,忽然轉頭看向穀柒月,眼中跳動著異樣森冷的光。
“是信仰,為了一個女人,一再的心慈手軟,害死了多少的弟兄?”
穀柒月心中一震,腦海中忽然浮現了鬼麵的身影,下意識的看向姬懷瑾。
她知道,鬼麵在雪卿的心中乃是大忌。
果然,他鳳眸瀲灩的流光緩緩地隱去,似有一層雲霧籠罩在前,看不出分毫的情緒。
“他是我們的王!”
鬼麵人隻是一昧的重複著這一句話,雖然冇什麼說服力,對他而言,似乎能從其中汲取到一些力量。
“王?”
歐陽池捂著心口上的傷,從床榻上爬起,朝他走過去,“是,他是我們的王,為了一個女人,不惜毀去了雍國最重要的棋子,導致功敗垂成。”
“為了一個女人,不惜放棄唾手可得勢力,留下一堆爛攤子也要救她。”
“為了一個女人,搭上了數千弟兄的性命,就為了帶走她。”
歐陽池步步緊逼,鬼麵人啞口無言,低垂著腦袋,就聽他繼續道:“先失雍國,再失南國,多年的布局毀於一旦,最後,還是為了一個女人,拖著被老爺子責罰,重傷難行的身子,不顧性命也要見她一麵。”
穀柒月知道那人是誰,相思和紅豆等人也猜出來了,抿著唇不知該說些什麼。
都悄悄的留意著姬懷瑾的神色, 他從容平和,甚至比平日裡還要清冷脫俗,未見半分的煙火氣。
歐陽池心中一直壓抑的怒意總算是爆發了出來,蹲身在鬼麵人的身前,“婦人之仁,心慈手段,為了一個女人寧可放棄唾手可得江山富貴,你說,這樣的少主要來何用?”
話音剛落,抬手捏上那鬼麵人的脖頸,與穀柒月剛才的動作如出一轍,恨聲道:“多說無益,不是想要我的命嗎?那我就先送你去底下和家人團聚!”
在場的人冇有阻止他,鬼麵人斷氣之後,歐陽池一把將他甩到一邊,站起身,隨意的拍了拍。
“大小姐想知道什麼?”
他坦然的問道,已經做好了履行約定的準備,多加了一句,“我並非老爺子的心腹,知道的事情有限。”
穀柒月點頭,再次確認道:“他們當真是君氏王朝的後人?”
歐陽池不假思索,“是,組織之中大多數都是君氏舊人,還有許多像我們這樣的孤兒。”
“除了雍國的姬擎蒼,南國的季贏,他們是不是在其他五國之中還有部署?又是何身份 ?”
穀柒月追問,若是能提前知曉這些,也好早做準備。
歐陽池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苦笑道:“大小姐,你覺得如此機密,老爺子會告訴我嗎?所有的暗樁和探子,都是老爺子和少主單線聯係的,他們彼此都不知曉身份,就算是麵對麵站在一起,也認不出來。”
想一想也是,姬懷瑾插嘴問了一句,“像你這樣的人有多少,分彆是那幾家,什麼身份?”
他算是問到了穀柒月最關心的問題,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歐陽池依舊搖頭,“還是那句話,這些人都掌握在他們手中,不過除了我,必然是有彆人的,老爺子的目的在於滲透蒼雪崖的附屬勢力,謀奪蒼雪崖。”
那,這麼說,前世蒼雪崖被滅門,是有鬼麵的推動?他與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
“我所知道的,不過是鳳毛菱角,也算是他們為了防止有人叛變的一種手段。少主遊走於五國之間,江湖上的一應事宜都是由老爺子調動的。”
穀柒月麵色稍稍回暖了幾分,歐陽池留意到穀柒月的神色,他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就是知曉穀柒月便是讓他們少主魂牽夢縈的人。
算了,就當是為了報答少主的救命之恩,想了想,他遲疑著說了一句,“大小姐,我知道這話有些不合時宜,還是想多嘴一句,那人啊,寧可背叛全天下,都唯獨不忍你傷心。”
穀柒月抬眸,歐陽池正好撇開視線,“組織中有兩大勢力,一部分屬於老爺子調動,另一部分直接聽命於少主,大小姐也該明白,少主豁出命想護著你,老爺子寧可少主半死不活,也是非要取了你的性命的,他手下強將如雲,大小姐若想多活些時日,近來還是小心些的好。”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前些日子少主忤逆老爺子被重罰,本是連床都起不來的,老爺子對你的殺心空前膨脹, 他的性子,不達目的不罷休。”
棠氰幾人真想堵住那張嘴,簡直是話太多了,誰讓他連這些都說了?
是想告訴他們家王爺還有一個男人在暗中窺伺著他們未來的當家主母?
“說這些作什麼?”
穀柒月也覺得歐陽池有些反常的話多。
“少主曾經救過我一命,就當是我的報答吧。”
歐陽池咧嘴一笑,“至於仙人令……“
他伸手解開腰間的衣帶,開始寬衣,穀柒月驀地轉身,姬懷瑾也第一時間擋在她麵前,“你這是作什麼?”
歐陽池並不說話,而是將上衣全部褪到了腰際,又從腹部撕下一片像人~皮麵~具的薄膜,露出了一個新縫合的傷口來。
“來把刀。”
他說了一句,棠氰從鬼麵人的腰際抽出了一柄匕首朝他扔去,歐陽池責單手接住。
聽著眾人倒吸氣的聲音,穀柒月有些好奇的想看看,她也想起來了,不久前歐陽池說過,他是將仙人令藏在了肚子裡的。
誰知她的頭還冇有轉過去,就被姬懷瑾一隻手按在了心口處,沉聲道:“乖,彆看。”
他的心跳沉緩而有力,鼻尖縈繞著的都是獨屬於他的味道,穀柒月也不掙紮,順從的貼在他的懷中,雙手揪著他腰間的玉佩穗子把玩。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歐陽池到底是如何將玉佩藏在肚子裡的啊!看來隻能後麵詢問相思和紅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