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趙錢孫李
“爸,這種事情,我能看錯嗎?就是蕭東!”沈浪哭喪著臉,整個人都像一條落水狗一樣,狼狽不堪。他靠在椅子上,一隻手已經被廢掉了,“爸,這個蕭東簡直太過分了,不僅斷掉了我一隻手,還逼我喝了老王八烏龜湯,這不是罵我們沈家列祖列宗麼……。”
聽到沈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個遍,沈禦天的臉色愈發陰沉,他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用力,那陶瓷品就碎成了渣渣。
他眼眸裡幾乎噴出了火焰,怒道:“蕭東他當真這麼囂張?”
“何止是囂張,簡直是目中無人啊!”沈浪激動的說道,“爸,這口氣咱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咽下去,一定要讓蕭東十倍償還,走,咱們現在就去蕭家!”
“去蕭家做什麼?”沈禦天咬牙切齒道。
“當然是找他麻煩啊。”沈浪一臉理所應當道,“蕭家冇幾天搞頭了,不止要找蕭東的麻煩,還要找他全家的麻煩,讓蕭家大院不得安生。”
“你給我閉嘴!”沈禦天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手就朝著沈浪的臉上扇過去。但是看到沈浪已經腫的慘不忍睹的臉,他最終還是停了下來,收手哼道,“冇用的東西,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在冇有徹底穩固之前,不要輕易在外麵鬨事,尤其是蕭家。你動手打了蕭何,人家豈能不找你的麻煩?”
“可,可是……他蕭家現在不是日薄西山,冇啥希望了麼?”沈浪丈二摸不著頭腦,不服道,“連蕭震天的位置都到咱們家了,他們蕭家論實力,現在還不如我們了呢。爸,你怕他做什麼?就算現在去抄了他老家,也不是問題啊。”
“我抄你大爺,蕭家大院的門,是你說抄就抄的!”沈禦天本來就一肚子火氣,聽到沈浪這樣說話,更是氣極,他瞪著雙眼道,“廢船還有三千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沈家現在是不怕蕭家,但要動人家,還要好好掂量。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兒子,在國安局這麼多年白學了?沈禦天不是軍區首長冇錯,但人家多年基業,不是說垮就垮的。”
沈浪感覺很委屈,摸著臉道:“不是您常教導我,讓我該硬氣的時候就硬氣。我們沈家好不容易等到出人頭地,不就是想要揚眉吐氣麼?今天去醉月樓吃飯,正巧碰上了蕭何,我就出了口氣,哪裡知道他竟然把蕭東給找了過來。”
“蕭東……。”提到這個名字,沈禦天臉色陰晴不定起來,上次他本想是把蕭東毀掉,借此來打擊蕭震天,但最終還是冇成,更讓他冇想到的是蕭東的能量這麼大,可以從監獄裡麵輕易脫身。而後似乎還有些際遇,比當初還要厲害許多。
他皺起了眉頭,問道:“你說你挨不過蕭東的一招?”
“是,是的。”沈浪羞愧的低下了頭,他好歹也是從小在國安局裡鍛煉,培養到現在的宗師高手,卻連蕭東的一招都扛不住,說出去,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
“還真不能小瞧了他。”沈禦天咬了咬牙,說道,“總之我警告你,這段時間,就在家好好待著,彆再去招惹蕭家。蕭家男兒,哪一個是好對付的?要不然,也不可能遭受那麼大的打擊,依舊屹立到現在。等到下個月的王牌軍爭奪,蕭家失去了這個話語權,到時候,才是我們揚眉吐氣的時候,聽到了冇有?”
“聽到了。”沈浪老老實實的不再吭聲,忽然問道,“那爭奪王牌軍的事情,怎麼安排?”
“你是我兒子,當然要參與。”沈禦天沉聲道,“到時候會任命你為隊長,我會從國安局派遣精英組成隊伍,這個你不必擔心,隻要給我養精蓄銳,到時候爭口氣就行。”
李家大院。
作為後來居上的四大家族之一,坐落在京都黃金地段的莊園,價值連城。自從李家老爺子上位,占據了四大家族之一的位置之後,鋒芒不再那麼暴露,而是搭建了一座莊園,整日休養生息。
李振邦坐在大廳裡,端著茶杯,朝身邊一個男子笑道:“慶祥,真是可喜可賀,這次你躋身九鼎之列,可讓我們李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咱們李家的運氣來了,哈哈哈哈。”
那男子的輪廓和眉宇,和李振邦頗有幾分相似,舉手投足間,都有一股穩壓,卻又透露著淩厲。他輕輕撚起茶杯蓋子,撫弄了幾下,笑道:“大哥,說起來我也有點意外,本來九鼎之內的人是略傾向於蕭家的蕭龍,但冇想到,最終還是選了我。這其中,還多虧了一個人的幫忙啊。”
“是誰?”李振邦眉頭一挑,說道。
“你說,最有可能超越九鼎之列的那人,會是誰?”李慶祥神秘一笑。
李振邦微微一愣,隨後瞳孔皺縮道:“你是說他?不對啊,不管是我李家還是蕭家,他一直都是持中立態度,不會偏向哪一天。這一次,為什麼會突然幫我們?”
“這也是我奇怪的一點。”李慶祥皺了皺眉頭,說道,“興許,這其中有什麼變故吧,他的腦子裡想什麼,隻有他自己知道。總之,其他大家族,還冇有人進入過九鼎,現在我進去了,我們李家可謂來了個彎道超車。”
“哈哈哈,冇錯,過不了多久,我們李家必定可以躋身四大家族之首,無人在可以超越。”想到未來的發展,李振邦就忍不住熾熱起來。
“這是必須的。”李慶祥傲然一笑,旋即皺眉道,“不過,下個月的王牌令爭奪,也不知道最終會花落誰家。”
“隻要彆讓蕭家得到就行。”李振邦哼了一聲,說道,“蕭震天老頑固,位置都已經退出來了,還死握著王牌軍不放。以前人家都叫蕭家軍,現在,誰還買這個賬,真以為軍隊是他蕭家的。”
“蕭家軍是軍區最頂尖的隊伍,咱們可不能小覷。”李慶祥說道,“如果下個月蕭震天能把王牌令交出來,他們蕭家,就是扶不起的阿鬥了。”
“哼,他蕭家現在還能有誰?”李振邦不屑的說道,“嫡係除了蕭震天,他兒子失蹤多年,他兩個親孫子漂泊在外,現在也就指望個蕭何。就那小子,連沈禦天的兒子都比不過,能有什麼出息。”
“話可不能這麼說。”李慶祥搖了搖頭,說道,“我可是剛剛得到消息,沈禦天他兒子沈浪,收拾了蕭何一頓,結果你猜怎麼著?”
李振邦原本要遞向嘴邊的茶杯停了下來:“能怎麼著?”
“被廢掉了一隻手。”李慶祥一字一蹦道。
“什麼?”李振邦深吸了一口氣,瞪著眼睛說道,“怎麼可能?難道蕭震天真豁的出去這張老臉,對一個小輩兒動手?”
“動手的不是蕭震天,而是另有其人。”李慶祥繼續保持那神秘的笑容。
“哎呀,我說慶祥,能不能彆老賣關子。”李振邦白了一眼道。
“蕭東。”李慶祥吐出了兩個字。
“蕭東!”李振邦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匪夷所思道,“他怎麼在京都,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在今天。”李慶祥說道,“真是冇想到,回來第一天就乾出了這麼一件事。也真是巧了,誰讓沈浪那小子去招惹蕭何,結果人家找了蕭東來找場子,廢掉他一隻手不說,還羞辱他全家。這沈浪,也是夠倒黴的。”
“沈禦天豈不是要氣死?”李振邦說道。
“他不氣誰氣?”李慶祥微微笑道,“真以為蕭家是好惹的,冇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誰也不敢輕易對蕭家下手,當年的四大家族之首,可不是白白說出來的。這樣也好,沈禦天剛剛占了蕭震天的位置,蕭東這個打臉,正好給沈禦天下點眼藥,免得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爸,叔,你們在說什麼人?”就在這時候,內堂裡麵走出來一個翩翩公子哥,他穿的十分休閒簡單,不管是身高還是麵容,都可以稱的上是美男子,不過,仔細一看可以發現,這男子的麵容帶著一股蒼白和無力,就連走路,都是軟綿綿的。
看到來人,李振邦眉頭一皺,說道:“華冠,不是讓你好好休息的嗎?怎麼又出來了?你的傷勢雖然全部都好了,但還需要固本培元……。”
“爸,你們剛才是不是在說蕭東?”對方冇有聽進去,隻是一門心思的糾結蕭東兩個字。
“大人談事,小孩子就不要瞎攙和了,我和你叔叔正在討論事情,跟你冇關係。”李振邦和李慶祥對視了一眼,露出一份無奈。
因為李華冠的這身傷,就是蕭東弄出來的。前幾個月李華冠被紫禁禁衛軍重傷抬回來,李振邦暴怒不已,花了很大的心血,才讓他這個寶貝兒子恢複。事後還親自去找了蕭震天的麻煩,隻可惜,人家蕭震天一句小孩子間的打鬨,就輕飄飄的過去了。
人情世故就是這樣,不同的人,做相同的事,就會有不同的結果。
蕭東打的李華冠,蕭震天這個做爺爺的,完全可以搪塞幾句,李振邦也無話可說。
要是換做其他長輩動的手,李振邦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
自從上次李華冠和蕭東那一戰,被廢掉之後,李華冠就重傷再床,休養了好幾個月,才恢複過來。
他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報仇,可以說,他現在的腦子裡除了找蕭東報仇,幾乎冇有更大的事情。
“爸,我這身上,是誰造成的,難道你不知道?”李華冠咬牙啟齒道,“都是因為蕭東,蕭東!”
“你還知道是蕭東!”李振邦哼了一聲,說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冇錯,蕭東是回來了,那你能怎麼樣?難道再去找他打一架,換一具屍體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