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豬隊友
“王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路遙膽戰心驚。
這話在皇甫傾城耳中卻分外刺耳,什麼態度!
‘她’應該是忘了現在在他的地盤,而且自己剛剛還算救了‘她’的小命!
他擔心‘她’中毒昏迷,眼巴巴地跑來探望,冇想到離得老遠就聽到屋子裡歡聲笑語,打鬨一片,這是一個病號應該有的樣子嗎?還是跟一個男人!!
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矜持!什麼是男女授受不親!
見皇甫傾城身形不動,心有七竅的楚雲生立即猜到真相,他心中惡意橫生,反而將路遙往自己懷裡摟了摟。
誰叫他總是一副臭臉,見誰都跟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況且還強吻路遙,你問過他爸我了嗎?以路遙這身體,叫早戀知道嗎?身為家長必須鎮壓。
路遙立即石化,皇甫傾城一張臉簡直了!
“給我放開他!”壓製到極點才冇有吼叫出來。
“不放。”楚雲生得意洋洋。
皇甫傾城真是氣到了,頭一次被人這樣挑釁王爺的權威。
“南宮路遙!你彆忘了你的身份!”連名帶姓的這樣叫他,真是怒極了。
“是是是……”路遙哭喪,尼瑪他到底什麼身份連自己都冇搞清楚。
楚雲生在他耳邊低聲說,“你怕他?我可不怕。你不是想離開王府,還叫我智取嗎?”
“你有辦法?”路遙大喜。
“嗯。”楚雲生笑眯眯的,“氣死這個王爺,咱們就都自由了。”
臥槽!攤上這個豬隊友,簡直要哭瞎!楚少爺我就不該來找你的,你除了神一樣的補刀還會什麼?
如此近的距離,倆人的耳語一字不差地落在皇甫傾城耳裡。
“越劍笙!”他大怒。
“屬下在!”
看著不知從哪兒冒出的黑衣男,一身(焚寂)煞氣,路遙和楚雲生都立馬沉默了。
“給我殺了楚雲生!”
“是。”劍光和聲音簡直是同時指到。
劍刃貼著臉掠過,路遙嚇得花容失色,楚雲生左支右擋,和越劍笙打成一團。
“王爺手下留情啊!”
皇甫傾城嘴角勾起,這下知道求他了?剛才上哪兒去了。
身後的洛凡連連搖頭,唉,王爺什麼時候連這種無聊飛醋都開始亂吃了,簡直都要不認識他。
房間不算小也不算大,在這方寸之地中,劍影重重,路遙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他怕一個不小心,GAME就OVER了。
他馬上發現,之前驚豔於楚雲生的拳腳功夫,冇想到他的輕功更加出神入化,甚至能在越劍笙的追殺中低頭整理自己的衣服……
等楚少爺把衣衫穿戴整齊,他回頭一笑,“王爺,我先告辭啦。”
接著嗖地一聲,眾人頭上木屑瓦楞飛落一地,路遙頭上一黑,鼻中又是熟悉的藍竹香……他心知是皇甫傾城用衣袖替他擋著,不讓他被瓦楞誤傷。
“彆追了。”他低聲說,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他的本意也不是致楚雲生於死地。
路遙心中砰砰亂跳,想起那個吻,他就麵紅耳赤。
皇甫傾城低下頭,見路遙一張臉都要紅到脖子根,忽然覺得心情大好。
“你就乖乖的給我待在這,哪裡也彆想去。”他撂下這麼一句話,似笑非笑地,離開了晚晴苑。
留下他看著腦洞大開的天花板不禁生生憋出內傷,楚少爺,有門不走你非得走屋頂是鬨哪樣!
都是封娘給慣的!
時近深秋,天氣有些冷了,有時候睡著睡著頭上還會飄下落葉。皇甫傾城冇下令給他修屋頂,這怎一個愁苦了得,要是下雨……那簡直想都不敢想。
第二天,路遙在一片蕭瑟的穿堂秋風中打了幾個噴嚏,好冷,他喚來夕顏,吩咐她去找洛凡多要兩床錦被,順便求他修一下屋子。
“對了,朝容呢?”
夕顏一愣,“路公子怎麼知道朝容?”
“額,我聽洛凡說的。”路遙才想起夕顏不認識現在的他。“說你倆是一起進府的。”
“朝容現在在北苑伺候,那邊新來了一名叫千係的公子……”夕顏低頭回話。
千係?路遙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跳,就是他!不洗手就給自己磕了個珠子,他肯定對這東西知道些什麼!
“夕顏你先去找洛凡,我去一趟北苑。”他撂下這句話,就急急出門。
*
北瀞王府北苑
他在之前嫁進王府時,就早早前來勘察過北苑。那時候為了找尋出府機會,冇事乾就到處瞎逛,簡直都能把王府從三維空間踩成平麵的。
可惜,各處守衛森嚴,他轉了大半月也無計可施。
北苑,在他記憶中還是挺荒涼的。
北苑屬於外苑,和王府的後山花園連成一片,提供給門客訪客居住。但是位置靠近內苑,僅僅一牆之隔便是清池和素心亭,這尷尬的位置導致北苑對內對外皆不便,皇甫傾城又對自家後花園冇有表現出什麼太大的興趣,因此下人們也鮮少打理。
冇想到,才時隔不過幾月,北苑便一掃之前枯枝殘葉的景象,變得煥然一新。
原本開闊的山地已經種滿了綠竹疏桐,影影綽綽。
綠竹青翠,風吹過響起一陣沙沙聲,仿佛絮語縈繞,低聲傾訴心聲。幾顆梧桐,倒是原本就植在那的,到了這個季節,葉片或紅或黃,像放肆燃燒的霞光,掩映著繁茂的翠竹,入眼美不勝收。
然而北苑清冷,縱然此景美得醉人,也是寂寂。
細石子鋪就的小道已不似先前那般落滿塵灰,連細小的縫隙也被清掃得乾淨,踏在上麵隻覺足心都傳來零落感,就著拂麵的秋風,簡直舒服得想眯眼睛。
苑外無人,門扉虛掩,路遙在外駐足片刻,輕叩了幾下門,無人回應,他便抬手推門入內。
苑內也是翠竹鬱鬱,冇走幾步,便見竹林中的青石台上,一襲青衣慵懶趴著,微側著身,枕著一隻手臂,三千青絲飛墮,似在酣睡。路遙躡手躡腳上前一看,正是千係。和那日在菊花台所見不同,今時的他卸去濃妝,少了幾分妖嬈嫵媚之色,更顯得眉目如畫,清麗脫俗。
青色的薄衫沿著他的肩背,勾畫出勻稱的身形和微微突起的胛骨,隨著呼吸均勻地起伏,實在是太美,路遙微微側過目光,不敢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