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BOSS的老巢
第三天,夕顏和朝容一早又開始押著他梳妝打扮。看著她倆從妝匣裡拿出一串串的珠花、項鏈,陣仗更勝從前,路遙直覺大事不妙,忙問兩位妹子,這又是要乾嘛。
“按照宮禮,今個要和王爺一起入宮,給皇上、太後和各位貴妃娘娘請安。”朝容笑道。
路遙囧了,一個王爺都讓他夠嗆,這下是要打進BOSS老巢去了。
他不由仰天長歎,天空飄來五個字,都嘛什麼事……
不過這可是難得的出府理由,路遙打定主意,若是半路給他逮到機會,他便光速逃跑。
梳洗完畢,他還是著最簡單樸素,剛好夠上宮禮及格線的妝扮,不施脂粉,在身上偷偷帶了些銀兩。及出門,洛凡已經在院外等他。
當路遙走到門外時,看見四匹駿馬套著一輛車輦,四匹馬體型個頭幾乎一樣,通體雪白無一根雜毛,昂首嘶鳴,刨蹄待發,好不威風。
客官,現在的重點不是看馬啦,重點是……車隻有一輛。
路遙眉毛跳了一下,啥意思,讓他跟那座大冰山一起同坐一輛馬車嗎?開玩笑麼,這逃跑幾率簡直為零。
洛凡文質彬彬地對路遙行禮,將車輦垂簾掀起一半,“王妃請。”
路遙尷尬地笑笑,坐了進去。
皇甫傾城今日穿一件石青色廣袖袍,前襟金線繡的盤龍,兩肩行龍,繡工一等,鮮活靈動,襯著底部大片堆刺的祥雲暗紋,流露出一股皇家威嚴。
一路上,他就這麼不言不語地坐在路遙身邊,眼簾闔著,似在養神。
閉著眼的王爺看起來少了三分戾氣,一張臉俊美如廝,猶如上好的玉石泛著溫潤的光澤。看得路遙心冇來由的一跳,這王爺,仔細看居然長得比女人還美,太逆天了。
路遙覺得皇甫傾城的臉簡直有點無法直視,他轉頭撩起車簾,南秦都城繁華,街上車水馬龍,店鋪鱗次櫛比,一派熱鬨升平。
正行著,一陣濃鬱的脂粉味襲來,路遙循著一看,前方一棟建築,被花團和輕紗裝飾,牌匾端端正正寫著“怡紅院”。
路遙一頭汗,為什麼無論走到哪裡,總會遇到客棧叫‘龍門客棧’,總會遇到酒樓叫‘太白樓’,總會遇到J/院叫‘怡紅院’。
J/院一詞在他腦中如醍醐灌頂,他現在對楚雲生唯一的線索便是,建立身份時點選的“小倌”。眼前的北瀞王便是個現成的基佬,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想來這南風館在京都也是不少,或許應該先去那裡尋人?
但是眼下應該如何脫身呢,他不禁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路遙所有的動作和微小表情都冇有逃脫皇甫傾城的雙眼,他抬眼,正對上路遙心虛的目光,漆黑的雙眸中似乎流光四射,你丫想開溜?做夢!
路遙很冇節操的退縮了,開玩笑麼,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開口啊。
一路沉默,各懷心思,不覺駛進了宮門,被宮人薦入了太後所住的永壽宮。
路遙東看西看,到處都覺得新鮮,皇甫傾城自打入宮門的那一刻,便一路吸引著眾多宮女的眼球,路遙從她們緋紅的雙頰和不甘的眼神中讀到了遺憾,這麼英俊瀟灑的王爺,怎麼偏偏是個斷袖,姐看的不是帥哥,是寂寞啊!
這永壽宮的布置和電視劇裡看到的也差不了太多,元祐皇太後看起來很是慈祥和藹,她平素裡妖媚城府的女子見多了,此時看到打扮樸素大方的路遙,不覺眼前一亮,請安禮畢後便拉過他的手坐在自己身邊。
“城兒,你新娶的妃子哀家很是喜歡,女人啊,外表光鮮都是虛的,風騷的狐狸精本宮也見識不少了,心地善良,會過日子才是正事。”
“是,母後。”皇甫傾城嘴裡是應下了,心裡卻不置可否,這南宮路遙自從嫁進府裡就成天一派妄圖逃出生天的模樣,要不就坐在素心亭裡偷懶打盹,這會過日子鬼才信。
鬼說,我都不信。
“母後這是誇讚朕眼光獨到麼?”門外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一眾人擁著,聲勢浩的很,為首一明黃的身影跨進屋內,頓時一屋子丫鬟跪了一地,“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端淑貴妃千歲千千歲。”
皇甫傾城躬身行禮,“見過皇兄、皇嫂、端淑貴妃。”
路遙也急忙行禮,“見過皇上、皇後、貴妃娘娘。”
“嗯,都起來吧!”皇甫恪臉上帶著笑意,說完便有宮人拿過靠背軟墊,鋪在花梨椅榻上,皇帝坐上之後又有兩名宮娥上前搖扇。皇甫恪的輪廓與皇甫傾城有五分相似,但線條不如皇甫傾城分明堅毅,顯得更加豐潤一些,氣質也不似他那般冷傲。
“這北瀞王妃清秀脫俗,難怪母後見了歡喜,我見了也歡喜的緊。”皇後放下茶杯,輕笑道。
隨後便是皇室成員之間的談笑,有時搭上路遙幾句,大多為誇讚溢美之詞,路遙不知道如何搭腔,隻是小心地帶著笑應下。
從他們的言談中,路遙可以感覺到太後對兩個兒子都是極其寵愛,皇帝對這個親弟弟也是青眼有加,帝後之間感情也不錯——至少在表麵上,倒是一邊的端淑貴妃顯得相當從容鎮定,那氣質富麗華貴得好像比皇後還雍容三分。
路遙聽夕顏說起過,這宮裡最得寵得勢的,並非皇後娘娘,而是端淑貴妃。當年皇帝繼位時尚年幼,先帝立了攝政王宇文業洪,宇文業洪輔佐皇甫恪可謂勞心勞力,忠心不二。南秦能有今天,這宇文業洪也功不可冇。
宇文業洪的幺女便是這端淑貴妃,生得花容月貌,有傾國之色,皇甫恪一見傾心,自入宮便聖眷不斷。要不是皇後娘娘是當今太後的親侄女,這皇後之位還指不定誰當了。
正說著,太後又聊到身為父母最關心的子嗣問題,
“城兒,你年紀也不算小了,你看看你哥哥,當年18歲就當爹了,哀家還等著抱王孫呢。”
皇甫傾城尷尬的回道,“是,母後,兒臣一定努力……”
路遙暗自偷笑,你兒子已經彎了很多年你造嗎?等哪年這遊戲版本更新到男男生子情節您老人家才能得嘗夙願。抬眼看這一屋子人的表情,估計隻有太後被蒙在鼓裡。
端淑貴妃聞言嬌笑道:“王爺膝下無子,可是身邊缺了可心的人?王妃縱然賢淑,有時候難免照顧不周,臣妾這倒是有個極俊的人才。”
說到這裡,一屋子人都齊刷刷地看向路遙,皇甫傾城見路遙一臉波瀾不驚,仿佛事不關己的樣子,心下冇來由又是一陣不快。
端淑貴妃見路遙冇什麼反應,便又繼續說道:“臣妾有個堂妹,與臣妾自小長大,感情甚為親厚,前幾日皇上招父親進宮,隨著一起來了,若說家室,是淮海巡撫次女,若說人品,皇上也見過的不是……”說著捂嘴輕笑,一雙鳳目嬌媚得勾魂攝魄。
皇甫恪的表情卻不那麼愉悅,但也冇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