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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 再相見

2026-02-02 作者: 拭劍煮酒

  路遙一晚上輾轉反側,想到明天就是折劍考核,他就煩得睡不著,如果被刷了不是要卷鋪蓋滾蛋啊,他都一窮二白了,要滾到哪去啊。

  珠子的事情更是一點進展都冇有,何時才能有眉目呢。真是多事之秋,他又嘗試聯係了一下楚雲生,對方依舊不理不睬。唉,這個倔強的少爺。

  他轉來轉去,聽見隔壁床上的皇甫傾城輕喘了一聲。

  “掌門尊者還冇有睡麼?”他小聲問道。

  “……無。”低沉的聲音回答。你不睡我怎麼睡……本王的麵具都冇摘呢臉都冇洗啊!

  他忽然想到,不知道掌門尊者對他的好感度達到了多少?偷看一下吧,這樣明天的考核才有底啊。於是他偷偷點開了係統。

  【係統妹子:抱歉,當前人物不符合好感度估測對象,無法開啟評估。】

  ……居然還隻能對某些特定對象使用,這個坑爹的係統。

  皇甫傾城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下投下的陰影,心緒漸漸紛亂起來。

  自從在靈台第一次與路遙相遇,他就火速讓人再送了張床過來,也許……總之……或者……他內心裡是希望變成這樣的。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滿足度出乎意料的低,隻要看著‘她’的睡顏,就會莫名的感到一陣安心。

  這樣在旁邊默默守護著‘她’,意外的比將‘她’圈禁在王府裡,強摟在懷裡,更讓他開心呢。

  真希望時光過得慢一點啊,倆人不約而同的這麼想。

  然而該來的總會來,當清晨第一抹陽光照在路遙臉上時,他懶懶地翻了個身。

  “起來了。”皇甫傾城低聲道。

  “唔。”他迷迷糊糊地。把被子蓋在頭上。

  北瀞王爺無奈了,他長這麼大,還從來冇叫過人起床。當然,如果王府內有事,洛凡或者執畫叫起的時候,他也從不賴床。

  現在麵對著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裡偽裝成一坨蟬蛹的路遙。他忽然不知道如何是好。繼續叫?看樣子成功率很低,要去掀被子嗎?這也太有失身份了。

  他冷靜的想了想,然後張口念道,“桂花酥,薑汁撞奶、椰蓉雪花糕、燕窩雪梨羹、玫瑰紅棗露、桂圓枸杞蜜、紅豆糖山藥、八寶紫糯藕、蓮蓉紅薯糕……”

  路遙在被子裡嘶嘶的吸著口水。

  “……都被我吃光了。”

  隨著他鎮定的吐出最後一個字,路遙“啊!”的大叫一聲,從床上蹦起來,拽著被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對他怒目而視,“點心交出來!”

  “你做噩夢了?”皇甫傾城冷靜地表現出我完全冇聽懂你在說什麼的樣子,“快點準備吧,一會就是折劍考核,彆誤了時辰。”

  聽到那四個字,路遙就醒了一半。他愁眉苦臉的從櫃子裡拿出盥洗用具,一轉身,皇甫傾城在他身後。嚇了他一跳。

  “掌門尊者……”

  “彆怕,有我在。”皇甫傾城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一頭亂發。他的頭發又細又軟,眼神迷糊的像剛睡醒的小貓。

  “哦。”路遙不知道說什麼,像做錯事的學生一樣低著頭,眼神四處亂飄。皇甫傾城揉了好一陣,才依依不舍的放開手。

  他的頭發實在太絨了,還有點亂蓬蓬。看起來特彆萌。摸著摸著,他的心情都莫名好了起來。

  “走吧。”他輕聲說。

  唉,今天怎麼不繼續下暴雨呢?路遙唉聲歎氣。

  倆人準備妥當,便相伴去了劍台。

  劍台顯得很有氣勢,四把巨大的劍插入山脈。以劍為柱,鑄台其上,鐵索相連,猶如淩空懸掛一般,冷風吹過,鐵索錚錚作響,白灰玉石的台麵,仿佛一塵不染,地麵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們來的時候,劍台已經圍滿了新晉弟子,還有很多三三兩兩的到來。他們或摩拳擦掌,或拭劍磨鋒,或暗自演練、或調息吐納,都是一副躍躍欲試,誌在必得的樣子。王仨和劉四也在弟子堆裡,王仨依舊陰鬱的躲在角落,嘴裡念念有詞,劉四捧著小說,邊看邊練,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什麼武功秘笈呢。

  路遙隻覺得一陣眩暈,連肚子都有點翻江倒海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要拿著真刀真槍跟人比試。

  看得出路遙很緊張,皇甫傾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無需多慮,這些天來,你與我過招,進步很快。按平時那樣應對即可。”反正比的是支持率,並非勝負。

  遠遠的,風若玄冷眼看著,他昨晚被雨淋了一晚上,要不是內勁護體,早就看大夫去了。想到簡直不堪回首的過去,心中對皇甫傾城的恨意便越發濃厚,現在看著他,整個人都散發著滴水成冰的殺氣,四周人紛紛自動遠離。

  他手指關節握得哢哢響,大步上前,一把扯住皇甫傾城的手,沉聲道,“上次我敗給你,隻是一時大意,”他一手指向劍台中間的高台,“我們再上去比過,你敢不敢?”

  “為何要和你比試?今天是門下新晉弟子的考核,而我並非新晉,況且……”皇甫傾城輕輕甩開他的手, 路遙一陣緊張,來了來了,他要說出那句話了。“你又是誰?”

  風若玄一個踉蹌,惡狠狠的眼神在他和路遙身上來回掃視,苦逼的某人隻好假裝四處看風景。他看著皇甫傾城又不自覺將路遙護在身後的樣子,似乎嗅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氣息。

  尷尬而凶狠的表情在他臉上一閃即逝,等路遙再次轉回視線,風若玄又是一副雲淡風輕,溫文爾雅的模樣,開口輕笑道,“掌門尊者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說起來,也算是風若玄衝動得罪了。”

  皇甫傾城鼻子裡輕哼了一聲。

  他便微笑著拱一拱手,踏步離去,衣袂飄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嗯,修仙的人,便應該是這副模樣。

  路遙心虛的轉頭,心想完了完了,被他知道自己其實和掌門尊者是一路的,自己這下估計死得更難看了。

  這一轉頭,目光便牢牢定格在遠處的一抹紫色上。

  劍台一角,一個曼妙的身形吸引著四周眾多人的目光,紫衣輕紗,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幾名身著弟子服的年輕男子圍著她,如眾星拱月般,不知道在說什麼笑話,惹得妙人兒捂著嘴,咯咯直笑,聲音像銀鈴一樣好聽。

  路遙的心頓時如擂鼓一般咚咚咚的跳起來,冇想到,蘇盈盈她今天也來了。他見簇擁著她的幾名男子均麵露輕佻之色,言語中似乎也極不尊重,聊著聊著,還會乘機摸一下盈盈的臉蛋、摟一下她的肩頭之類的。看得路遙一陣無名火起。

  這些男子是自視輩分高還是功夫高?居然這樣調、戲他的女神。

  皇甫傾城隻覺得身邊一陣風起,轉頭看時,路遙已經怒從心起,大踏步向蘇盈盈那群人走去。

  待得其中一名男子說著說著,又要伸出手去勾住美人兒的下巴尖時,路遙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那男子本來春風滿麵,等他看清楚形式,見一名文文弱弱的俊秀少年捉住了自己的手,一張臉頓時冷了半邊,張口就罵道,“臭小子,你做什麼?”

  路遙不懼不怕,回應道,“麻煩你跟女孩子說話,態度放尊重一點!”

  蘇盈盈愣了一會,仿佛在腦海中回憶什麼,聽到路遙說這句話,一驚之下大呼道,“黑臉,怎麼是你?”

  先前的男子狠狠甩開路遙的手,本欲發作,聽見盈盈驚呼,轉頭問道,“怎麼了?盈盈,這是新晉弟子吧?你們認識?”

  蘇盈盈的表情驚訝非常,她立即拉起路遙的手,按住了他的脈搏,“你不是中了我的海棠毒,怎麼……怎麼……居然冇死?”

  聽到這句話,身後的皇甫傾城眼底頓時泛起殺意。

  路遙柔聲說道,“我冇事,你不用擔心。”

  周圍的那幾名男子卻都齊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盈盈會擔心你?哈哈,你實在是自作多情。”

  “就是,看你那樣,跟個娘們似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雌雄莫辨啊,不如晚上讓爺爽爽。”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路遙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蘇盈盈鬆開了他的手,低頭似乎在沉思什麼。

  一開始的那名男子露出鄙夷之至的神情,“就憑你?你以為盈盈能正眼看你半分?彆開玩笑了,弱成這樣,簡直手無縛雞之力,給爺提鞋都不配。”

  另一名男子則直接拔出身邊的佩劍,指著路遙,“滾吧,以後不許再接近盈盈。”

  路遙不動聲色,後退了幾步,那男子便欲收起手中的長劍,他看準時機,利用身高‘優勢’狠狠朝他下盤踢去。

  “你居然敢偷襲爺。”那人狠狠啐了一口,正欲後退避開,結果小腿穴道一麻,竟然邁不動步,結結實實被路遙踢了一腳。

  他一屁股往後,坐倒在地上。習武之人本身皮糙肉厚,骨骼比一般人要硬,再加路遙基本毫無內力,這一腳倒是不痛不癢,就是摔相難看了點。

  周圍一陣哄堂大笑,“老六被兔爺兒給打了啊。”“哈哈哈,你該不會是看人細皮嫩肉,花拳繡腿的動心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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