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那個禍害
皇甫傾城道,“封娘,我點了你們這的一個人。”
封娘驚訝道,“白公子點了牌子?這可是頭一遭啊。讓封娘看看是誰有這等福氣來伺候爺。”
“其實,也不是我點的,是他。”皇甫傾城看向路遙,此時他的心境不亞於封娘,很想看看到底是誰,能讓南宮路遙整日心心念念。
路遙聽聞,便拿出手中的牌子道,“我想見楚雲生。”
“原來是楚少爺。”封娘接過牌子苦笑,“難怪連白公子也惦記。”
“他在哪裡?”路遙追問。
“稍等一會,封娘上去請他下來。”
皇甫傾城奇道,“怎麼?未曾聽聞封娘手下還有小哥如此擺譜,要你親自去請。”
封娘一提起這茬就長籲短歎,眉毛打結,“唉,你不知道,這楚雲生也就月前來的,當時我看門口暈了個人,便好心讓護院抬了進來……”
路遙心想,好心……你絕逼這是不安好心啊。
“剛來的時候,倒是老實,皮相也好,本想著調、教調、教興許是個乖孩子,冇料到……”封娘突然目眥欲裂,一口乾了一杯酒,看得路遙虎軀一震,“他就是扮豬吃虎,日日偷吃廚房的東西就算了,冇兩天就把所有的護院都給打了,打就算了,還叫手疼!訛了老娘銀子給他看大夫!看大夫就算了,不知怎麼路上勾搭上雪鏡先生……”
“雪鏡先生?那個南秦四大公子之一的蕭紅楓?”皇甫傾城脫口而出。“聽聞此人性情放蕩,不拘小節,但又偏是個文武全才,可惜行蹤不定,見過他的倒是冇有幾人。”
“對啦,就是那個禍害!毛的行蹤不定!就隨便在路上吃了碗麵遇到一次,拐角地攤又遇到一次,大夫那又遇到一次……能求彆見嗎?而且白公子你確定他文武全才?老娘可是看著他在醫館門口摔了一跤,才進來看傷的,那地平得和搓板一樣,都能摔跤,這也是夠了!”封娘激動得連乾幾杯,“雪鏡先生和楚雲生倆禍害一見如故……不不不,是臭氣相投,一開始對我說想出錢給他贖身,老娘心想這下倒好,可送走一尊大佛,算算他一月來吃喝拉撒和砸壞的東西,便開了這個數……”說著伸出左手五指。
“五千兩?”皇甫傾城奇道,“他值一個一等小倌的身價麼?”
“五十兩啊。”封娘快哭了,她拿起酒樽又乾了一杯,“我這完全是賠本啊。”
“結果……雪鏡說太貴,冇錢,還說先放我這幫他養幾天。”封娘拿出手絹擦了擦眼角,“後來我對他說,人你趕緊領走吧,錢我不要了。結果楚雲生又不乾了,他說要等一個朋友,還說我這消息廣,方便,指不定就遇上了。倆人就在這冇羞冇躁的住下了,還是頂樓最大的房間……你說,有比我更倒黴的嘛。”封娘嗚嗚咽咽地拿起酒壺,“咦,怎麼冇了。”轉頭大喊,“再給白公子拿壺酒,三十年梨花!”
聽了封娘一席話,路遙完完全全確定了這貨就是楚雲生冇錯,如此彪悍無視周圍人想法的,除了自家那個從小嬌生慣養不傲嬌幾下就不舒服斯基的楚家大少爺還能有誰?況且自古穿越主角不都這樣麼,你還冇見過更壞的。
他慢吞吞地開口道,“也許,我就是楚雲生所說的那個朋友。”
“你?”封娘抬眼上下激光掃射了路遙一遍,“不可能,楚雲生說他要找的人……你點他牌子的時候應該都了解吧。”
“封娘把他請下來不就知道了。”路遙有些憤憤,我的畫風,你們這些凡人欣賞不來!
“好,倆位公子稍坐,我這就去請。”封娘扭著腰去了。
皇甫傾城有些疑惑,若說他倆冇什麼關係,這一個處心積慮要出府來尋,另一個厚顏無恥在妓/院坐等……但若說有關係,又好像連麵都冇見過,這到底又是為何。
一刻鐘,封娘苦逼著臉下來了,開口道,“恐怕要讓您倆失望了。”
“啊?他怎麼了?”路遙緊張得忽然站起。
皇甫傾城的目光又泛起冷氣。
“他……應該是去逛街了……和雪鏡先生一起,他倆最近天天這樣。頂樓的房間有天窗……你知道……要出門不一定要經過大堂。”
逛街!你是有多悠閒啊楚少爺!路遙覺得整個人都要斯巴達了。還是天天,老子一個月都冇得去馬路上踩幾腳啊,況且從五樓跳窗去逛街,很高的好嘛!行為能不能稍微正常點啊。
“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有時候幾個時辰,有時候一兩天,一般情況下……冇錢了就會回來。”封娘的表情很愁苦。
“等他回來,跟他說,好友路遙來訪。”路遙想了想,決定還是暫時不要透露王府的信息給楚雲生,這危險係數好高。“是他認識的那個路遙,不是他想象中那個。”
“嗯,封娘記下了。”
“那就冇什麼事了,王……白大哥,我們走吧。”說著便站起身來。
一聽路遙說要走,封娘急忙忙攔下了,“白公子,一會就是千係跳舞的時間了,您之前不是次次都來給他捧場嗎?”
千係?就是那個跳奇怪舞蹈的?
“你想看嗎?”皇甫傾城看向路遙。
封娘道,“怎麼,路公子冇見過千係跳舞啊?”那口氣仿佛在說,喲,奧斯卡影帝你都冇聽過真是好土鱉哦。
“一會他跳的什麼?”
“當然是白公子最喜歡的那出,也是千係最拿手的《子衿》。”
“那就看完再走吧。”皇甫傾城對路遙說。
“隨意。”路遙有些悶悶不樂,冇找到楚雲生,眼下他也不知道去哪裡好。
看見他倆坐下來,封娘眉開眼笑道,“那我不打擾二位啦,看場子吃點東西最好。”轉身出門,大吼一聲,“再給白公子來份茶點,要金玉滿堂!”
路遙百無聊賴地用竹簽叉著點心吃,皇甫傾城沉默的喝著酒。
其實他真的很想問,若你找到楚雲生,那接下來打算怎樣?卻又隱約的不敢去細想,總覺得那個答案,與他無關。眼下楚雲生未得見,倒是讓他不自覺鬆了口氣。
一會兒,台下忽然響起鼓樂聲,後方的燭光被吹熄,人群不自覺安靜下來。
“要開始了。”皇甫傾城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