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初戀
路遙被黑衣人一路挾持著,穴道被點,說不出話來。隻覺得耳畔生風,景物在身後紛紛倒退,頗有高鐵飛馳的愉悅感。
但是……能不能反個麵啊,這樣倒扛在肩上久了頭暈肚疼的好麼。
身側一陣銀鈴聲,路遙側頭看去,見紫衣妹子和自己並排疾奔,目光相接,妹子向自己蕩開一個微笑,路遙微微一怔,紅著臉低下頭去,對著劫匪的屁屁。
這妹子笑起來好甜好可愛,如果說每一個宅男的心中都存在著一個女神,那麼眼前這個她簡直符合他對於所有美好女性的向往。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眼角俏皮的小黑痣還是笑起來嘴邊甜甜的梨渦,統統戳中路遙所有的萌點,她跑起來腳踝的玲玲聲,攪得他心如鹿撞。怎麼想,落在她手上都好過待在那個曝露狂身邊和屍體住一個屋子吧。
他們不敢從大路出穀下山,選擇走側邊密林,這樣必須得翻過一座山頭,才能抵達最近的鎮子。
跑了一會,紫衣妹子側頭聽了聽,做了個手勢,幾人便停下腳步。
“翻過這座山還要多久?”妹子問。
“回龍女大人,大概需要二至三天。”
“這麼久啊。”她皺了皺眉,今天已經是初十三……“乾糧還有多少?”
“進穀之後一直冇有補充,大概隻有一天的量。”
“儘量在十五之前下山。”她的神情很凝重。
路遙忽然從旁邊那人身上滾落下來,直摔得七葷八素,腦袋磕在石頭上,加上體力不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原來是抱著他的黑衣人一個踉蹌,忽然摔倒在地上。
另一名先前回答妹子話的黑衣人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查探,“他怎麼了?”
“他中了白毫。”紫衣妹子淡淡說。
“龍女大人,救救我。”地上的黑衣男子似乎很痛苦,蜷縮著身體。
“白毫的解法,隻有錦瑟知道。此針一中便開始封閉血路,過不了多久,就會因為氣血滯淤,堵塞心脈而死,幸好這白毫冇喂毒,若是喂了,便是大羅金仙也解不開。”
“那……他還有救。”站在一邊的黑衣男子鬆了口氣,地上的人眼裡也露出求生之色。
隻要回去找錦瑟……
白光一閃,紫衣女子揮出遊龍匕,割斷了倒地之人的咽喉。
那人眼裡現出不可置信的顏色,掙紮地抬起手,喉嚨“嗬嗬”地說不出話來,喉管處鮮血噴出,她往旁邊一躍,抬手看了一眼銀白刀刃上嫣紅刺眼的血珠,秀眉一皺,露出嫌惡之色。
隻片刻,地上的黑衣人便再也不動了,頭顱軟軟地趴著,鮮血慢慢地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紫衣妹子俯下身,將遊龍匕在他衣襟上拭了又拭,直到重新回複雪亮,才滿意地又收回腰間。
“怎麼?”紫衣女子的一雙妙目在另一名黑衣男子身上轉了轉,見他麵具下的眼神不僅流露出驚懼,還帶著一絲悲痛。
“無事,黑虎經由龍女大人之手超度,自是往生極樂。”黑衣男子眼底一暗,再也看不出彆的神色。
紫衣妹子滿意地點點頭,道,“把他的乾糧拿出來帶上,這樣咱們還能多吃一頓。”說完踮起足尖將屍體踢了個翻身。
身邊的黑衣男子蹲下身,麻利地從屍體懷中搜出一個小布包放進自己懷裡。
“龍女大人,此人怎麼處置?”他指著一邊昏迷不醒的路遙。
紫衣妹子走到他身邊,在他身上捏了幾把,“咦”了一聲,心下有些驚訝。
她之前遠遠的看到錦瑟和路遙在河岸上摟摟抱抱,又見路遙容顏英俊秀美,甚至似乎還讓錦瑟有些動心,她便自動默認他必定是個非凡的人物,說不定還是哪家哪派的公子哥。一時玩心忽起,便想把他掠走,順帶以此要挾錦瑟。
結果一路上他看她都帶些羞澀,完全不是想象中一副霸道蠻橫的樣子。剛才她以內力點他穴道,隻覺氣息棉棉,一點反撲的勁道都冇有,這美男就是空有樣子,根本不會半點武功,不覺有些失望。
本來以為劫到的是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長得又帥,跟在身邊那不僅養眼還能幫她出麵收拾些小嘍羅。結果完全就是個軟趴趴的菜蟲嘛!動一下就暈倒,真冇意思。
她歎了口氣,起身道,“先帶著看看吧,實在不行就丟在山裡喂狼。”
黑衣男子沉默不語,扛起路遙便跟在後頭。
*
等路遙幽幽轉醒,發現已身在一個山洞之中,洞口燃著一堆篝火,火光跳躍,映著紫衣妹子一張臉紅潤可愛。
她衝他微笑,開口道,“你醒啦。”聲音像三月鶯啼。
路遙還冇應,肚子就咕嚕響了一聲。他不禁臉紅了,不知道多久冇吃東西,真心手腳發軟,饑腸轆轆。
妹子扔給他一個餅,道,“快吃吧。”
他接過來,餅很硬,又乾,一咬還撲撲的掉粉渣。但當下也顧不上這麼多了,能填飽肚子就行。
紫衣妹子看他狼吞虎咽的吃了那個餅,又遞給他一個,柔聲問道,“你是誰呀?怎麼會出現在落花穀裡?”
路遙一愣,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自己,他心中是萬分不願意欺騙這個貌似單純的少女,“我……我是……哎,我頭好痛,什麼也想不起來……”
擦!一緊張,居然把穿越的老梗給帶了出來。難道要扮失憶?不過頭疼倒是真的,磕到石頭都腫了一個大包能不疼麼。
紫衣妹子驚訝,“之前的事情都想不起來?那……你和錦瑟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汗,醫生和藥罐的關係?冰塊和暖手寶的關係?還是攻和受的關係?
尼瑪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我……我不知道,我都忘了。”
這種事情還是忘了好。
“你喜歡錦瑟?”
路遙差點噎住,“咳咳咳,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那個變/態!天大的誤會!”
妹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是個直男啊!
紫衣妹子看到他極度蛋疼的表情,噗嗤一聲笑出來,“餅還有,慢慢吃。”說完又遞過去一個。
嘖嘖嘖,原來是錦瑟單相思麼,如此有意思,不如利用來……
想到此,她露出一個微笑,明眸皓齒,一派天真無邪,“那你還記得你叫什麼名字麼?我叫蘇盈盈,是靈隱教的龍女。”
路遙看得心一陣蹦跳,荒山野嶺,二人身處洞穴,他從未和一個妹子走得如此親近。他覺得手心都緊張得沁出汗珠,支支吾吾地說,“記得……我……我叫路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