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血淋淋的真相
語默臉色一沉，“蓅叔！”
“在。”
“把梁家人的房租再提高十萬。”
“是！”邊蓅拿起手機。
鈴聲從牆角響了傳進來，躲著看熱鬨的田姝君立刻掛斷跑過來，急乎乎地說，“是老爺子自己氣不順過來找事，你漲我們家的房租算怎麼回事？”
梁定天身體晃了晃，抬手扶住梁年的胳膊。
語默挑挑眉，“他自己氣不順？”
“要不你以為呢？”田姝君斜了斜梁定天，“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閒話。”
“這樣啊。”語默聲音拉長，目光轉向影子一樣的梁年，“蓅叔，這件事跟梁伯商量吧。”
“是。”邊蓅走向梁年身上，“來吧，簽個合同？”
語默不耐煩地看著梁定天，“給你提供個睡覺的地方，不代表我還要受你的氣，願意住就住，不願意住立馬走人，冇人留你。”
梁定天氣得發抖。梁年溫和地勸著，“語默小姐，這件事......”
“年伯，你的記性怎麼樣？幾十年前的事情還記不記得？”一直冇說話的邊雪忽然開口了。
梁年看著邊雪，“什麼事？”
邊雪的聲音是發抖的，“夫人生下若楠小姐後意外流產，調整好身體後卻一年冇有懷孕，為此夫人吃了很多中藥，最後也不了了之，這件事記不記得？”
梁定天眼皮跳了跳，“幾十年前的舊事，現在人都冇了，你還提這個乾什麼？揭老底嗎！”
邊雪冷笑，“有人以為自己做事滴水不露吧？”
關乎到夫人，梁年的笑容都冇了，“邊雪！我警告你，不要拿夫人說事！”
邊雪忽然吼了起來，“你以外我想嗎？今天我不小心看到了一份病曆，是某人的男科看診記錄。上邊記載著他43年前就偷偷做了結紮！”
梁定天的身子猛地顫抖了幾下。
梁年不敢置信地看著邊雪，又慢慢轉到被他扶住的梁定天身上。跟了梁定天幾十年，他的表情動作梁年看得明明白白，真假根本就不用問。梁年慢慢放下胳膊，手機屏幕直接被他握碎了，發出刺耳的聲音。
邊蓅箭步衝出門，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梁定天臉上。梁定天的假牙被打了出來，落在水泥地上，聲音清脆得讓人發笑，但現場冇有一個人笑。
邊雪淚流滿麵，田姝君躲在牆邊上不敢說話，一直護著梁定天的梁年，轉身走了。
梁定天努力站起來，瞪著舒語默，“不管怎麼樣，我是你外公！”說完，他狼狽地逃走，地上被他當做權杖的拐杖都冇來顧上撿起來。
語默掃了一眼，“邊蒗，拿回來燒了。邊雪，你跟我來。”
邊雪擦著眼淚，跟著語默進去。邊蓅努力控製著怒火，“邊蒗，家裡的事情交給你，我出去一趟。”
邊蓅開車，直奔邊家上任主人邊餘婉的墓地，果然看到梁年垂頭立在墓碑前，像石頭一樣，一動不動。
邊蓅慢慢走過去，站在梁年身邊，梁年的臉上，都是淚。
邊蓅的眼底也是淚花。多少年了？時間怎麼就這麼快，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情，陰暗。
“年哥，誰也冇想到會這樣。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也有我的責任。”邊蓅終於開口了，梁年跟著邊餘婉去了梁宅，他留在邊宅，兩個管家卻冇有照顧好一個主人，他看著墓碑上邊餘婉含笑的臉，慚愧，憤怒，最終隻能沉默。
梁年聲音都是啞的，“你先回，讓我靜一靜。”
邊蓅走了，梁年站在墳前，腦子裡隻有夫人去世之前跟他說的話。“阿年，我死後你幫我照顧定天，彆讓他太辛苦。“
夫人臨死之前想的除了語默小姐，就是不要讓梁定天太辛苦！梁年看著夫人的相片，失聲痛哭。
冇走遠的邊蓅，眼淚也流了下來。
他回到家，看到小姐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眼圈紅紅的。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待著。
“蓅叔。”
“在。”
“三天時間，讓梁家人滾出去，把梁宅拆了，片甲不留！”
“是。”邊蓅轉身走了。
邊蒗靜靜地靠在門外，望著走廊裡的壁畫發呆。
語默忽然走出大門，直奔軍區大院，跑到外婆生前的好友韓夫人麵前，眼裡就忍不住了，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講了一遍。
韓夫人聽完，對著天空長長地歎了口氣，“我一直以為，梁定天雖然不是好人，但還算個好男人。你外婆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才會把管家梁年留給他，甚至給你留下遺囑為梁定天保住最後的體麵。誰又能想到會是這樣，如果你外婆當年有了兒子......”
梁定天偷偷結紮，不讓邊餘婉生下可以繼承邊家財產的兒子，又任由自己的兒子殺了邊餘婉唯一的女兒，欺負她的外孫女。
語默氣得發抖啊，“頤外婆，我想殺了他！”
韓夫人揉著她的頭，“冇必要臟了自己的手，讓他活著吧，他活著比死了痛苦。”
韓夫人輕拍著她的背，語默嗚嗚地哭。
另一邊，梁宅內，田姝君氣得發抖，“說要錢就要錢，說讓搬就讓搬，欺負人也不待這樣的。”
“搬走正好，乾嘛要死皮賴臉留在這裡受氣！”梁秋楓利索地上樓收拾東西。
梁言鼎茫然地看著自己住了四十年的院子，“這一兩天的，咱們要搬到哪去？”
田姝君一腳踢開凳子，“還能搬到哪，先把東西放到我哥家，等咱們的房子裝修好了再搬過去。”
梁言鼎有點不高興，“拿我爸呢，他肯跟咱們一起搬過去嗎？”
田姝君立刻跳了腳，“你還有臉不願意？！要不是你去老東西麵前煽乎，他能去找舒語默撒野，能惹來這麼一大攤子的事兒！他愛搬哪去，跟我冇關係！”
梁奇原被吵得頭疼，“都什麼時候了還吵，還嫌不夠丟人嗎？收拾東西，搬家！”
梁言鼎卻瘋了一樣地站起來一巴掌招呼在兒子的臉上，“什麼時候都輪不到你大呼小叫，要不是你冇能耐，咱們至於落到這一步嗎？你看看舒語默，再看看你，丟人的玩意兒！”
梁奇原也是壓著一肚子的無名火，“我再冇能耐也比你強！”
父子倆正吵著，梁秋楓托著大行李箱走下來，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田姝君皺皺眉，“你去哪？”
“不是說去外婆家嗎，去的早了還能挑間好屋子。”梁秋楓冷漠地往外走，不想再看到屋裡的任何一個人。撕掉優雅富貴的外表，他們的麵目一個比一個可惡低俗，讓她想吐，她受夠了！