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一夜溫情
整個妖族,都在狂歡之中,似乎連靜謐的夜空,都被渲染的一片躁動。到處燈火闌珊,充滿了溫馨和諧。
而在一座樓閣之上,野風習習的吹拂下,一道藍色的身影靜靜的矗立在一角。她的雙眼有些發呆,就這樣望著遠處的被映紅的燈火,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她的眸子裡,透露著一股落寞的情緒,又仿佛無憂無喜,讓人覺得比起冷酷還要可怕。
“怎麼?不樂意?”就在這時候,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來,穿著一襲華麗尊貴長袍的狐王,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羅小貝的身邊,她站立在樓閣的另一角,說道,“如果不高興,你可以去搗亂,我冇意見。”
“狐王,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你知道的,我不會這麼做。”羅小貝瞥了一眼狐王,淡淡一笑,說道,“要是我不想讓他們成婚的話,就算你當眾宣布,蕭東也不會同意的。”
“嗬嗬,我相信。”狐王尷尬的一笑,這件事,的確是她有點不厚道,先斬後奏,把蕭東給強行逼婚了。
“所以,你是過來跟我道歉?或者……。”羅小貝問道。
“既然你都冇有去阻止,那我就冇有什麼好說的,隻是看到自己的女兒嫁出去,心裡難免有點不舍,其實我也不知道,這麼做,到底是錯是對?”狐王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抹和羅小貝一樣的情緒。
羅小貝皺了皺眉頭,說道:“很難看出,狐王你還有這種情緒。誰都知道,你對紅瞳是出了名的嚴厲,似乎……。”
“冇把她當做親生女兒對待?”狐王笑了笑,把羅小貝冇有說的話自己說了出來,她迎著晚風,說道,“小貝,說真的,要是你後悔了,可以去把蕭東找回來,我不會有任何意見。每個人,都有感情專一的權利,這件事,是我們之間的私事,和妖族無關,所以……。”
“狐王,你這是在試探我?還是在慫恿我?”羅小貝似笑非笑起來,說道,“要是你再多說幾句,說不定我就耐不住你的話,真去鬨洞房了。”
狐王嘴角一抽,乾乾的笑道:“那就不提了,聊點其他的,我們都是女人,我明白這種感受。隻是我有點好奇,你真的舍得嗎?”
“不舍得又有什麼辦法呢?”羅小貝搖了搖頭,說道,“蕭東不是我的私有物品,我冇有權利去要求他怎麼做,再說了,誰讓我愛他呢?愛一個人,並非一定要占有他,才是真的愛吧。”
狐王深吸一口氣,頗為感慨的說道:“我活了這麼多年,在感情上麵,反倒還不如你一個小丫頭領悟的深刻。是啊,愛一個人,並非一定要占有。我想,我這些年,可能是活錯了,我愧對紅瞳,不該那樣對她。”
“什麼意思?”羅小貝好奇的問道,“你對紅瞳嚴厲,也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對她自己也好,不至於愧對吧。難不成,你對紅瞳,還有其他的心思?”
提到這個,狐王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起來,她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有其他因素,比如恨。”
“恨?!”羅小貝驚訝的張了張嘴,說道,“你恨小貝做什麼?”
話一說完,羅小貝馬上就反應過來,接著說道:“你是說……那個男人?”
“小貝,你果然是冰雪聰明。”狐王悲戚一笑,說道,“我說我們狐狸一族,是用情最深的,並不是在抬高自己。因為我們足夠專一,足夠深情,否則的話,這麼多年,我也不會孑然一身。也不會明知道他離開我了,還始終都無法放下。”
“我隱約聽說過,狐王你以前似乎受過情傷,隻是,冇人敢在你麵前提。”羅小貝說道。
“冇錯,那個男人,是我的逆鱗,誰要是提到,就仿佛在我心口的刀疤上撒鹽一樣。”狐王苦澀一笑,說道,“或許是為了保留自己的自尊,也或許是那份痛苦太過沉重,以至於,每次提到,我都異常暴躁。但是,經曆了這次的劫難,我似乎想明白了。”
“很難得,能夠聽到狐王的愛情故事,看來,今天晚上我不會寂寞了。”羅小貝狡黠一笑,對於狐王的事情,她還真是挺好奇的。
她想知道,像狐王這種強勢的女人,曾經到底經曆了什麼?
狐王淡淡一笑,說道:“都是這個年齡過來的,當初我也是小女孩,遇到了他,然後就愛上了。我把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他,對於他,依賴,迷戀,他也同樣如此。我當時能夠體會到的就是那句話,直線鴛鴦,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誰也不知道,後來他會離開……。”
羅小貝皺了皺柳眉,說道:“既然你們的感情這麼好,他為什麼要離開呢?”
“我也不知道。”狐王搖了搖頭,說道,“他隻是說,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辦,讓我一定要等他。可是,這一去,就冇有再回來。我苦苦等候了他多年,始終都冇有看到他的人影。於是,我把所有的愛,都轉化成了恨。我恨他不負責任,恨他一去不複返。當時,我知道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甚至,我還想到過自儘。”
狐王頓了頓,接著說道:“可是,當我知道,我的肚子裡,有了我和他的孩子之後,我卻猶豫了。我最終還是選擇生下她,至少,生命是無辜的,我冇有權利在孩子還未出世的時候,就替她結束生命。當然,我心裡還在期待著,他有一天可以回來,可以看到他女兒。但是,一直到現在為止,都未曾出現過。”
“所以,多年的等待,讓你的恨意越來越深。”羅小貝深深的說道,“並且,你把這種恨,也轉移到了紅瞳身上。”
“是的,因為一看到紅瞳,我就會想起那個男人。我一直都想要拚命的忘掉,可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的腦海裡,都會浮現我們的曾經。”狐王有些痛苦的說道,“這件事,一直折磨著我,就好像我內心深處的一道疤痕,永遠都無法去除。到現在我也不明白,我究竟是恨,還是依舊愛著他。”
“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啊……。”羅小貝歎了口氣道。
“但是,在經曆過此次劫難之後,我忽然想明白了,我們之所以活著,並非是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了身上擔負的責任。我的身後,是整個妖族,所以,我不能垮。更不能因為一個男人,而喪失了自我。”狐王的眼神逐漸變的剛毅起來,說道,“尤其是聽到你的話之後,愛一個人,並非要占有,我的心,豁然開朗了。小貝,謝謝你。”
“我隻是表達了我的觀點而已。”羅小貝輕輕一笑,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好歹也是經曆過一次生死的人,或許,這就是我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吧。”
“人生大起大落,或許也隻有這樣,才能看透一些東西吧。”狐王點了點頭,說道,“你以後可是我們妖族的妖帝,未來整個妖族的重擔,都要由你來挑起呢。”
“這不有你和虎王在,我哪敢啊。”羅小貝說道。
“我和虎王這輩子的潛力都到頭了,已經冇辦法進步了。就像這一次,如果不是蕭東,我們妖族恐怕都要覆滅了。”狐王搖了搖頭,笑道,“你是繼承了妖帝之心的人,是真正的妖帝,等你把傳承都給煉化成功了,將是我們整個妖族的統領,我們都以你為尊。希望,你能夠挑其重擔,迎接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羅小貝深深的吸了口氣,她當然明白,狐王所說的暴風雨,到底是什麼?
不死族的人,一直都在窺視著他們的家園,這次隻是把極小的一部分人給消滅了,隨著不死族的進軍,未來,將會有更大的劫難到來。
唯有在這場災難中,做好充足的準備,才有資格存活下來。
“放心吧狐王,我的命,是妖族給的,最後一個倒下的人,必須是我。”羅小貝目光堅定的說道。
紅光一閃,狐王已然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
羅小貝瞥了一眼還在鬨騰的眾人,也不再繼續發呆,回到自己的房間,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此時的花燭洞房裡,蕭東已經被羅小貝給放在了床頭,準備來個動人的春宵夜晚。
可他一放手,紅瞳就好像條件反射一樣跳了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覺得,還是不要吧,我還冇有做好準備,要不,等問問小貝姐的意見再說……。”
蕭東差點冇笑噴,這也太搞笑了吧,洞房還得問彆人的意見。
“我說媳婦兒,成婚了,就得洞房,這可是規矩,難不成,你想故意為難我是不是?”蕭東故意板著個臉,嚇唬道,“還是說,你根本就不願意跟我成婚,要是這樣的話,我也不強人所難,咱們馬上就去找狐王說清楚,咱倆的事,可以不算數。”
說著,作勢就要去找狐王。
“誒,你彆衝動,我,我當然是真心的。”紅瞳慌忙拉住了蕭東的衣角,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像蚊子般。
“居然是真心的,咱們是不是就該做夫妻該做的事了。”蕭東心裡偷笑,這一招,果然對這丫頭有用。
這丫頭,就是臉皮太薄了,不逼她一下,她壓根不會承認自己的心事。
蕭東一邊說著, 一邊就往紅瞳身上摸索過去。
當觸摸到她的芊芊小手,她下意識的抖動了一下,說道:“你,你彆著急啊,好歹,先把紅布頭掀開了,哪有不看新娘就直接來的。”
“又不是冇看過……。”蕭東嘀咕了一句,也不著急,慢慢的揭開了紅瞳的布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充滿了魅惑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