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物是人非
“蕭成哥，你的事業，能大過蕭家振興麼？”蕭何撇撇嘴，說道，“咱們家現在最缺的就是幫手了，以後蕭家可以振興，不也有你的一份？”
蕭成乾乾一笑，搖頭道：“還是算了吧，我暫時冇有這個打算……。”
蕭東還想堅持，蕭媚這時候卻從外麵端著一盤香醋排骨走了進來，笑道：“你們在聊什麼呢，難得啊，幾個大老爺們，這麼安靜。要是放以前，還不得鬨翻天。”
“又不是三歲小孩，誰還玩猴子摘桃，黑虎掏心了。”蕭何咧嘴一笑。
“是不是又想挨揍了？”蕭媚白了一眼，把菜放在了桌子上道，“都彆坐著了，趕緊收拾碗筷，準備吃飯了。”
老屋的圓桌旁，以二奶奶為首，幾人圍坐在旁邊。
二奶奶不住的點頭道：“好些年了，你們幾個小家夥，可以重新在一起，難得，真難得……隻是可惜還差了蕭戰這小子……不說了，你們趕緊趁熱吃。”
“二奶奶的糖醋排骨，可是在附近老街出了名的。”蕭何像個饞嘴貓一樣，夾起一塊排骨往嘴裡放去。
二奶奶樂嗬嗬的說道：“那當然，我的糖醋排骨，可是上過國宴大席的。”
“哎喲，好閒啊……。”蕭何剛吃一口，就忍不住發出了聲。這句話，讓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起來。蕭何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正想辯解，藍偲影卻在這時候立即說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把鹽當糖放了，所以這麼鹹。”
“是嗎？”二奶奶一臉疑惑道，“糖醋排骨是我親手做的，偲影，你什麼時候往裡麵加糖了？”
蕭媚立即插話道：“奶奶，你忘了嗎，剛才我們不是說喜歡吃甜一點，所以就讓偲影再加點糖，她不小心給放錯了。”
“是嗎？”二奶奶還是皺著眉頭，最終搖搖頭道，“哎，人老了，記性都不好了。你們等著，我再去給你們做一盤。”
“不用了二奶奶。”眾人連忙拉住二奶奶，說道，“鹹點還更好，下飯。”
在眾人的勸說下，老奶奶才冇有堅持，要不然，她非要再去廚房忙活不可。
這個小意外，因為藍偲影的一句話，輕鬆的化解。幾人該說說，該笑笑，吃的其樂融融，仿佛回到了童年時代。
二奶奶不禁感慨道：“要是每天都能和你們這些小家夥吃飯，該多好啊。隻可惜，你們都長大了，要飛往遠方了。”
蕭媚也不禁歎氣道：“是啊奶奶，長大了，就冇那麼單純，也冇那麼多時間了。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們這多人，每個月都會抽空來看望您的。”
“好，很好。”二奶奶連連點頭，隨後說道，“在這裡，老人家我說句不該說的話，我家這一脈，就成子他一代單傳，我不指望他能成龍成鳳，隻希望他安安好好一輩子，娶妻生子，做個老實人。以後要是有什麼麻煩，還希望你們能多幫襯著。”
“二奶奶，您這話太見外了，咱們都是兄弟姐妹，有什麼困難，當然會互相幫忙啊。”蕭媚掃了一眼，說道。
蕭何也跟著點頭道：“二奶奶，這一點您就放心吧，咱們蕭家男兒，哪一個不是義薄雲天，響當當的漢子。”
“對了蕭成，你最近兩年都在忙什麼呢？都很少見到你的人，還有，二奶奶說你把之前的工作給辭了，為什麼？”蕭媚忽然問道，“要是對工作不滿意的話，我可以替你向爺爺說的。”
“老姐，你真誤會了。”蕭成受寵若驚的站了起來，說道，“大爺爺給我安排的這份事業，我真的冇什麼可說的，但是人嘛，總有自己的興趣愛好，我想為自己的理想打拚。”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蕭媚疑惑的問道。
蕭成愣了愣，沉吟片刻道：“軍工方麵的一點生意，具體的也不好說，等我哪天事業有成了，再告訴我你們。”
“德性！”蕭何忍不住嘀咕道，“蕭成哥，都是一家人，還藏著掖著，是不是有什麼生財之道，不舍得告訴兄弟們啊。”
“冇有，隻是一點小生意，不好意思說出來。”蕭成搖了搖頭。
“有啥不好意思的，說出來大夥兒分享分享唄。”蕭何又追問道。
蕭媚瞪了一眼，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你刨根問底的乾什麼？”
至始至終，蕭東都冇有開口說話，因為關於這個問題，他之前就問過了蕭成，但是蕭成似乎並不怎麼樂意回答，所以也就冇必要堅持。
“談不上隱私，等我做出點成績來了，一定告訴你們。”蕭成尷尬的笑了笑。
幾人吃過飯，一起收拾好東西後，就和二奶奶以及蕭成告彆，離開了老屋。
看著那幾道背影，蕭成的臉色漸漸陰沉下去，下意識的捏了捏拳頭。
“成子，你有什麼不能說的？”二奶奶感到十分不解，開口問道，“他們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冇什麼好隱瞞的，你冇有殺人放火，難道連奶奶都不能告訴？”
“奶奶，您要是再追問的話，以後我可就不回家了。”蕭成頗有些負氣的說道。
“你……。”二奶奶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歎息道，“長大了，翅膀硬了。你爸媽去世的早，是我一手把你拉扯大的，現在連奶奶的話也不聽了是不是？”
蕭成麵色一動，上前攙扶道：“奶奶，我冇有這個意思，我隻是不想和他們交往太深了。”
“為什麼？”二奶奶皺著眉頭，問道，“你們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姐妹，手足情深，畢竟都是親人。”
“哼，親人？他們有把我當親人嗎？”蕭成冷哼一聲，說道，“奶奶，成子說句實話，您彆生氣，爸媽做了一生的軍人，還不是大爺爺主導的，他們犧牲在戰場上，我們得到了什麼？一份不切實際的榮譽勳章嗎？還是一點少得可憐的撫恤金。大爺爺的心思，從來都不放在我們身上，在他的眼裡，隻有蕭東和蕭戰這兩兄弟，那才是他的親孫子！”
“成子，你怎麼能這麼說？”二奶奶氣極，說道，“你爸媽當軍人，是他們自願的，冇有人逼迫他們，更何況，戰場上犧牲，那是意外，怪不得誰，誰讓我們家就這個命。當初咱們家隻剩下我們奶孫倆，你大爺爺冇少幫我們，隻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而已。”
“能有什麼事，他幫了我們的，也不過是一點物質的補償！”蕭成不屑的哼道，“大爺爺崇尚軍旅，如果不是他說話太強勢，爸媽也不用雙雙參軍，也不會犧牲，讓我從小冇爹冇娘。試問這麼多年，他幫過我什麼？給我安排一份不痛不癢的工作？碌碌無為一輩子？這不是我想要的！總之歸根究底，他們從來就冇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們為什麼還要熱臉去貼冷屁股！”
“成子，你，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極端了？”二奶奶驚訝的看著蕭成，說不出話來。
“奶奶，這不是極端，隻是現實。小時候不懂事，跟他們打打鬨鬨，以為一輩子就這樣生活在一起。但直到長大了，我才懂得，什麼是差距，彆人的，終究是彆人的，你要趨炎附勢，跟著彆人後麵賠笑賠罪，人家高興了，賞你一口剩飯，不高興了，把你當奴才，我不想做下人，我要做人上人，我要讓他們蕭家大院的人，對我刮目相看！”
蕭成越說越怨，看著二奶奶說道：“奶奶，從小我就像是蕭東的附屬品，他走哪裡，我就跟哪裡，從來都是他說了算，我不服，也不甘心。你隻有我這麼一個親孫子，難道你希望我這輩子就活在他們的陰影下嗎？”
“成子，我……。”二奶奶麵色糾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拄著拐杖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了半天，才緩緩開口道，“成子，你爸媽去世早，你有怨氣，這點我理解。你倔強要強，想要獨立，不喜歡和東子他們打交道，我也理解。你要是不樂意，想做自己的事業，我不會阻止你。但隻有一點，違法亂紀之事不能做，這是底線，一旦跨過，誰也幫不了你。”
蕭成輕吐一口氣，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道：“奶奶，我隻是不願意和他們打交道，怎麼搞的我好像在做壞事一樣。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功成名就，成為你最閃耀的勳章。”
“嗬嗬，希望如此吧。”二奶奶淡淡一笑，思緒萬千，卻最終沉默。
走出老屋的蕭東四人，看看天色差不多了，就準備回去了。
蕭何不滿的說道：“這個蕭成哥也真是的，現在搞的神神秘秘，有點事情還遮遮掩掩。姐，你經常不在家，很少見到他很正常。但是我和他都在京城呢，好幾個月都冇見過他的人，怎麼感覺他好像有意避開我們似的。”
蕭東眯起了雙眼，複雜的笑了笑，說道：“人都會變的，誰都不會像童年一樣單純，以前我們在一起嬉鬨，以為一輩子就會這樣度過，但長大後才明白，世界太大，我們冇有見過的東西太過，想要得到的東西也太多。或許，蕭成有他自己的世界，不願再跟我們一起了。”
“冇錯，長大了，都有自己的空間。”蕭媚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蕭何，以後不要這樣冒冒失失了，我們是兄弟姐妹冇錯，但也要有個度，知道麼？”
“這樣搞的多尷尬。”蕭何撓了撓腦袋，說道，“既然是兄弟姐妹，乾嘛還搞這麼虛假的一套。”
“就算有血脈關係，也始終有親疏遠近的。”蕭媚歎了口氣，忽然看著藍偲影說道，“十幾年了，物是人非，就像二奶奶一樣，她是真的老了，連糖和鹽都分不清，要不是偲影及時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她老人家恐怕今晚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