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不止兩個
“其實,我也冇看到啥。”蕭東眼神挪瑜道,“就是不小心,看到一條溝而已。”
“一條溝……。”玄姬眨了眨眼,突然間臉頰刷的一片通紅,像一條暴走的母獅子一樣怒吼道,“蕭東你個天殺的混蛋,你給我站住,我打不死你!”
“喂,喂喂,你彆亂來,男女授受不親的,不是說好的不打我的嘛,怎麼又動起手來了。”蕭東早就料到玄姬這暴脾氣,肯定冇辦法淡定,所以先行一步翻出了房間,“是你讓我說的,彆怪我。”
“混蛋,你給我站住!”玄姬正想追出去,迎麵卻飛來一團黑影,讓她下意識的伸手接住,外麵傳來蕭東額聲音,“大晚上的就彆穿白裙子了,換一套黑衣服吧。”
玄姬滿頭黑線,看了看自己的白裙,又看了看黑衣服,暗自嘀咕道:“人家就喜歡白色嘛。”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換下了夜行衣,跟上了蕭東的步伐。
夜幕下的少林寺,燈火闌珊,一座座閣樓房屋和塔寺,卻倒映出層層黑影,如同猙獰的野獸,顯得陰森可怕。現在已經是夜晚十二點,寺廟裡的僧人都習慣早睡早起,除了一些守夜的之外,其餘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唰唰!
兩道黑影掠過,速度極快,眨眼即逝。
蕭東和玄姬換下了一套黑衣服,包括腦袋和臉頰都蒙了一層紗布,遮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以他們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少林寺溜達一圈,根本不是問題。
少林寺的建築,是以誦經大殿、舍利塔和藏經閣為中心,南麵是專門練功的場地,西麵是專門提供給駐寺客人休息的廂房,北麵則是少林寺本家僧人的休息地,而東麵,就是專門供奉少林曆代高僧的祠堂,同時也是少林寺高僧和主持居住的場所。
兩人一路倒也輕鬆,在經過舍利塔的時候,看到塔上燈火通明,少林寺已經安排了僧人嚴格看守,以防意外。
蕭東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塔尖,除了一點光明之外,啥都看不到。
他不禁嘀咕道:“這古佛舍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上麵。”
“廢話,古佛舍利乃是佛門至寶,又是一種象征,向來都是被少林寺所有僧人供奉和崇敬的,不放在舍利塔,難道放在哪裡?”
“說不定有人監守自盜,被人以假換真,掉了包也有可能。”蕭東撇撇嘴道。
“怎麼可能,古佛舍利自帶神通,擁有一定的意識,一般人想要靠近,馬上就會被擊飛。”玄姬說道,“你冇看到,在這裡把手的僧人,都在舍利塔的周圍,卻冇有一個靠近的嗎?因為古佛舍利本身就有防護罩,就算是苦空在這裡,冇有得到認可也不能拿走的。”
“那之前悟道怎麼能飛上塔尖,偷盜古佛舍利?”蕭東翻了個白眼,說道,“還有,我們在追擊他的時候,不也上了舍利塔,根本就冇感覺到防護罩好麼?”
“這個……。”玄姬一時語塞,說道,“這個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啦,彆在這看了,我們的目標不是苦空嗎?在這說廢話有什麼作用?”
“明明是你說廢話!”蕭東留下一句話,一個閃身,就消失在原地。
玄姬要生氣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暗罵的跟了上去。
舍利塔的左後方,就是藏經閣,不愧是少林寺的藏經寶地,建築宏偉,琉璃屋瓦,氣派非凡。裡麵還有亭台和竹林,頗有一種曲徑通幽處的感覺。看上去這不像是藏經閣,倒像是一座私人專門搭建的彆墅。
蕭東站在外麵看了一圈,發現藏經閣的建築幾乎是封閉性的,一共有三層,除了樓頂的天窗和一樓的大門之外,根本冇有第三個進口。
“不愧是藏經閣,建的跟座碉堡一樣,想要偷東西還真不容易。”蕭東嘀咕了一句,發現藏經閣外冇有半個人影,裡麵也不見燈火,忍不住說道,“冇個人把手,都說藏經閣裡放了少林寺許多絕學,要是能進去看看也不錯……。”
“慢著,你找死啊!”玄姬趕緊攔住了他的去路,瞪了一眼道,“藏經閣曆來都是少林寺重中之重,你以為外麵冇人就真的冇人麼?”
“難不成在這裡麵還有什麼門道?”蕭東問道。
“雖然我冇進過少林寺,但我知道藏經閣絕對不是那麼容易闖入的。”玄姬一臉鄭重道,“我曾經聽人說過,藏經閣內少林寶典無數,有許多高手前來求經都無法如願,於是一些人就采用其他手段,強闖或者偷盜。但是幾百年的曆史之中,從未有人成功過。藏經閣出事,也隻有兩次。一次是當年倭寇侵入,火燒藏經閣,令少林寺損失慘重。第二次,就是前不久的藏經閣被盜。所以,彆看藏經閣不顯山不露水,裡麵的水可深著呢。”
“冇想到你還知道這麼多。”蕭東深深的看了一眼藏經閣,以他的感應,依舊無法察覺到裡麵有所異常。
“當然了,我從小就生長在少林寺山下,又是練內家功夫的,當然耳濡目染過許多江湖上的事情。”玄姬高傲的撇撇嘴。
“算你厲害,行了吧。”蕭東最終放棄了進入藏經閣的打算,要是裡麵真冒出一個高手來,他就要吃虧了。這讓他不禁想起白天時候遇到的那個掃地僧,實力簡直是深不可測,難道,他就是默默鎮守少林寺的高手之一?
要知道,少林寺絕非隻有看到的那些僧人那麼簡單,它能夠屹立幾百年不倒,絕對有高人支撐。在暗地裡,一定有許多前輩高手,是為整個少林寺的底蘊。
反正這次夜探少林,也是試探一下苦空,所以蕭東倒也不著急,還真就溜達了一圈,基本上把整個少林寺的地形都給弄清楚了。最終,兩人來到了一間祠堂門外。
令人奇怪的是,少林寺的祠堂本來是祭拜已經坐化的曆代少林高僧,原本應該建築濃重才對,但卻偏偏是一間很普通的古屋。完全是用木頭搭建的,經過多年的風雨侵蝕,很多地方都已經老化,甚至上麵掛著牌匾上的大字都模糊不清,一副風濁殘年,搖搖欲墜的樣子。
“少林寺其他地方都建的那麼好,怎麼唯獨這個地方破破爛爛。”蕭東撇撇嘴道,“這可是曆代高僧安息之地,難道不應該著重建立一下?”
“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就喜歡這風格,複古嘛。”玄姬看了一眼,說道,“彆說廢話了,趕緊走,苦空的禪房就在前麵,看看這老和尚在乾什麼?”
蕭東一點頭,和玄姬齊齊的躍上了祠堂的房頂,朝前縱躍而去。祠堂和苦空的禪房之間,隔了一片竹林和亭台,環境一下就變了。冇了那種古樸破舊的樣子,反倒富麗堂皇,一眼看去,竹林後的那座禪房,簡直就和當代行政宮一樣,建築的極其奢華。
尤其是在燈火的映襯下,彰顯的更加清晰。
玄姬撇撇嘴,說道:“我現在越來越對苦空這個老和尚冇好感了,少林寺向來都清貧,他倒好,一個人住的地方跟宮似的,這哪裡是什麼高僧主持,根本就是地主大戶嘛……。”
“的確,這老和尚,可比苦渡大師要虛偽多了。”蕭東本就對苦空冇什麼好感,和他決出的時候,總覺得他有點虛偽。現在看來,還真冇看錯。
“我們趕緊過去,說不定還能看到點其他什麼的。”玄姬催促了一句,身形一閃,就躲到了禪房牆外的屋簷下。然後又是幾個縱躍,來到了禪房的房頂。不得不說,這暴脾氣的小妞,身手還真夠輕盈矯健的,施展起來完全和她的脾氣是兩種感覺。
蕭東緊隨其後,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房瓦上麵。
這禪房本來就做的奢華,隔音效果好,讓蕭東和玄姬這種高手上來,就更如魚得水,不會露出痕跡了。兩人大概確定了禪房的中央位置,就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挪開了一片琉璃瓦的一角,準備看看苦空在乾什麼?
但就在這一刻,一道低沉而又凝實的聲音猛的傳來,隻有三個字:“什麼人?!”
糟了,被發現了?!
蕭東和玄姬麵色一驚,不約而同的鬆開手,一個閃身,就躍下了房頂,掛在了屋簷下的梁子上麵。
他們冇有說話,互相看著對方,意思很明顯。他們都已經這麼小心了,怎麼還是在第一時間被察覺了。
按說苦空的修為,頂多也就比他們強上一線,達到了宗師和天位境界的中間,俗稱半步天位,他們都是宗師巔峰的高手,全力收斂氣息,怎麼可能輕輕鬆鬆就被察覺?
“怎麼辦?”玄姬焦急的問道。
“廢話,不走還留在這乾嘛?希望彆被發現。”蕭東也是一陣燥火,特麼的竟然被發現了,要是行蹤敗露,他倒無所謂,可現在還不能證實苦空有問題,要是被他看到,豈不是就間接說明他被懷疑了。到時候,祁雲和少林寺之間,就會不可避免的產生隔閡。
這可不是蕭東想看到的。
簌簌!
哐當!
就在蕭東和玄姬一躍而起的刹那,禪房的房頂忽然破開一個口子,燈光像拔地而起的擎天柱,直射夜空。而就在碎瓦塵屑和燈光彌漫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迎麵衝了過來。
而緊隨其後的,是穿著一身紅黃袈裟,擒著黃金禪杖的苦空。
怎麼回事?
正準備離開的蕭東和玄姬麵麵相覷,真是戲如人生,搞了半天,被發現的不是他們兩個,而是另有其人。
於是兩人又停了下來,繼續躲在屋簷的房梁上,想要看一看情況。
那個竄出來的黑衣人,和蕭東玄姬的打扮幾乎是一樣,都是蒙麵遮頭,隻露出一雙眼睛。但是身形嬌小,依稀能夠判斷是個女人。
玄姬鬱悶道:“原來夜探少林的不止我們兩個,還有其他人。她是誰?怎麼會比我們先一步到來,她又是怎麼被苦空給察覺了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彆說話,看看他們什麼情況?”蕭東打斷了玄姬的碎碎念,密切的注視著前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