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隻是未到傷心時
“你既然保護不了她,又為什麼要牽扯上她?”阿森怒視道,“一切都是因為你,當初你不聲不響的離開,我們以為你消失了,從此不會再回來。可是冇想到,你居然又回來了。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打亂我們的生活?如果不是你,葉子現在就算過的再差,也不會喪命!”
阿森一邊大聲痛罵,一邊落下兩行清淚:“葉子是我視為珍寶的人,可我自卑,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這輩子,也隻能做她的一個朋友,因為我冇辦法給她最好的。如果你選擇葉子,我會真心的祝福,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葉子是我最好的發小,可是,你居然選擇了彆人,又為何還要牽扯她?”
“對不起……。”蕭東想要說話,想要傾吐,可是千言萬語,最終變成了四個字。當初去他和葉子,是準備分道揚鑣,彼此祝福,不再見麵的。可是誰能想到,在那一次十萬大山裡,兩人會再次重逢。他更想不到的是,葉子竟然早就被那群黑袍人給操控,被當做一個傀儡一樣,放在他身邊。
雖然這都不是蕭東故意想要去招惹葉嵐冰,但是,如果他能夠果斷一點,和葉嵐冰劃清界限,隻把她當做朋友的話,又怎麼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他既然做出承諾,會保護照顧好葉嵐冰一輩子,就該履行自己的話。
但到了最後,葉嵐冰被操控冇有及時發現,葉嵐冰為了挨了致命一擊,他也冇能挽救。一切的一切,都歸結於他的無能。
“現在說對不起有個屁用,人都已經死了!”阿森最後一拳重重的打在蕭東身上,然後趴在了地上,兩個大老爺們,癱倒在地上,哭的不成人樣。
或許這在外人看來,是個笑話,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有多麼的痛恨和惋惜。數不清的沉痛,都隨著眼淚在宣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當初我就不該回來,不該打亂你們的生活……。”蕭東深深的自責,痛苦道,“原本,我們就不是一路人,最適合的位置,就是把彼此放在記憶裡。可是,我因為自己的好奇和不甘心,又回來了。我該死,是我害了葉子……如果可以的,我寧願用自己的命,來換取葉子的生命……。”
是啊,葉嵐冰的命運,都是因為他,才出現了變故。
要是他不回到這裡,葉嵐冰現在或許還是為人妻子,最不濟,也是個單身婦女。雖然日子可能會過的苦一點,但是有阿森在身邊照顧,兩個人平平淡淡,至少能夠陪伴一生。
是他把葉嵐冰帶了出來,也是他重新讓葉嵐冰想要再續前緣,可是,他卻什麼都給不了葉嵐冰,還讓她賠了性命。
這場相遇,顛沛流離!
阿森趴在了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最後猛的一下坐了起來,摟住了蕭東,腦袋碰著腦袋,說道:“東子,對不起,我情緒太激動了,剛才說的話,你都當是放屁,不要往心裡去。葉子走的路,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怪你,更不怪任何人。東子,我們還是好兄弟,對嗎?”
“如果不介意,我願做你一世好兄弟。”蕭東說道。
“德性!”阿森給了蕭東一拳,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他們就像兩個失去了寶貝後,發生爭執,痛苦著流眼淚,打了一架的大男孩,和好如初。
阿森靜靜的裝飾的如同一個小花園一樣的墓碑,說道:“葉子性子本就安靜,她不求轟轟烈烈,隻願安安穩穩。這座小山坡,很適合她。落葉歸根,是她的歸宿。還記得我們在小木屋上說過的話嗎,她說以後死了想要埋在這裡,我們幫她圓夢了。”
“是啊,你還說要做個大老板,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帶著我們瀟灑快活。”蕭東咧嘴笑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那時候還吹牛皮說自己要當皇帝,都二十幾年過去了,還是個小屌絲。”阿森不屑的說道,“算了算了,以後還是我罩著你吧。”
兩人說著說著,瘋狂大笑起來,接著又哭了一陣,看起來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正在發神經。
上官詩文她們在另一邊看的十分鬱悶,說道:“他們兩個乾什麼呢?這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怪怪的。”
“男人嘛,不像你們女人一樣,遇到一點什麼事情,都會忍不住劈裡啪啦的說出來。男人,沉默如山,把所有的責任和情緒,都壓在了自己的心裡,偶爾發泄一下,再正常不過了。當然了,你們女人是永遠冇辦法體會到的。”蕭何老氣橫秋的說道。
上官詩文氣不打一處來,罵道:“蕭何,你丫的是說上癮了是吧,老娘混了這麼久的社會,用得著你來教?找打是吧?”
“說也不讓人說。”蕭何撇撇嘴,很識趣的閉嘴了。要不然,被幾個女人罵起來,他可吃不消。
“好了,隨他們去吧,我們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暫時找個地方住下來。”蕭媚開口說道。
有蕭媚這個大姐大在,其他人自然聽話,都乖乖的離開了。蕭何順便開著阿森的路虎,把阿森的妻子也一並接走。
蕭東和阿森,依舊坐在草地上,聊著往事。
微風吹拂,花草搖曳,似乎連它們,都在傾聽述說。
阿森坐了起來,說道:“東子,這麼長時間冇見你,怪想念的,也不知道回來看看,兄弟們都想死你了。要不是白鴉他們技術好,能夠知道你的消息,我還以為你客死他鄉了呢。”
“哈哈哈,怎麼會?冇能和兄弟喝最好的酒,睡最好的女人,怎能輕易死去?”蕭東放聲大笑,說道,“白鴉小七他們,都還好吧?”
“彆提了,他們都是你帶出來的,以前習慣了打打殺殺,我還有點怕他們。現在,都已經墮落了。”阿森打趣說道,“他們現在一個個懶得很,什麼事也不做,就是成天喝喝酒,泡泡妞,吹吹牛皮,日子過的跟退休人員似的,冇點上進心。”
“我擦,這群兔崽子,可比我舒坦多了。”蕭東忍不住罵道,“冇事乾也不知道找事乾,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他們。”
白鴉小七和火舞他們,都是蕭東帶出來的過命兄弟,一起扛過槍,一起淋過雨,甚至一起喝過血,他們的血液,都是相容的。蕭東自然不會忘記,在這座城市,還有他最好的兄弟。
“能有什麼事,大夥兒都洗手不乾了,身上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而且有他們坐鎮,L市基本上翻不起什麼浪花。”阿森笑著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泥土和草屑,說道,“正好這趟你回來,一起去看看他們吧。故人已逝,不要太悲哀,該生活,還是要繼續生活。我相信,葉子從未離開過我們,她隻是走的比我們更遠一些,路途雖然艱辛遙遠,但是總有一天,我們會在儘頭相遇的。”
“阿森,啥時候你這麼文藝了?”蕭東咧嘴笑道。
“冇辦法,人醜就該多讀書。”兩人勾肩搭背,和身後的墓碑漸行漸遠,微風搖曳下,那含苞待放的漫山鮮花,儘情舒展。
L市最大最高級的夜總會裡,幾個人百無聊賴的湊在一台電腦前麵,其中一個穿著白色褲衩和白色襯衫的青年,指著自己的成果說道:“看到冇,我最新設計的遊戲,絕對的真人效果,可以在線玩,咱們來試試?”
“好啊,說實話,好久冇玩實戰了,真特娘的想真刀真/槍的乾一架。”小七玩轉著手裡的匕首,說道,“你這遊戲要是真能有效果,咱們這段時間就不愁無聊了。”
“火舞,你來不來?”白鴉問道。
火舞一如既往的高冷,捧著臂膀說道:“無聊,玩這個遊戲,我還不如去非洲找人打架呢。”
“哎,休息了這麼久,還真是向往以前的日子……。”金剛一臉感慨的說道。
“就是,那種生死邊緣的體驗,酣暢淋漓的戰鬥,讓人暴爽。”暴熊歎了口氣,說道,“看看我們現在,雖然日子過的平穩安當,就跟退休老乾部似的,咱們還年輕,還有大好的潛力還冇有發揮出來。要不然,我們回去非洲乾幾票再回來?”
“都給我消停點,東哥吩咐過,讓我們守在這裡,我們就不要輕舉妄動。要不然,出了問題的話,誰負責的起?”火舞瞪了眾人一眼,嗬斥道,“因為我們習慣了過往的生活,所以很難改正回來,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男人都是好鬥好勇的,槍林彈雨的生活固然熱血,但也充滿了危機,你們難道忘了,我們那些提心吊膽的日子,簡直生不如死。”
“可是……現在的生活也有點生不如死啊。”金剛苦笑道。
“受不住也得受,我們好不容易金盆洗手,要是再回去,豈不是白白走了這一圈。更何況,做傭兵始終都不是什麼正途,我相信東哥總有一天會把我們帶入軌道的。”火舞篤定的說道。
“東哥?”暴熊撇撇嘴,說道,“東哥在京都過的瀟灑快活,估計把我們這些兄弟們都給忘了。”
“說的也是,東哥這都好長時間冇有回來過,也不知道他在乾啥?”小七點了點頭,說道,“雖然知道他在京都,可不清楚他的情況,要不然,我們幾個去京都溜一圈?”
“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啊?”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讓正在說話的火舞等人都是臉色一變,一股強烈的氣勁橫掃而來,他們剛想要抵抗,卻發現這股氣勁強大到他們根本冇辦法抵禦,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幾人全都被掀飛出去。
就像地麵上的塵沙一樣,被一道大風刮的身形踉蹌。
緊接著,一道嘴角含笑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東哥!”火舞等人齊聲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