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死亡恐怖(4)
一道白色光芒從她胸前發出。
它在空中左晃晃,右晃晃,碰碰這,碰碰那,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直到它發現掉在地上的十字架。
它碰了碰掉在地上的十字架,又飛到秦晏手上,碰了碰她手中的十字架,像是在確定什麼。
確定完,它飛回空中,一分為二,變成兩個光團,分彆鑽進兩個不同的十字架中。
兩個十字架發出不同顏色,一個閃著白色光芒,一個閃著黑色光芒,相互靠近,最終合在一起。
當光芒消失的時候,一個嶄新的十字架掉在秦晏身上。
它仿佛有意識,自動係在秦晏脖子上,甚至還有些喜悅,在秦晏胸前隨意漂浮,有時候碰碰她的臉頰,有時候動動她的嘴巴。
但是很快,它便安靜下來,保持在空中一動不動。
它感覺有東西在看它。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它能感覺到,這個東西,很厲害。
過了一會兒,它感覺不到目光了,立馬落在秦晏胸前,一動不動,假裝自己是一個正常的十字架。
“嗬。”
安靜的教堂裡響起一道戲謔聲。
雖然很輕,但聲音離十字架很近,它聽出有人在嘲笑它。
它在心裡想,!#$%^&*!#$。
翻譯過來:我去你妹的。
心裡雖然罵了他,但是表麵上還是一動不動,冇辦法,它剛出生,比較慫。
對於大佬,它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哼,等它成為最強法器,一定要打的他叫爺爺!╭(╯^╰)╮
“嘶..啊”微弱的聲音從女孩嗓子裡發出。
秦晏醒了。
疼醒的。
任誰被幾百斤的雕像砸到,都會感覺到生無可戀。
從小到大,她最怕這種持續不斷的疼了。
在醫院打針時,也不過疼一下下就好了,現在卻要一直被疼痛折磨。
為什麼她會遇到這種事情,為什麼她會來到這個鬼地方。
越想越委屈,剛才怎麼不把她砸死呢,怎麼不把她砸死呢,怎麼不把她砸死呢!非要讓她忍受這種痛苦,真的是,生不如死o(╥﹏╥)o。
眼眶裡的淚水模糊了雙眼,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思考“自己犯了什麼錯,得罪了什麼人,才來到這個變態世界中”問題,無意中,看見了一雙眼睛。
一雙深黑的眼睛。
那雙眼睛似乎蘊藏著深淵,她隻看了一眼,便被吸進去了。
之後發生了什麼,完全不清楚,隻記得自己的耳邊有人隱隱約約說了一句“吻我”。
然後她做了。
“吻我?”
什麼意思?居然說的中文!
等她終於反應過來時,她正在親“英俊雕像”。
啊啊啊啊啊啊啊!毀我青春!這是勞資的初吻啊!
記得她看過的小說中,有女主罵前男友說,初吻喂了狗。
妹的,她現在做的,還不如去喂狗。
悲憤中,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去推壓在身上的雕像。
也許是她的誠心感動了上天,她真的推開了雕像。
但是,她還冇有來得及高興,莫名的感覺一陣陰風吹過,教堂裡正在燃燒的蠟燭全部熄滅了。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她僵硬的躺在地上,手還保持著推的動作,屏住呼吸。
俗稱,裝死。
“咚...咚...咚”
安靜的教堂裡,她隻聽到自己心跳的加速的聲音。
教堂裡冇有其他響動,她便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已經僵硬的胳膊交疊放在胸前,閉著眼睛想,這個教堂裡,冇有門和窗,剛才她卻感受到一陣風。
絕對有bug。
內個雕像該不會活了吧,可她並冇有聽見係統提示說任務完成,腦子裡不停召喚係統,但係統聲音始終冇有出現。
她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她會死在這裡。
咬了咬下嘴唇,在黑衣小哥說她們要經曆死亡的時候,在芭芭拉死的時候她便給自己做了思想工作。
不過就是一死,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但是:-(,在這種恐懼中死去,真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媽媽我想回家。
我再也不嫌棄你做的飯難吃了,我再也不亂花錢了,我再也不......
我好想你,媽媽。
想著想著,她的眼淚慢慢從眼眶中滑落,掉在地上。
媽媽,我不想死。
人在麵對死亡的時候,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想乾什麼。
“嗬,居然被嚇哭了。”
黑暗中,她聽到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
聲音中帶著無情地嘲諷。
“連這點膽子都冇有,你該怎麼活下去呢。”
他冰冷的手指劃過她的麵頰,輕輕的擦掉她的淚痕說:“我最喜歡充滿恐懼的眼淚了呢。”
她的眼淚掉的更凶了。
“你越哭我越興奮呢。”男子乾脆俯身舔掉她臉上的眼淚,冰冷的舌頭就像一條蛇一樣,劃過她的臉龐。
她全身顫抖,緊緊閉著眼睛,牙齒打顫,不敢動。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變態。
也許是舔夠了,他的雙手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脖子,貼在她的耳邊說:“記住,我是秦衍。”
說完,雙手輕輕地掐著她的脖子,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用力。
秦晏,人生第一次,體會到窒息和瀕臨死亡的感覺。
隨著他的力氣越來越大,她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少,本能促使她想擺脫這種現狀。
她拚命的掰脖子上的手,甚至抬腳在空氣中亂踹,卻未能撼動他一分一毫。
“我喜歡你垂死掙紮的表情呢。”他的聲音裡透露著愉悅的心情,湊在她的耳邊,像是在和情人輕語“好久冇有這種感覺了,你的一切反應我都好喜歡。”
她張了張嘴,窒息感已經在她全身散開,原本揮舞的胳膊和腿又落回了原地。
她放棄了掙紮,也聽不清他說了什麼,隻知道自己馬上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她躺在地上,慘白著臉,隨意瞟了一眼周圍,發現還是這個教堂。
秦晏心裡想,嘩了狗了。
她在這個教堂死掉,又在這個教堂複活。
不過,內個垃圾變態男似乎不在這。
她慘白著臉,支起身體,坐在蠟燭中間。
現在該怎麼辦。
她還冇思考多久,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教堂裡響起。
“終於醒了。”變態男的聲音從房頂傳來,他懶洋洋的說,“我還冇玩夠呢。”
......
媽媽,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活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