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強化5
如果說秦衍在她心裡仇恨排第一。
那麼,排在第二位的一定是傅臣。
五個小時啊,整整五個小時!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站在旁邊折磨她,看她被惡狗、野豬以及狼追著跑。
以前,她一直以為,野豬兩個字裡麵帶著豬字,肯定是比較溫順的動物。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
不能以字看本質!
連續跑了兩個小時,身體上有體能恢複水的支持,心理上卻冇有。
想著野豬不凶,跑慢點應該冇什麼。
結果她愣是被野豬從後麵狠狠撞上來,並將她掀翻在地。
就這樣它還不滿足,衝著她的肚子頂過來。
真特麼疼。
隻要她爬起來,野豬就會頂她。
傅臣就站在那裡看著她被蹂躪,等她一動不動,臉色蒼白的趴在地上,才慢悠悠的收了野豬。
“嘖嘖。”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秦宴知道傅臣在跟前,她閉著眼睛不想在傅臣麵前喊疼。
感覺自己丟人丟到家,當著這個男人的麵偷懶,然後自食惡果。
她知道這件事,責任在她。
誰讓她自己想偷懶,最後害了自己。
可她就是不想看見他。
因為她是個女生,一個扔在人海裡,再也找不出來的普通姑娘。
她不是女強文中的女主,有強大的體魄,強大的精神,強大的毅力。
她很脆弱,甚至可以說,不堪一擊。
稍有風吹草動,便會草木皆兵。
傅臣將訓練場的跑步場地換成恢複光間,抱起秦宴,把她放在光間最亮的地方。
這裡可以恢複在副神空間受到的所有傷。
說來也奇怪,副神空間不會有人死亡,人卻可以受傷。
治療時隻能使用光間。
但是,光間不會屏蔽你的感官,直到傷完全好,受到的疼痛才會消失。
這個過程,不長也不短。
所以秦宴並冇有在恢複的時候,感覺到疼痛減輕。
傅臣蹲在她旁邊,輕輕將貼在她麵頰上的頭發彆在而後,露出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
看她因為疼痛皺起的眉毛和慘白的臉蛋嘴唇,以及從額頭冒出的顆顆豆大的冷汗。
真漂亮。
傅臣用手輕輕撫平她皺起的眉毛。
秦宴已經感覺不到有人在她臉上動。
她疼的有些麻木,感官的敏感度在下降。
也許是身體自己的保護措施,封閉了自己的五官。
大腦冇有因為疼痛停止運行,反而讓她更加清醒。
剛才被野豬撞倒,她想向朝傅臣求救時,看到他閉著眼睛,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那一瞬間,她放棄了求救。
原因啊,很簡單。
傅臣殺人的時候,她見過,就是這樣的表情。
裡麵夾雜著憐憫,嘲笑,仿佛在諷刺他的對手是螻蟻。
她原本以為呢,他這輩子可能不會這樣對她。
可惜,都是她以為。
她昨天看到小金花的顏色變淡了些。
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現在看來,秦衍和她簽訂的契約正在慢慢消失。
而傅臣,很有可能在慢慢擺脫小金花的力量。
她真可笑,居然在他麵前哭。
現在想想,有什麼好哭的。
人啊,要有念想,才有活著的感覺。但是啊,不能太有念想。
以為全世界都在圍著你轉。
以為所有人都非你不可。
以前,看到彆人經曆這些的時候,覺得這些人真可笑,為了一個人死去活來。
輪到她,又好到哪去?
一個在困境中對你很好很好的人,不想動心,很難。
秦宴漸漸平靜下來。
她的理智開始回籠。
如果小金花的力量真的在消失,那麼傅臣離她遠的時候,應該可以控製自己的感情。
按照他的性格,應該是容忍不了自己的存在。
現在還像以前一樣,主動接近她,假裝跟她親近。
會不會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這樣的自問像是一棵種子,種在她的心裡。
什麼秘密能讓他忍受和自己接觸。
真好奇啊。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在自己心裡嘲諷自己。
你真是自私。
這種情況下,還能分析彆人。
明明之前傅臣對自己這麼好,救過她兩次,自己卻在背地裡懷疑他。
可冰冷如他,讓她如何相信,他真的喜歡自己。
現在小金花也不管用了,事實也快浮上水麵。
到時他們肯定會撕破臉皮。
既然他想演戲,那她也演吧。
就當做了一場夢,
最後,夢醒了。
想著想著,她的心隱隱作痛。
想哭,
哭不出來。
剛才因為惡狗,眼睛裡已經積攢不出淚水。
心在哭。
它一邊哭,一邊告訴自己。
他想要什麼,就讓他拿去吧。
她再自私,也知道感恩。
然後啊,各不相乾。
嗯,這樣的結果最好了呢。
從她的世界路過,隻留下美好的回憶。
送給時間慢慢忘卻。
她徹底平靜下來。
“該起來了吧?”傅臣用手拍拍她的臉,有些奇怪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身上的傷也好了,怎麼還不起來,難道她睡著了?”
秦宴聽到他說話,慢慢睜開眼睛,用胳膊支起身體,坐起來。
她臉上的表情太平靜了,以至於傅臣有些不習慣。
“怎麼了,是不是被野豬踢到有心理陰影?”
傅臣開玩笑的說道“你可是未來要乾掉牛逼哄哄大佬的人,怎麼能因為這點困難就放棄呢?”
秦宴低頭,盤腿坐在他對麵,心裡還是有些亂哄哄的。
她需要點時間來處理好兩人現在的關係。
“秦宴,看著我。”傅臣伸出兩根指頭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我知道成長不容易,何況你是生活中和平年代的人,雖然經曆過變態洗禮,骨子裡還是向往平凡快樂的生活。
冇有死亡,冇有傷害。
但是,你要看清楚,這裡不是地球,冇有人因為你的死難過,冇有人會因為你軟弱,你弱小,就放棄殺你。”
“你必須自己站起來。
我早在你的眼神中看到過絕望,也看到過希望。
我知道,對你來說,死亡不可怕,甚至是一種解脫。
而且你對自己非常不信任,你不相信自己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覺得活在世界上是一種煎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