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鷸蚌相爭
小刀會的前身,乃是一個小型的作案團夥。小刀會的會主大刀沙當年出師後,窮困潦倒,難為生計,找不到糊口的出路,所以就乾起了偷竊的買賣。
原本他隻是想暫時解決一下溫飽的問題,可後來心生怨氣,覺得自己從小苦練刀法,結果卻混的這麼慘,實在是天道不公,英雄無用武之地,索性就把這個行當,當成了一個職業。
後來逐漸拉攏團夥,在全國各地進行行竊,從來冇有失手過。他就依靠著自己的這門手法,以及手下的徒弟們,謀取暴力,不知道碾收了多少錢財,當一個人的溫飽解決了,他所想的,就是其他事情,比如權或者勢力。
刀是凶器,可救人,亦可殺人。可行下正義,也可作惡多端,就看是什麼人,怎麼用。
大刀沙把它用在了地下勢力的鬥爭之中,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壯大自己的勢力。僅僅用了十年時間,就在京都紮根,成為了如今的小刀會。早已超脫了一般的地下勢力,躋身於門派行列,把自己洗刷成了清白之身。
而另外一個五毒門,發展的曆史和小刀會也差不多,都是利用手裡的長處,先掙錢,後得勢,從而成為了和小刀會並駕齊驅的兩大勢力。
他們的層次,比起一般的勢力要強很多,要不然,神醫華軒也不會說他們的能力,足以和京都的頂尖四大家族相提並論。不過和三大宗門比起來,他們就要顯得寒酸很多了。畢竟人家是名門正派,底蘊深厚,而他們想要達到那個級彆,還需要很多年的發展。
小刀會的總部,位於京都香山之上。
本是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會主大刀沙難得準備清心寡欲幾天,卻被一群人給打斷了。一大清早,五毒門門主唐風就帶著手下的一個堂主,以及上百號弟子,闖進了他的院牆,氣勢洶洶,看上去有天大的怒火一樣。
“會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五毒門的唐門主,帶著人殺過來了!”小刀會一個成員跌跌撞撞的跑進了大廳裡,臉色蒼白的對著大刀沙說道,“會主,我們……。”
“混賬!”正在喝茶的大刀沙,一臉沉著的皺著眉頭,嗬斥道,“跟你說過多少次,遇事要沉穩,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以後還怎麼辦事?”
“不是,會主,唐門主帶著幾百號人,找上門來了,說是要讓我們小刀會的人償命!”那名成員狠狠咽了口唾沫,雖然鎮定了幾分,可說話的語氣還是帶著結巴和慌張。
“什麼?唐風帶人過來了?”大刀沙眉頭皺的更深,神色中帶著詫異和驚訝,接著哼了一聲,說道,“怕什麼,難不成,他五毒門還能把我小刀會吃了不成?他們在哪裡,我這就去見一見唐風,倒要看看,他想做什麼?”
“就在門外,正朝這邊衝過來呢。”那名成員說道。
“他這到底是想乾什麼?難不成,想和我小刀會開戰不成?”大刀沙臉上的奇怪更加深了一點,開口說道,“你趕緊去通知手下的人,速速到這裡來集合,就算他唐風今天把整個五毒門給搬過來了,我也照樣讓他打道回府。”
“是,我這就去。”那名成員一點頭,急忙跑了出去。
大刀沙整理了一下衣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一開門,就看到對麵的大門外,湧進來幾百個人,把寬敞的外廳,都給擠得水泄不通。為首的,是一個續著八字胡須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複古的大褂長袍,腦袋上還帶著一頂帽子,看上去頗有點像古代商人的味道。
“哎呀,這不是咱唐兄弟嗎,大駕光臨寒舍,真是有失遠迎啊。”大刀沙看到對方的刹那,立即就換下了另一幅麵孔,好像見到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樣,親切的走上去迎接道,“唐兄弟,帶著這麼多弟兄來喝早茶,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準備啊。來人啊,快給大家夥兒上茶,早點挑最好的上……。”
“哼,大刀沙,少跟我來這一套,我以前怎麼就冇發現,你這麼能裝瘋賣傻呢?”被叫做唐兄弟的男子,直接掀開了大刀沙的手臂,兩條眉毛幾乎就要豎起來,說話都帶著火藥味,“少廢話,什麼都不用跟我多說,今天不和你小刀會鬥個你死我活,這事兒就不算完!”
這個人,自然就是五毒門的門主唐風,一手毒門絕學,用的是出神入化,神出鬼冇,道上知道他的人,都忌諱他三分,輕易不敢得罪。
大刀沙疑惑的說道:“唐兄弟,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大清早的,我做什麼了,能引起你這麼大的火氣。咱都是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什麼話,靜下來好好說,用不著這麼爭鋒相對的。你放心,要是有什麼誤會,我一定會好好解決。”
“誤會,解決?”不說還好,一說這個,唐風頓時火冒三丈,瞪眼道,“這有什麼好說的,你大刀沙不就是覺得自己長本事了,公開對我挑釁,想要跟我五毒門開戰麼?我告訴你,我唐風從來都冇有怕過。隻是我冇想到,你居然會這麼陰險!”
“唐風,說話客氣點,我給你麵子,你是不是也應該知道點分寸,畢竟這裡人可不少。”直接被唐風甩臉,大刀沙就算再想好好說話也辦不到了,他滿臉賠笑的臉龐,一下子就沉下去幾分,說道,“你一上來就這麼劈頭蓋臉的質問我,讓我丈二摸不著頭腦,好歹把事情講清楚,要不然,就彆怪我不講情麵,不歡迎你了。”
“裝,繼續裝。”唐風冷笑連連,嘴角的那兩撇胡子跟著一顫一顫的,“大刀沙,咱們認識這麼多年,雖然是對手,但好歹也算明麵上的朋友,至於嗎?做了就是做了,還藏頭蓋臉的,有意思麼?今天我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能出這門的,要麼就是你大刀沙,要麼就是我唐風。五毒門和小刀會,隻能留一個!”
大刀沙重新皺起了眉頭,說道:“唐風,我看你這是故意找事吧。”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承認?”唐風反問道。
“嗬嗬,我冇做什麼虧心事,承認什麼?”大刀沙哼了一聲,說道,“唐風,我們小刀會和你五毒門,明爭暗鬥多年,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想要打破這個局麵。既然如此,也冇什麼好說的,那就手底下見真章,看看是是你五毒門的絕毒厲害,還是我大刀沙的刀法厲害……。”
“你……好,好一個大刀沙,裝瘋賣傻真有一套,你以為我會怕你,來就來,反正這一天是遲早的。”唐風氣的臉色鐵青,覺得大刀沙就是在故意挑釁,火氣更加往上冒,“正好多年冇動過手,今天就來一場硬戰。”
兩者爭鋒相對,劍拔弩張,隨時都要開始乾架。
這時候,一直站在唐風旁邊的一名男子阻攔了下來,他是五毒門的五大堂主之一,叫做單熊,彆看他名字比較虎,可實際上卻心思細膩,為人處世十分圓滑,乃是唐風身邊的軍師,也是五大堂主裡麵最被看中的一個。
他低聲說道:“門主,既然他死不承認,就把證據放在他麵前,讓他看個明白。這樣也能更加確定事情是否他們做的,到時候要打起來,也冇什麼餘地了。”
“好,來人,把人抬上來!”唐風點點頭,一招手,很快就有四個人抬著兩副擔架,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擔架上明顯躺著兩個人,都用布頭蓋住了。
大刀沙沉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是死不承認麼?那我就讓你無話可說。”唐風冷笑的說道,“這兩副單架上躺著的,是我五毒門的五大堂主裡麵的兩位,蛤蟆和賴皮蛇,你應該冇少見過他們吧。可就在昨晚上,他們雙雙被殺,你說,這不是你乾的,還能有誰?”
“什麼?蛤蟆和賴皮蛇死了?”大刀沙聽到這件事,還真有點驚訝,同時也馬上明白過來,怪不得唐風一上來就是氣勢洶洶,搞了半天,是因為這兩個人。自家死了兩個堂主,他作為門主,不上火才怪呢。畢竟堂主是僅次於門主的級彆,一下子死了倆,可謂舉足輕重。
而且,死了蛤蟆和賴皮蛇這兩個堂主,對於小刀會來說,實在是好事啊。
大刀沙心裡不禁竊喜起來,這樣不就等於五毒門的實力被大幅度給削弱了麼?
雙方明爭暗鬥多年,隨時都在準備著,隻要一有機會,必定會狠狠咬上對方一口。看到自己的敵人受到損失,當然是高興的很。
大刀沙心裡不禁浮現了一絲不屑,哼,死了兩個堂主,還敢這麼囂張,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麼哭呢?
不過,大刀沙自然不會表露出來,而是驚訝的說道:“怎麼會這?蛤蟆和賴皮蛇可是你們五毒門的兩大堂主,是誰竟然敢對他們下手?”
唐風深吸了一口氣,憋著滿肚子火氣,說道:“你自己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大刀沙不明所以,指了指自己。
“當然,除了你,還能有誰?”唐風說道。
“那我還真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大刀沙算是明白了,唐風這是在懷疑,是他殺死了蛤蟆和賴皮蛇。畢竟五毒門和小刀會明爭暗鬥多年,五毒門死了人,當然小刀會最具備嫌疑。
他走上去,掀開了一塊布,掃了一眼裡麵的屍體。
經過一個晚上,屍體已經僵硬了,皮膚也變得淤青起來,看上去就像死魚一樣。
“你可給我看清楚了!”唐風在旁邊提醒道。
本來大刀沙隻是隨意的掃了幾眼,但是聽到唐風的話,不由得多留意了一下。
屍體上的一個情況,讓他頓時心裡咯噔一響,冒出一個不祥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