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七日
路遙一臉鬱鬱地關了係統,長歎了一聲,唉,這一個月要怎麼過啊,簡直連死的心都有了。
晨起之後,洛凡親自帶人來幫他補了屋頂,又送來了驅寒補氣的湯盅,見他神色陰暗,連白眼都懶得給他一個,微微一笑便離去了。皇甫傾城倒是一直冇露麵。
第二日,又如是。
第三日……
第四日……
……
第七日,某人終於忍耐不住了,擦啊!你把我這樣晾著,冇有你的允許連門都不能出,這是要養胎呢還是要憋死我啊!
於是,當白衣翩翩的洛凡再次光臨寒舍時,路遙終於嗆聲了。
“咳咳,呢?”
手捧湯盅的卷書聽到一臉黑線,這什麼鳥語?這路公子幾日不開口是連人話都忘了怎麼說麼?
洛凡一笑,“王爺近幾日被皇上召見入宮了。”
“嗯。”路遙點點頭。心下大喜,還好自己開口問了,眼前就這麼個大好機會!趕緊通知楚雲生啊。
卷書深深震驚了,他們家洛公子果然是神仙!居然連鳥語都能翻譯。
*
第七日傍晚,皇甫傾城從皇宮內回來了,神色不明。
洛凡應召去了鬆墨齋。
他看到洛凡,第一句話便是,“路遙近幾日怎樣?寒氣有無再次發作?”
洛凡笑著回應,“無,整日在房中吃吃睡睡,倒是胖了一些。”
皇甫傾城點頭,“甚好,她原本實在太瘦。”
“王爺準備將她養胖了,再收麼?”洛凡低聲笑道。
“洛凡,”王爺的臉上卻笑意全無,他坐在紫檀龍雲紋太師椅上,伸出一手三指輕點額頭,“對於她……你說,我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洛凡垂著眼,看不出表情,“隻要王爺高興,自然拿她怎樣都好。”
皇甫傾城聽到又歎息一聲,“我怎麼有一種,就算我強要了她,我也高興不起來的感覺呢?”
洛凡一笑,低聲道,“喜歡,隻有兩情相悅時才是甜的,否則,得不到的,就算強留也是苦澀。”
“我……喜歡她?”皇甫傾城忽然笑起來,“你說這可能嗎?她是個女人,本王這輩子都冇碰過女人,就算有所衝動,也不過是一時興起……”
“王爺拒絕了千係吧?”洛凡垂首,“也是一時興起所致?千係可不是女人。”
皇甫傾城又陷入深深的疑惑中,困惑了一陣,他也冇完全弄明白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了。
“王爺,您想過麼?路遙和西苑的夫人們可不一樣,這樣將她圈在身邊,她也隻會慢慢的怨你恨你咒你,這是你想要的嗎?”
是啊,她是如此不同,她的眼神裡寫滿野性,她的骨子裡向往自由,她仿佛本來就生長於另一個廣闊的世界裡……這些他都知道,但是每次看見她,那一觸即逝的眼神,總在尋找破綻從他的掌控中溜走的表情,更將他內心那股占有欲強烈的激發出來。
對,占有欲。
“我不喜歡她,我隻是想占有她,從身到心。”皇甫傾城眯起眼睛,他是南秦王爺,身份尊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還是頭一次,他中意的東西卻不中意他,屬於他的東西……卻總是要離開他。
洛凡看著他的眼神,心生無奈,唉,現在的王爺看起來,怎麼像個迫切想要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
“洛凡,”皇甫傾城沉吟良久,又開了口,“接下來我可能要離開王府一段時間,也許……會很長。”
洛凡心中一跳,“王爺隻身一人?”
“君命不可違,”皇甫傾城沉聲道,“我會將王府上下交予你打理,我不在的時候,能信任的,也隻有你。”
白衣的公子籠起衣袖,深深作了一揖,“洛凡必定不負王爺所托。”
“嗯,我還得去北苑一趟。”皇甫傾城皺眉。
*
路遙在晚晴苑裡走來走去,走去走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個楚雲生,到底在搞什麼搞啊,自己聯絡了他那麼多次,都冇有回音,該不會……在睡覺?
現在才幾點啊,天還亮著呢,睡什麼睡啊,這個豬!簡直要氣死,浪費這個大好的機會。
他喃喃道,“楚雲生,這次你丫要是再不接我電話,我就跟你絕交。”
“動不動就拿絕交來威脅我,你累不累啊?”
“哼,你總算……”擦擦擦,話到口邊才發現相當的不對勁啊,他抬頭一看,那個紅衣的妖孽坐在屋頂上,笑眯眯的望著他。
路遙激動得眼淚汪汪,何為再生父母,楚少爺,您真是雪裡送炭,老天爺掉下來的眷顧啊。
*
此時,皇甫傾城正準備離開鬆墨齋去北苑,不料話音剛落,黑衣的越劍笙便飛躍到他跟前,“王爺,西北角有人潛入,應該是楚雲生。”
“哼!”他的眼中忽然精光四起,“楚雲生,今日來了便彆想這麼容易離開!”
語罷大步邁出鬆墨齋,墨色的衣角翻飛,越劍笙緊緊跟在身後。
洛凡搖了搖頭,唉,當初不知道是誰,巴不得把人家一巴掌拍出去,現在又放話不讓人離開了,王爺,您的心思也實在是難猜。
*
楚雲生在屋頂上,手一伸,對路遙說,“上來,爺帶你走。”
路遙一頭汗,你特麼當我袋鼠啊!袋鼠也跳不上這麼高的房頂啊!
他從小到大就隻有在小**動會上跳過高好麼,以他的身高,跳高也就是墊底的份。
“唉,你實在是弱爆了。”楚雲生哀歎一聲,“你到底上不上來?”說完用手指了指路遙的身後。
路遙下意識回頭一看,一紫一黑的兩個身影就像兩道極光,飛掠而來,從晚晴苑的外道,到內院!距離也就不過兩百米啊啊啊!
就這麼判斷距離的一瞬間,倆人之間的差距就剩下一百米了!
“我上來我上來我上來!”事實證明人就是種欠抽的生物,路遙嚇得居然一蹦三尺高,這絕對連下輩子的潛力都用光了。
楚雲生出手如電,在半空中俯下身子,捉住了路遙的手腕,輕輕一帶,路遙隻覺得兩耳生風,一個倒翻,穩穩站在了屋頂上。
跟來的皇甫傾城冷冷道,“楚雲生,這次你想走可冇這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